作者：大梦春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件事告一段落時，顧川的下一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掀起了滔天巨浪。
【觀測者：抱歉，剛纔在忙。因爲在學習的時候，順便改良了一下這個寶石魔術，創造了點新東西。】
羣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句話，反覆閱讀，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改良？
創造了點新東西？
一個剛接觸魔術半個小時的普通人，把一門傳承了數代的魔術體系……給改良了？
不知過了多久，聊天界面上，才緩緩地、顫抖地冒出了一個字。
【寶石魔術師：……哈？】
4觀測者的嶄新理論（下）
這一個字，彷彿耗盡了遠坂凜所有的力氣，也道盡了她此刻荒謬絕倫的心情。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寶石魔術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可是我們遠坂家歷代先祖不斷完善的魔術刻印！是經過數百年驗證的最高效的理論！怎麼可能被一個外行人……還是一個剛接觸魔術的普通人改良！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她的話語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充滿了對家族傳承的維護，以及對自己世界觀被顛覆的抗拒。
顧川的回應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辯駁的從容。
【觀測者：別激動。你們的魔術體系很有趣，但也存在一些基礎性的缺陷。初步解析消耗了我幾乎所有的靈感點數，還好剛纔你購買商品，讓我回了點本。我已經將一些成果上架了。】
話音剛落，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羣裏刷屏。
【系統提示：‘觀測者’上架了新商品《寶石魔術·迴路優化理論》。】
【系統提示：‘觀測者’上架了新商品《寶石魔術·以太汲取術式》。】
【系統提示：‘觀測者’上架了新商品《寶石魔術·概念共鳴原理》。】
【蝶舞：誒？新人先生真的上架了……等等，這個價格？！】
蝴蝶忍點開商城，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蝶舞：凜小姐的《基礎理論》是100點數，爲什麼觀測者先生上架的每一個理論，售價都是300點數？】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觀影會自動判斷價值，這意味着，顧川隨手拿出的三個“改良”理論，每一個的價值都是遠坂家百年傳承的三倍？
【冰之女王：……有意思。一個凡人級，卻能創造出遠超自身階位價值的東西。】
艾斯德斯也來了興趣，言語中透着一絲審視。
而此刻，最懵的莫過於遠坂凜。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商城裏那三個刺眼的“300”，感覺自己的大腦被狠狠地衝擊了。
【寶石魔術師：@觀測者！你給我解釋清楚！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個外行隨便搞出來的東西，會比我們遠坂家百年的積累還要貴三倍？！觀影會的判定絕對出錯了！】
凜的語氣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面對她的質問，顧川這纔不緊不慢地解釋起來。
【觀測者：你的理論，我解析出了三個主要問題。一，迴路結構能量逸散嚴重；二，能源過於依賴昂貴的寶石；三，攻擊方式單一。】
【觀測者：所以我提出了三個改良方向。‘結構優化’，重塑傳導模型，提升能量效率；‘能源開放’，構建從環境中汲取‘以太’的術式，讓普通寶石也能重複利用；‘概念共鳴’，讓低級寶石能短暫爆發出高級寶石的力量。】
【觀測者：觀影會的定價很公正，因爲這每一個方向，都足以讓你的魔術體系發生質變。】
冬木市，遠坂宅的地下工房裏，凜看着顧川發來的三條消息，呼吸爲之一滯。
結構優化？能源開放？概念共鳴？
每一個詞都像是天方夜譚，每一個方向都像是在顛覆現代魔術的基礎！
“騙人的……絕對是騙人的！”
凜咬着牙，心中的不服輸和求知慾瘋狂交戰，“好，我就把全部點數都花光，買下你這些所謂的‘理論’！我倒要親身驗證一下，你這個外行到底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她幾乎是賭氣般地，將自己僅剩的所有點數全部投入，購買了顧川上架的三個商品。
在購買成功的瞬間，三股龐大而精妙的信息流湧入了她的腦海。
凜深吸一口氣，決定從最“現實”的方向一入手——結構優化。
她將顧川提出的新迴路模型在腦中構建，然後調動魔力。
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順暢感傳遍全身！魔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以近乎零損耗的方式奔湧而出！
“Gandr！”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實、都要漆黑的詛咒之彈從她指尖射出，狠狠地轟在了工房的牆壁上。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那面經過魔術加固、足以抵擋普通炸藥的牆壁，竟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碎石四濺。
威力……至少是之前的三倍！而魔力的消耗，卻連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凜的小嘴微微張開，徹底陷入了呆滯。
【寶石魔術師：怪物……】
她在羣裏顫抖地打出兩個字，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了第二份理論。
“能源開放……讓寶石重複使用？”這對視財如命的她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顆未經任何魔力填充的普通水晶，按照顧川給出的術式，嘗試從周圍的大氣中汲取“以太”。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一股微弱但純淨的能量被吸入水晶，讓它微微發亮。
“真的可以！再來一次，Gandr！”
同樣的詛咒之彈射出，威力雖不如使用高級寶石，但確實成功了！而她手中的水晶，只是光芒黯淡了一些，完好無損！
【寶石魔術師：這……這顛覆了魔術的根基！遠坂家的財政……有救了！】
她激動地在羣裏發了一句讓腥嗣蛔蓬^腦的話，隨後，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姿態，看向了第三份理論。
