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顧川靜靜地聽着,他走到冴子身邊,並未蹲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和她手中的刀。
他沒有使用任何能力,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的力量,是用來‘修正世界’的,它追求的是大範圍、高效率的‘結果’,但過程粗暴,且極易導致世界本身崩潰。”
他伸出手指了指她手中的村田刀。
“而你的劍,不同。”
“它的意義,不在於毀天滅地,而在於守護方寸之間。”
顧川的目光變得深邃:“不要拿風暴去和盾牆比較,冴子。它們的功能不同,但在戰場上,都不可或缺。至於你心中的那份‘黑暗’……”
他彷彿看穿了她所有未說出口的祕密。
“力量本身,沒有善惡。用它來保護同伴,那便是‘守護之暗’。不要畏懼工具,你只需要……掌控它。”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冴子的腦海中炸響。
是啊……功能不同。
守護方寸之間……守護之暗……
他沒有否定她的努力,反而賦予了她的“劍道”,在這場神魔亂舞般的末日中,一個全新的、無可替代的“定義”。
那一瞬間,所有困擾着她的迷茫、動搖、自我懷疑,都如冰雪般消融。
她的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明亮。
“我……明白了。”冴子緩緩站起身,眼中重新綻放出攝人的光彩,那是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更加純粹和堅定的鋒銳。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情愫。他不僅拯救了她的生命,更拯救了她的“道”。
“顧川君,謝謝你。”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溫柔。
月光下,氣氛變得格外曖昧。
她向前踏出半步,與顧川的距離近在咫尺,她伸出纖手,極其自然地,爲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我的劍,會爲您,也爲大家,斬開前路。”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顧川!原來你在這裏!”
就在這氣氛正好的一刻,一聲略帶惱火的嬌喝,從陽臺門口傳來。
遠坂凜抱着雙臂,氣鼓鼓地站在那裏。
她一出來,就看到冴子和顧川靠得極近,姿態親密,而冴子臉上那副雨過天晴、含情脈脈的表情,更是讓她心中的警鈴大作。
這個女人 (三)似另棄2弍)=芭-師,大半夜的在幹什麼?!
而且現在直播都關了,毒島冴子也不在自己臥室,反而和顧川一起在客廳……明明她也不守夜的!
凜的醋意瞬間上頭,她立刻找了個藉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顧川的手腕,就往屋裏拖。
“哼!與其在這裏吹冷風,不如去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樓下的幾條街區還有很多死體,我們去把它們清理乾淨,正好可以進一步測試武器的性能!”
她不由分說地拉着顧川,像是在宣示主權,路過冴子身邊時,還挑釁般地瞪了她一眼。
冴子只是微笑着,並未作聲,但那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銳利光芒。
……
公寓樓下,空曠的街道上。
“看我的!”
凜爲了似乎還挺喜歡打喪屍的感覺,顯得幹勁十足。她不斷地射出附着着魔力的赤色光彈,將一隻只遊蕩的死體精準爆頭。
“怎麼樣?很高效吧!”她像一隻驕傲的小貓,回頭向顧川炫耀。
顧川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
就在凜有些得意忘形之際,她沒有注意到,一棟建築的陰影裏,一頭體型遠超普通死體、手臂異化成骨刃的變異體,正悄無聲息地向她高速撲來!
“小心!”顧川的聲音響起。
凜心中一驚,猛地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猙獰可怖的臉。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一道冰牆,毫無徵兆地在凜的面前拔地而起,那頭強大的變異體一頭撞在上面,瞬間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下一秒,顧川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手按在冰牆上,將凜困在了自己與冰牆之間,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壁咚”姿態。
他低頭看着懷裏那張因驚嚇和錯愕而瞪大雙眼、微微泛紅的俏臉,平靜地說道:“戰鬥的時候,不要分心。”
“我……我纔沒有分心!你、你這個白癡!靠太近了!”
凜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個距離……
好近!
