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面冡部酋長站在城頭,望着城外叛軍極爲憤怒。
突然有商賈求見,被帶到面冡部酋長身邊說:“都統,我跟偾跤行┙磺椋蛟S可以說服他投降。”
面冡部酋長搖頭:“他不可能投降的。”
商賈笑道:“可以騙他說某地有糧草,都統率大軍去那裏設伏。”
“這主意倒是不錯,”面冡部酋長問道,“你是哪來的商人?所屬哪個部落?”
商賈回答:“我的祖籍在白池城,遷去鹽州城已兩代人,如今不屬於任何部落。”
“龍州都統軍派人卟计ァ⒉枞~到鹽州,我能喫下一些明國貨,轉叩蕉ㄖ葸@邊賺點小錢。”
“今年剛邅硪慌u出去,就遇到定州兩部造反,還來不及把錢財帶回鹽州。”
面冡部酋長派人去詢問,果然是做長途貿易的,而且還長期租有民房,用來堆放貨物和錢財。
一番商量之下,面冡部酋長把商人的錢財扣下。
商人只帶着幾個心腹,悄悄追上哆訛的部隊,很快被當成細作給捆了。
見到哆訛,商人立即表明身份:“我幾年前取的漢名叫朱白城。”
“我是吐蕃族的,但祖上其實是漢人,大明皇帝說我們這種就該認祖歸宗。”
“我的妻兒老小都在蘭州,那裏設有大明兵部下轄的陝西情報所。”
“這番話,首領可聽得明白?”
哆訛狐疑道:“你是梁山的人?”
朱白城說道:“我只帶了心腹出城,城裏的夥計和錢財,都被定州都統給扣了。”
“他設了伏兵在駱駝港,讓我引你們過去。”
“你們不要亂走,應當繞過駱駝港,穿越沙漠和山嶺去夏州。”
“夏州的蕭合達,已經暗中投靠大明,他會歡迎你們過去合兵。”
哆訛有些猶豫。
朱白城說道:“我就留在首領身邊,若我說謊欺騙,首領一刀砍死我便是。”
哆訛突然換上一副笑臉,展開雙臂擁抱:“我怎麼會懷疑伱?我本來就是要去投明的!”
次日,哆訛派出一股騎兵,往駱駝港方向燒殺搶掠,真正的主力卻朝相反的方向走。
直至抵達沙漠邊緣,才停下來等騎兵返回,然後一頭扎進沙漠當中。
橫穿沙漠之後,他們突襲沙漠邊沿的黃羊平。
搶劫牲畜,釋放奴隸,大張旗鼓的向東北進發,卻夜晚火速趕往西南方。
繼而突襲安慶澤(烏審旗),帶着戰利品來到王亭鎮。
“這裏不要燒殺劫掠,已經是蕭合達的地盤了!”朱白城提醒道。
夏州城外,蕭合達親自出來迎接,滿臉笑容說:“好兒郎,竟帶了這麼多人從沙漠過來。”
哆訛麾下核心爲三部族校有沿途救下的奴隸,以及一些零散的牧民。
算上老弱婦孺,足有一萬多人.
第三千七百三十六章 砸城門
朱白城說道:“蕭將軍,大明已出兵威福軍司,橫山這邊開春就要打仗。”
“你只須起兵守住今年冬天,開春就能與大明天兵合攻祥佑軍司。”.
“守什麼?須得主動出兵,把夏州冶鐵務給搶過來!”蕭合達面色猙獰道。
他這些年受夠了怨氣,已經迫不及待想跳反。
夏州冶鐵務,是西夏最大的冶鐵機構,以前也歸蕭合達管轄,前幾年卻被李察哥的親信奪走。
攻佔夏州冶鐵務,就能弄來許多兵甲!
李察哥的救援大軍,還在趕往威福軍司的路上,天德軍城的城牆已有無數裂縫。
但還是沒塌!
這裏的城牆又矮又厚,恰巧是最能扛實心炮彈的結構。
大明炮手轟到第三天,就已經改變思路,集中火力瞄準南方城門。
即便是炮彈砸歪了,也有可能砸到上方城樓,以及城樓兩側的敵臺女牆和戰棚。
明代以前的城門,是有機會連門帶牆一起砸塌的。
它不是人們印象當中,由磚砌的拱形城門。
大部分的宋代城門,還在採用木樑和木柱,這當然是因爲沒喫過火炮的虧。
或者說,還沒有因爲火炮的廣泛使用,而改變城牆的各種建築結構及材料。
城門只是其一,還有其他附屬建築。
譬如城牆上的戰棚團樓,明代爲了防備火炮,把薄薄夯土女牆全改爲磚牆,並以懸眼結構代替老式戰棚。
明末甚至設計出附城半圓形炮臺,以及女牆八字炮眼,都是爲了防備攻城方用火槍火炮。
另外,還有敵臺也不一樣。
宋代城牆的敵臺,大部分是實心的,防守方只能通過馬道弑コ请y度其實要低得多。
而明代敵臺多改爲空心,防守方可在敵臺內快速調兵,攻城難度那是呈幾何倍上升。
火炮轟擊到第六天,天德軍城的南城門牆塌了,連同上方的城樓一起塌下來。
原因很簡單,標準的唐宋制式木樑城門。
木樑和木柱採用的木材都非常粗,但只要實實在在被炮彈多砸幾十下,城門有可能直接被上方的城樓和城牆壓垮!
