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那就是收集天下有名的甲衣,每日輪換着挑一件穿在身上。
那趙佶喜愛奇花異石,已是弄出了民不聊生得花石綱,
如今又開始蒐集寶甲寶衣,自然也是搞得東京一陣雞飛狗跳。
而這金槍手徐寧家中,便藏有一副寶甲,喚作賽唐猊的翎砌就圈金甲。
這幅甲衣,相傳披在身上,又輕又穩,刀劍箭矢皆不能透。
這寶甲乃是徐寧祖傳之物,他又無媚上之心,
自然不願拿出來獻給趙佶。
只是他不願,其他人爲了諂媚趙佶,卻也是看上了這件寶甲。
這人便是那高俅的乾兒子,高坎。
他雖然接替了義父,當了太尉,
但論及聖眷,自然是遠遠比不上高俅。
爲了討趙佶歡心,這高坎便先使人告知徐寧,
說可用千金購買寶甲。
徐寧自然不願,隨口推脫說寶甲多年前便已損毀,
早已不在世間了。
因那寶甲一直被徐寧好生收藏,多年未有人見過,
這高坎一開始還真相信了徐寧得推脫之詞。
本來此事已是到此爲止,
卻不想徐寧有個姑舅兄弟,人喚作金錢豹子湯隆的。
這湯隆本也是延安府知寨官之子,
可惜家道中落,只能靠着打鐵爲生。
他卻是個不安分的,又生性好賭。
一次賭輸了家當錢財後,湯隆爲了還債,
便前往汴梁徐寧家中,想要借些銀錢。
卻不想到了東京,才知道那趙佶正在收集天下寶甲。
這湯隆頓時便動了心思,想着若是徐寧能將那家傳寶甲獻上去,
不止徐寧能夠發跡,他也能連帶着沾些光彩。
湯隆便將此話與徐寧一說,自然被金槍手厲聲呵斥。
兄弟兩人大吵了一架,(的的趙)鬧得不歡而散。
湯隆心中怨憤,便到酒店中多喝了兩碗,
酒醉之後,卻是不小心將徐寧家中那件寶甲還在的事泄漏了出去。
此事轉眼便被高坎所知。
這位新任的高太尉擔心強逼獻甲,有可能會讓那徐寧真的毀了甲衣,
便先派人找到了湯隆,誘惑他說,
只要湯隆能將寶甲偷出,再由高太尉獻給趙佶,
屆時趙佶一高興,不僅可讓徐寧高升,還會賞賜湯隆一個官位。
湯隆當即便被迷了心竅,想着此事能讓徐寧與自己皆獲得好處,便應了下來。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湯隆見識到了什麼叫狗官無情。
在將那徐家的寶甲竊出,交給高坎後。
那高太尉隨即便換了臉色,
先是派人將湯隆打了個半死,
隨後又如當初陷害林沖一般,
也找了個藉口,將徐寧下獄,發配滄州......七.
第一百零四章 天真的徐寧
“押解俺的那兩個差人似乎對滄州很熟悉,”
徐寧無奈道:“他們說到了這滄州境內,便需去拜訪柴大官人,結果我等上午來時,那柴大官人卻不在府中,那兩個差人給俺開了木枷後,就自顧自喝酒去了,只留下俺在這莊中閒逛,卻見到那位壯士喫醉了酒,正要和人廝打,俺便幫了把手,將他引到了這裏。”
“也幸好那位壯士似乎有事,否則方纔俺便要出醜了。”徐寧苦笑道。
“徐教師的槍法要麼適合馬戰,要麼適合對付馬軍,而那位武二郎天生神力,又習得一身武藝,步戰徐教師不敵他很正常,”
一旁的趙淵笑道:“若是換了馬戰,便該徐教師大顯身手了!”
“這位是......”
徐寧詫異地問道:“閣下也瞭解俺們徐家的槍法?”
“哈哈,徐教師,這位是俺兄弟,也是俺們梁山如今得寨主,東京趙大郎!”
林沖介紹道:“俺這位兄弟可是武學奇才,去年還對武藝一竅不通,苦練了大半天年,如今卻已勝過俺多矣!007”
“東京趙大郎?莫不是一拳打死大蟲得那位?”
徐寧驚訝了一聲,趕忙拱手作揖,
“押解軍犯徐寧見過趙寨主!”
“徐教師莫要多禮!”
趙淵趕忙說道:“我常聽兄長提起徐教師的槍法獨步天下,尤其是那鉤鐮槍法,更是馬軍的剋星,早已期盼與徐教師一見,卻未想今日方能如願。”
“趙寨主謬讚了,若論槍法,這東京還有誰人能比的過林教頭!”