嗚哇,感覺顧川的眼睫毛好長,而且好、好溫柔。
不、不對一冷起扒思q私物六。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凜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被顧川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完全徽郑竽X一片空白,只能用色厲內荏的嬌喝,來掩飾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顧川看着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隨手一揮,那座冰雕便“咔嚓”一聲,碎成了漫天晶瑩的冰屑。
在有些尷尬的沉默中,兩人“高效”地清理完了附近的街區。
當他們並肩走回公寓時,凜還在爲剛纔的心跳加速而臉紅,心中卻又泛起一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甜意。
看了下羣裏,她鬆了口氣。
還好現在沒開直播,不然愛莉希雅肯定又要刺刺她了。
52不眠之夜與無形的戰場
末日下的夜晚,沒有了人類工業文明的燈火,顯得格外純粹,也格外孤寂。
月光如一層薄霜,灑在死寂的都市之上,勾勒出樓宇沉默的輪廓。
南里香的公寓內,暫時的安全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安寧。
白天的激戰與接連不斷的衝擊,早已耗盡了女孩們的精力,但當她們躺在陌生的牀上時,地平線盡頭那山巒般搏動的“聚合體”,卻如夢魘般,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鞠川靜香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她不像其他人,沒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卓越的智慧。
在這末日裏,她能依靠的,只有同伴的保護。
越是安靜,那份對未知的恐懼就越是清晰,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着她的心臟。
最終,她還是無法忍受一個人的孤寂與恐懼,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想去客廳倒杯熱水。
客廳裏,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色的光斑。
一個人影,正靜靜地站在窗前,負手而立,彷彿在欣賞這片破敗的夜景。
他挺拔的背影,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孤高而又可靠,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是顧川。
看到他的瞬間,靜香那顆懸着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他彷彿天生就有一種能讓人安心的磁場。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抱着膝蓋,悄悄地在離他不遠的沙發上坐下,靜靜地看着他的背影。
只要(二〨)陵二印鏾0扒能待在他的身邊,那份噬骨的恐懼似乎就減輕了許多。
“睡不着嗎?”
顧川沒有回頭,平淡的聲音卻清晰地響起。
“啊……是。有點……害怕。”
靜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顧川緩緩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輪廓。
他看着蜷縮在沙發上、身上只穿着單薄睡裙的靜香,注意到她因緊張和夜晚的涼意而微微發抖的肩膀。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從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條厚實的羊毛毯,走到她面前。
靜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靠近。
顧川將溫暖的毛毯,輕輕地、仔細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在他爲她整理毯子、掖好邊角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微涼的頸項和肩膀。
那份來自男性的、不帶任何情慾卻又無比溫柔的體貼,瞬間擊中了靜香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完全憑着本能,在顧川爲她蓋好毯子直起身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向後一靠,將自己的頭,輕輕地、依賴地,靠在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溫暖寬厚的手掌和胸膛上。
只是一瞬間的觸碰。
靜香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一張俏臉“轟”地一下紅透了,她觸電般地坐直身體,語無倫次地道歉:“啊!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顧川收回手,語氣依然平靜,“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看着她那副驚慌失措、滿臉紅暈的可愛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而這一幕,被臥室門口,一道悄然出現的身影,盡收眼底。
宮本麗原本只是口渴,想出來倒杯水喝。
可她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她看着被顧川親手披上毯子、臉上帶着嬌羞紅暈的靜香,又看了看那個耐心而又溫柔的顧川,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的情緒。
她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悄悄地退回了房間,連水都忘了喝。
……
後半夜。
顧川回到了陽臺。
他剛站定,另一個身影便跟了出來。
是遠坂凜。
“喂,你不睡覺嗎?”
凜抱着雙臂,靠在門框上,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善。
“不困。”顧川言簡意賅。
“哼,正好。”
凜挺起胸膛,臉上帶着一絲屬於天才的驕傲,“這個公寓的防禦太薄弱了,我準備在這裏設置一個最高等級的防禦符文結界,你也來學習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防禦’。”
她顯然是想在顧川面前,邇镹霓陸韭印叄巴熘證明自己在“專業領域”的價值。
說罷,她便拿出幾顆昂貴的、切割完美的紅寶石,以一種玄奧的方位擺在陽臺上,口中開始吟唱起古老而又繁複的咒文。
魔力開始匯聚,空氣中浮現出無數金色的、複雜的符文。
看到這一幕,凜有些得意,特地用聊天羣的拍攝功能拍了個照,發在羣裏。
【寶石魔術師】:(照片JPG。)看吧!這就是遠坂家傳承數百年的寶石魔術!其精密與華麗,豈是凡人所能理解!
【三月七】:哇!是魔法陣!好漂亮!跟黑塔女士空間站裏的能量矩陣一樣!
【蝶舞】:小三月還沒睡嗎?
【三月七】:嗯啊!凜怎麼不開直播了,我還想看打喪屍。
【寶石魔術師】:嘛,大家都睡覺了,也不好繼續開……
凜這麼說的時候,她腳下的某顆紅寶石,忽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咔嚓”一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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