但具體造成的結果,讓攻守雙方都很難受。
塌是塌了,卻沒有塌出什麼缺口,連城門洞都被夯土塊和木材堵死。攻城方能不鬱悶嗎?
守城方就更鬱悶,正面禦敵的城樓都塌了,兩側敵臺也跟着塌掉小半,那位置連帶着馬道也跨了一截。
也就是說,這面城牆的兩處中央馬道廢了,防守時需要從大老遠調兵,被先登壓制時無法迅速投入預備隊。
岳飛用望遠鏡觀察:“不用再等轟塌城牆,這樣已經可以攻城了,只須藉助兩臺雲梯和十多架飛梯。”
韓世忠聽明白是啥意思:“直接攻打敵臺?”
岳飛說道:“繼續炮擊敵臺兩側的城牆,一是壓制城上守軍,二是轟掉那些女牆。”
“再讓各族騎兵朝城上拋射,我大明精銳趁機攻打敵臺處。”.
第三千七百三十七章 裏應外合
敵臺又叫墩臺,可單獨建設,可依託城牆建設。
比如長城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城堡樣子的建築,那些“城堡”其實就是敵臺。
城牆上的許多突出部,那些也是敵臺,上方還建有戰棚(有箭樓功能,也可用於瞭望).
戰棚通過敵臺、馬道連接城內,可以迅速弑链耍嗫煞胖迷S多預備隊,甚至能把小股騎兵藏進去。
一般來講,攻城方不會去打敵臺,爬上去了也不可能站得住,守軍可以源源不斷的殺來。
如果是明朝那種空心敵臺,就更屬於攻城方的噩夢。
此時此刻卻很適合,城門樓子垮了,敵臺上的戰棚早被轟塌,
敵臺上的女牆也沒剩啥,連接敵臺的馬道也必然受損。
“轟轟轟!”
火炮還在繼續轟擊,只不過改變的目標。
數千各族牧民騎兵,兩三百人一隊,朝着各處城牆輪番拋射。
他們是在火炮轟擊間歇衝去射箭,射出兩箭就撤回來,
讓火炮繼續轟城牆,守軍被壓制得頭都不敢抬。
兩輛攻城雲梯,還有大量的行女牆,緩緩朝着南城門兩側推進。
攻城主力,是後續調來的大明步兵,以及許多大明下馬騎兵。
到了一定距離,火炮徹底停下,害怕誤傷友軍。
無數草原青壯騎馬上前,繼續朝着城牆射箭。
他們這次換成鐵箭,不準再用骨箭和石箭。
連女牆都被轟掉的守軍,只能趴在城牆上。
有人撿起箭矢,驚恐呼喊:“是鐵箭頭,敵人要攻城了!”
當然要攻城了,雲梯都推過去了,
只不過這些守軍不敢起身,到現在都還沒看到雲梯的位置。
野利德貴卻看到了,他趴在距離城門較遠的一處敵臺:“傳令乞幹、古魯兩部酋長,率領精銳往城門處敵臺防守!”
“三面都來了!”
卻見上萬草原青壯,抬着簡陋無比的木梯,從東南西三面配合攻城。
這些草原牧民,大部分都不披甲,攻城梯也垃圾無比。
而且衝近城牆被射幾箭,就嚇得扔掉木梯轉身逃跑,純屬氣氛組來增加參與感。
但守城方不得不防!
耶律額裏圖急得把兒子派去找細作:“快去問問那姓郭的,說好了城牆塌出缺口的第二天倒戈,現在還沒缺口明軍就攻城咋辦?”
郭思常也很焦急,他現在的身份,是來自包頭附近一個部落的牧民,
此時此刻領到了防守任務,根本不可能到處溜達聯絡各部。
更難搞的是,他所處防區沒有面對明軍,只是防守依附明軍的草原部落。
完全不知道明軍的攻城進度!
這裏的酋長耶律驢馬問:“郭兄弟,怎麼辦?”
郭思常說道:“立即動手。只要我們動手,其餘部族也會動手,快快舉起素旗搖動!”
素旗就是沒有字兒的白旗,用來做倒戈信號不怕被認錯,而且比較好找到布匹材料.
第三千七百三十八章 奪城
“殺党項!”
耶律驢馬和兄弟,各帶一半族人,朝着兩側守軍殺去。
另有一人高舉素旗揮動,還有一人把素旗伸到城外搖晃。
此處對應的城外明軍瞭望臺,立即有瞭望手通過望遠鏡看清情況:.
“快發旗令,東側城門南邊第二處敵臺側方,有一股守軍倒戈正在廝殺。”
“讓附近的草原將士殺過去奪城!”
旗令當然不可能發得這麼複雜,
但能夠指出大致方位,並且表示那裏有守軍倒戈。
“兄長,姓郭的動手了!”
“聽見了,看見了,我們也動手。”
蕭驢糞卻在城內做預備隊,他一直盯着郭思常的方向。
他的前方是党項精銳,正通過馬道前往城牆上。
蕭驢糞爲了保存實力,不敢跟党項精銳廝殺,
而是舉着素旗衝向城內,去砍殺一羣正在搬呶镔Y的党項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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