“概念共鳴……”
她顫抖着拿起另一顆最廉價的石英石，閉上眼，在腦中回憶自己見過的、最完美的“火焰”概念，並按照顧川的方法，嘗試將這個概念與石英石產生“共鳴”。
沒有劇烈的魔力波動，沒有耀眼的光芒，石英石只是微微一震，恢復了原樣。
“失敗了嗎？”
凜有些疑惑，她將這顆石英石對準了訓練用的合金假人，注入魔力。
下一秒，一道遠比她用紅寶石施展時更加熾熱、更加狂暴的火焰洪流噴湧而出，瞬間將合金假人熔化成了鐵水，在地面上滋滋作響。而她手中的石英石，則在釋放完火焰後，化作了一撮細膩的白色粉末。
以廉價品的代價，換來了一次遠超其規格的爆發！
這一刻，遠坂凜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傳承、所有的常識，都被徹底粉碎。
她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打開聊天羣。
【寶石魔術師：！！！！！！！！！！！】
一連串的感嘆號，表達了她此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心情。
【冰之女王：……到底發生了什麼？】
【蝶舞：凜小姐？你還好嗎？】
【劍道修羅：那個改良……究竟是什麼？】
羣裏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她們看着凜那一連串失態的反應，紛紛@顧川，迫切地想知道，這位神祕的觀測者，到底創造出了怎樣顛覆世界的新理論。
5升維的概念（上）
冬木市，遠坂宅的地下工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遠坂凜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失神地望着自己那纖細的、剛剛釋放出恐怖力量的指尖，以及遠處那被熔化的合金假人。
她的大腦，那顆自詡爲天才、裝滿了魔道知識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不斷迴響的、代表着終極震撼的感嘆號。
【寶石魔術師：！！！！！！！！！！！】
她在聊天羣裏發出的這串符號，精準地傳達了她此刻無法言說的情緒。
而【跨次元觀影會】裏，這份沉默的震撼也同樣在蔓延。
【冰之女王：……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斯德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她能感覺到，就在剛纔那一瞬間，凜所爆發出的能量層級，已經遠遠超出了“凡人級”的範疇。
【蝶舞：凜小姐？你還好嗎？】
【劍道修羅：那個改良……究竟是什麼？】
蝴蝶忍和毒島冴子的關心接踵而至。
她們同樣看到了凜的失態，也同樣對那個名爲“觀測者”的新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一個心高氣傲的天才魔術師，在短短幾分鐘內，情緒失控到如此地步？
在羣友們急切的追問下，凜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她沒有回覆羣聊，而是用顫抖的聲音，將剛纔發生的一切低聲複述了一遍。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三倍的威力，一半的消耗……普通的水晶，竟然真的能從大氣中汲取魔力……還有，那顆石英石，它不是靠熱量，而是直接用‘火焰’的概念，把合金給‘熔’開了……”
當她解釋完“概念共鳴”那匪夷所思的現象後，羣裏再次陷入了新一輪的、更深沉的寂靜。
如果說“結構優化”和“能源開放”還屬於“技術改良”的範疇，那麼“概念共鳴”就已經徹底超出了她們的理解。
【劍道修羅：將‘概念’賦予武器……這在我的世界，是傳說中劍聖才能達到的領域。】
【蝶舞：這……這不就是日輪刀能夠斬殺惡鬼的原理嗎？因爲刀本身被賦予了‘太陽’的概念……他竟然能人爲地複製這個過程？】
【冰之女王：把無形的概念，化爲有形的攻擊。哼，有意思，這已經觸及到‘法則’的門檻了。】
艾斯德斯的語氣中，輕視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審視。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顧川拿出的，根本不是什麼“改良理論”，而是一套完整的、更高維度的力量體系。
她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保持沉默的D。
【寶石魔術師：@觀測者……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凜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質問和不甘，只剩下最純粹的、對於未知知識的渴求。
面對羣裏腥俗茻岬哪抗猓櫞ńK於打破了沉默。
【觀測者：我說過，你們的魔術體系很有趣，但也存在一些基礎性的缺陷。】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觀測者：凜，你的寶石魔術，本質上是在做一件事——用電池（寶石）點亮一個燈泡（術式）。你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如何尋找能量更強的電池，以及如何讓燈泡發出更亮的光。但你從未想過，爲什麼一定要用電池？爲什麼不能直接接上電網？以及，爲什麼燈泡只能發光，而不能發熱，或者製冷？】
這個比喻滐@易懂，卻讓遠坂凜渾身一震。
電網？發熱？製冷？
這些詞彙，像一道道閃電，劈開了她固有的思維枷鎖。
顧川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繼續闡述。
【觀測者：‘結構優化’，只是我修正了你那套老舊電路的佈線，減少了電阻，所以能量傳輸效率更高。】
【觀測者：‘能源開放’，是我幫你繞過了電池，找到了連接‘電網’（以太環境）的插頭，讓你不再有能源焦慮。】
【觀測者：至於‘概念共鳴’……我只是告訴你，燈泡除了能發光，還能通過調整電流的頻率和性質，去模擬出其他電器的效果。讓一顆只能‘儲存魔力’的寶石，去短暫地模擬‘火焰’的概念，就是這個原理。當然，這種超負荷咝校瑫䴓O大消耗燈泡的壽命。】
顧川的解釋，沒有涉及任何高深的魔術理論，他只是用一種更宏觀、更本質的視角，將凜引以爲傲的魔術體系，解構得明明白白。
冬木市的地下工房裏，遠坂凜呆呆地聽着，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學習魔術，而是在聆聽一場來自更高文明的“科技講座”。
她明白了。
顧川做的，不是改良。
他是把她的手搖發電機，升級成了可控核聚變反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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