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編輯萬物,加入聊天羣 第24章

作者:大梦春梦

“請等一下,各位。”

腥诵闹幸粍C,猛地回頭。

只見教學樓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了另一隊倖存者,約有十幾個學生,爲首的是一個戴着金絲眼鏡、面容英俊、氣質斯文的男老師。

他穿着一身整潔的西裝,在這末日廢墟中顯得格格不入,臉上掛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正是藤美學園的教師,紫藤浩一。

“在這種絕境之中,還能看到如此卸嗟膫喆嬲撸媸翘昧恕!�

紫藤浩一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顧川一行人,尤其是在靜香、冴子和凜這些容貌出械呐陨砩隙嗤A袅似蹋壑虚W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貪婪與佔有慾。

他身後的學生們迅速散開,隱隱將悍馬車和顧川等人包圍了起來,他們的眼神中,混合着恐懼、麻木,以及一種被煽動起來的、扭曲的“正義感”。

“這位老師,你有什麼事嗎?”鞠川靜香有些緊張地問道。

“啊,美麗又善良的鞠川老師。”

紫藤浩一的笑容愈發“真铡保笆沁@樣的,我們這邊人多,而且有不少受傷的同學。這輛車,對我們而言,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希望,各位能發揚互助友愛的精神,將這輛車讓給我們。”

“你這是在搶劫!”

高城沙耶立刻就戳穿了他的僞裝,毫不客氣地譏諷道,“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讓我們把唯一的生路讓給你們嗎?真是虛僞得令人作嘔!”

紫藤浩一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僞善的面孔:“高城同學,話不能這麼說。在末日裏,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將有限的資源,用在能拯救更多人的地方。這是‘大義’。爲了‘大義’,犧牲小我,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他身後的幾個學生立刻附和起來。“沒錯!我們這異旗琉疑摻 ,Z?裠邊人多!車應該給我們用!”“你們幾個看起來這麼厲害,走路也能活下去吧!”

這場面,讓直播間裏的少女們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冰之女倭(一 )彡&5妻酒鷚3爾王:呵,人類的劣根性。這種貨色,在我的軍隊裏,活不過一天。】

【愛莉希雅:哎呀~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非要給自己披上一層‘正義’的外衣,真是醜陋的大人呢~】

就在此時,一聲壓抑着怒火的嬌喝響起。

“紫藤浩一!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宮本麗猛地站了出來,手中的長槍直指對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燃燒着熊熊的怒火與恨意。

“你有什麼資格談‘大義’?!當初是誰爲了自己的前途,讓我留級一年?!是誰在末日爆發的時候,眼睜睜看着我的朋友被死體咬死,自己卻先逃了?!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敗類、人渣,也配談‘犧牲’和‘奉獻’?!”

宮本麗的控訴,如同一把尖刀,撕下了紫藤浩一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

紫藤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笑容也猙獰起來,他不再僞裝,陰冷地說道:“宮本同學,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講。既然你們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爲了大家的生存,只能請你們去死了!”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學生們便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一擁而上。

冴子的手已經握住了村田刀的刀柄,凜的指間也夾住了幾顆寶石,大戰一觸即發。

“夠了。”

一個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忽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着某種奇特的魔力,讓現場所有人的動作都爲之一滯。

47絕對之理

顧川緩緩地從凜和冴子的身後走出,他甚至沒有去看那羣如臨大敵的學生,只是將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圖窮匕見的紫藤浩一身上。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觀察螻蟻般的冷漠。

彷彿眼前這場關乎生死的衝突,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滑稽而又無聊的鬧劇。

“哦?這位同學,看來你想通了?”

紫藤浩一以爲顧川是被自己的陣仗嚇住了,臉上重新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你做出了明智的選……”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爲顧川緩緩抬起了右手,對着他,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響聲。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沒有任何多餘的能量波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紫藤浩一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徹底凝固了。緊接着,以他的眉心爲中心,一道微不可查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悄然出現。

那不是血肉的撕裂,而是……“存在”本身的龜裂。

“你……做了……什……”

他想問,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紫藤浩一的身體,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從那道裂紋開始,無聲無息地、寸寸分解、崩落。

沒有一滴血,沒有一聲慘叫。

他整個人,從物質到概念,都被從這個世界上乾乾淨淨地“抹除”了,最終化作一撮隨風飄散的黑色塵埃,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

整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紫藤浩一帶來的那十幾個學生,臉上的兇狠與貪婪,早已被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所取代。他們手中的武器“哐當”掉在地上,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倒,有人甚至被嚇得失禁。

他們不怕殺人犯,因爲殺人犯還在他們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但他們眼前的這個少年……是魔鬼?是神明?