徐寧哈哈笑道:“俺這點本事,不值一提。”
“徐教師莫要自謙,以你之才,若能報效國家,必可建功立業,可惜,全叫那夥奸臣僮咏o毀了!”
林沖臉露憤恨,他由這徐寧之事,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雖然如今在梁山上一家團聚,也算是幸福美滿,
但若不是遭人陷害,他又如何會受那些不白之冤,平白遭了那麼多磨難呢!
“兄長,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若非那趙佶自己不檢點,只知重用溜鬚拍馬之輩,奸猾狡詐之徒,只靠一兩個大臣,天下如(bica)何會搞成現在這副模樣?”
趙淵搖頭道:“便如那太尉一職,明明高俅已死,卻又弄來了個高坎,若非他們父子兩人,兄長與徐教師,何至於雙雙落得個發配的下場。”
林沖聽了此言,只是一陣沉默,
那徐寧也是一臉苦笑,
兩人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切問題得根源所在,
但此時的人,從小學的便是忠君報國,天子聖明那一套,
便是如今滿朝污濁,也只能說都是朝有奸臣,決不可扯到天子身上。
這時,那武松也過來拜謝趙淵,
原來方纔那武家兄弟抱頭痛哭了一陣後,
武松講了自己以爲那機密已死,一路逃至滄州得經歷後,便趕忙問道,
“哥哥,你如何也到滄州來了?”
武松雖然敬重兄長,卻也知道,
以武大的性子,獨自一人,絕不敢從清河跑到這滄州來的。
“唉,兄弟,說來話長!”
武大嘆了口氣,隨即便將武松走後,那機密天天授意潑皮無賴欺辱自己,
以及元宵夜那天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虧得那趙員外心好,又肯帶着俺,這才能到了滄州,見到兄弟!”
武松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聽到這後,便慌忙過來拜謝趙淵,
“趙員外,多謝你在元宵夜護着家兄,又帶着他千里迢迢來這尋俺!”
“武兄弟莫要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該行之事。”
趙淵趕忙扶起了他,
“我觀武兄弟方纔與徐教師交手,這一身功夫,着實不錯啊!”
“員外過譽了,”
武松微微一笑,雖是謙虛之語,神情之中,卻滿是自傲。
一旁的武大這時也挺着胸膛對瓊英、焦挺得意說道,
“怎麼樣,俺以前便與你們說,俺這個兄弟一身的好武藝,你們卻不信,現在知道俺沒說謊了吧?”
“嘁,他便是再能耐,那也是你兄弟,又不是你!”
瓊英撇了撇嘴,
武大聞言也只是憨笑了一聲,並不反駁。
柴進還未回來,那老都管先前已經見識到了趙淵等人的厲害,
又聽說這徐寧雖是配軍,卻也和林沖一樣,
都曾是東京禁軍教頭,立刻便高看了他一眼。
趕忙在廳堂布置了一桌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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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喫肉喝酒,一邊隨意閒聊。
那武大自出生以來,這還是首次走這麼遠的路,
便纏着兄弟,給他將自己一路上遇到的稀奇事。
這些事在腥丝磥恚皇窍◇犉匠#渌赡樕蠀s沒有絲毫不耐。
武大說什麼,他便認真地聽什麼。
徐寧這邊,林沖則在與趙淵一起勸他上梁山。
“徐教師,莫以爲那高坎將你發配到滄州,這事便算完了。”
林沖將自己當初的經歷全都說了一遍,
“那高坎縱使沒在押解的路上害了教師,之後等到了牢城營,怕也要對教師不利!”
“林教頭,不是俺不珍惜你的一番好意,”
徐寧無奈道:“只是俺的家小還都在東京,俺若是落了草,他們可怎麼辦?”
“這個還不簡單,教師只要寫書信一封,俺去幫徐教師把家小接到梁山不就行了?”焦挺憨厚地說道。
那徐寧聽到這,卻依舊搖頭,
趙淵心知這徐寧應該也和當初的林沖一樣,
雖被髮配,卻依舊還對宋庭抱有幻想,
只等着有一天,那趙佶忽然幡然悔悟,懲奸除惡,再重用他們,
便也就放棄勸說了,只是提醒徐寧縱是到了牢城營,也要萬事小心。
“趙寨主放心,俺心中有數!”
徐寧微微一笑,卻顯然沒將兩人的話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自己的這次充軍發配,多是因他當初欺騙高坎,才惹來的報復,
如今寶甲已在高坎手上,他又被髮配到了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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