這種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甚至連過程都看不明白的“抹殺”,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心智。

顧川自己的團隊,同樣陷入了巨大的呆滯。

宮本麗和高城沙耶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鞠川靜香更是嚇得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纔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毒島冴子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面,但從未見過如此……“乾淨”的死亡。

那是對一個“存在”最徹底的否定。

她看向顧川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敬畏與崇拜,轉變成了一種近乎於仰望信仰的虔铡�

“這……這是……”

遠坂凜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作爲頂級的魔術師,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剛纔那一幕的恐怖。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魔術,不是因果律武器,甚至不是時間操作。

那是對世界根源最直接的干涉!是隻有神話傳說中,那位於萬物頂點的“神”,才能擁有的權柄!

他……究竟是誰?!

在一片死寂之中,顧川緩緩放下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那羣已經崩潰的學生。

“還有人想試試嗎?”

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重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不!不要殺我!!”

“怪物啊!櫟怡七児⊙起死!”

那羣學生髮出一聲崩潰的尖叫,連滾帶爬地、用盡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瘋了一般地逃向了遠處的黑暗,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川收回目光,轉身看着身後已經徹底呆滯的腥耍届o地說道:

“上車。”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所有人,包括凜和冴子,都像聽話的學生一樣,默默地、迅速地爬上了悍馬車。

引擎發動,鋼鐵巨獸發出一聲咆哮,決然而去,只留下這片空曠的、曾經見證了一場無聲神蹟的修羅場。

48地平線上的“腫瘤”與失控的體溫

軍用悍馬的引擎在死寂的都市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堅固的輪胎碾過路障與廢墟,爲車內狹小的空間帶來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車廂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末日廢墟更加凝重、微妙。

沒人說話。

顧川那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從世界上徹底抹除的手段,如同一道無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個女孩的心中。

作爲車內唯一的男性,顧川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個奇特的引力場。

他坐在副駕駛位上,閉目養神,彷彿之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正是這份超然物外的平靜,才更讓女孩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着敬畏與好奇的吸引力。

後座上,高城沙耶和宮本麗擠在一起,不時用複雜的眼神偷瞄他寬闊的背影。

而遠坂凜,則抱着雙臂,看似在審視窗外的環境,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駕駛位上的毒島冴子最爲沉穩,她緊握方向盤,銳利的目光直視前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有相當一部分,都透過後視鏡,牢牢鎖定在那個男人的側臉上。

這份寂靜,最終被一聲壓抑的、帶着哭腔的嗚咽聲打破。

“……不要……不要過來……”

是鞠川靜香。

這位天性迷糊的校醫,在極度的疲憊與恐懼中陷入了噩夢。

她漂亮的眉頭緊緊蹙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香汗,身體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着,口中不斷髮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突然,她彷彿在夢中見到了什麼極爲恐怖的景象,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驚恐的抽泣,整個人從座椅上驚醒過來。

“啊!”

她睜開迷茫而又滿是淚水的雙眼,看到的卻是車內昏暗壓抑的環境和窗外一閃而過的殘破街景。現實與夢魘的重疊,讓她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繃斷了。

“嗚……好可怕……我不想死……”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般蜷縮起來,淚水無法抑制地滑落。

車內其他女孩都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安慰。

就在這時,沉浸在恐懼中的靜香,本能地印陵鰭把寺琦是洽柳嗅到了一股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清爽乾淨的氣息。

那是顧川身上的味道。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後座爬到了前面,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從側面緊緊抱住了顧川的胳膊,將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豐滿柔軟的胸膛,毫無保留地貼了上去。

“嗚……不要丟下我……”她將臉埋在顧川的臂彎裏,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受傷小貓,身體因爲啜泣而微微顫抖,溫熱的淚水浸溼了顧川的衣袖。

這一刻,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遠坂凜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看着靜香那幾乎要將自己整個人揉進顧川懷裏的姿態,以及那因緊緊相貼而變形的、驚心動魄的曲線,一股莫名的煩躁與酸楚湧上心頭。

高城沙耶和宮本麗也是一臉震驚,面面相覷。

毒島冴子握着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顧川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驚人的柔軟觸感與滾燙的溫度,以及那股混合着女性體香與淚水鹹味的複雜氣息。

他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帶着一絲安撫意味地,放在了靜香那頭柔順的金髮上,緩緩地撫摸着。

“我在這裏。”

他輕聲說道,“睡吧,沒事了。”

他的聲音彷彿帶着奇特的魔力,懷中那具顫抖的嬌軀,漸漸平復下來。

鞠川靜香在他一下又一下的安撫中,慢慢止住了哭泣,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竟是再次沉沉睡去,只是這一次,她抱得更緊了,彷彿抓住了全世界最可靠的浮木。

悍馬車,就在這種詭異而又曖昧的氛圍中,駛上了一段高架橋。

城市的輪廓,豁然開朗。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盤踞在地平線盡頭的、讓神佛都爲之絕望的恐怖“聚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