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639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劉延年回憶起前宋末年,那種混亂確實難以治理。

  從范仲淹,到王安石,再到蔡京,都是在混亂的基礎上治理混亂。

  他們無法根除混亂源頭,因此必定失敗,而大明天子卻是推倒了重新來過。

  讀着讀着,劉延年又皺起眉頭。

  儒家都說“法先王”,荀子卻說“法后王”,劉延年認爲捨本逐末了。

  “法后王”被理解成周文王、周武王,那是清代才牽強附會出的東西,章太炎甚至認爲后王是在說孔子。

  從司馬遷一直到明末清初,“法后王”都是理解爲學*近世君王。

  近世君王有啥好學習的?

  再仔細看註解,劉延年又開始點頭讚許。

  因爲他發現這裏的註解,跟前面兩段的註解,都是趙淵親自動筆,直接標註有前綴“大明天子曰”!

  趙淵特別註解強調,《荀子》原文是“審”后王之道,不是司馬遷說的“法”后王之道。

  這一段的理解是,審視探究歷代君王,尤其是近世君王的得失,再去對照上古先王的做法。

  總結歸納正確和錯誤,弘揚正確的做法,摒棄錯誤的做法。

  “妙哉!”

  劉延年忍不住拍手讚歎:“陛下果然是當世大儒,這樣註解就暗合孟子之義了。”

  “原來孟子與荀子,雖說法不同,卻異曲同工。”

  天色漸暗,劉延年挑燈夜讀。

  剛開始還是看不慣性惡與禮僞,但他發現除此之外,《荀子》的其他道理都說得通。

  而且,說得非常好!

  媽的,以前咋就沒發現呢?

  難道人性真就本惡,禮真是聖人作的而非天生?

  數日之後,劉延年作爲皇帝行人,也可以說是欽差,帶着幾個官吏跑去江西拆族。

  魏良臣這幾個月只是丈田,等田畝徹底清查完畢,才陸陸續續拆族遷徙。

  遷徙日期,得等到秋收之後,否則地裏的糧食歸屬又要鬧糾紛.

第三千六百零四章 心態變得快啊

  一路上,劉延年都窩在船艙裏讀《荀子正義》。

  心態變了,思想傾向也會改變。

  他即將前往江西做酷吏,學術思想也得符合這個身份啊。

  官船抵達長江的時候,劉延年已經完成思想轉變,他覺得《荀子》說得通通在理。

  人性就是惡的,禮也是後天制定出來約束人性的。

  否則孔子爲啥說“約之以禮”?

  如果性本善、禮出於天,君子追求本性即可,孔子沒必要用這個“約”字。

  約束的約!

  清江劉氏的主攻經書是《春秋》,跟《荀子》不存在衝突。

  劉延年打算做一個研究《荀子》的大儒.

  這是一條儒學新賽道,皇帝似乎非常喜歡,劉延年認爲自己可以脫穎而出。

  因爲,跟他同級別的儒士,大多數都非常排斥荀子。

  只要他出山研究推廣《荀子》,必然沒有同級別的跟自己爭。

  研究好了,就能獲得皇帝青睞啊!

  抵達南昌,劉延年宴請幾位舊友,酒剛倒上就感慨:“昔日我錯怪荀子了,荀子是真正的聖賢啊。”

  “陛下親自注解《荀子》,我拜讀多日終於入門,裏面蘊含着天地至理、治國之道!”

  老朋友們聞言愕然,全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一個朋友說:“聽聞賢弟是受陛下之命,回來江西主持遷族之事的?”

  “然也,”

  劉延年說道,

  “各族頗有不法之事,所以朝廷纔要拆族遷徙。”

  “這暗合荀子‘審后王’之道。不是法后王,而是審后王。”

  “審是審查探究歷代君王得失,這個遷族古已有之,漢代就一直這樣做……”

  接下來,劉延年大談特談“審后王”,把幾個老朋友說得面黑如炭。

  “砰!”

  一個朋友狠狠撂下酒杯,怒斥道:“你這廝寡廉鮮恥、背信棄義,今日便與你割袍斷席。拿刀子來!”

  僕從送來刀子,這人割袍而去。

  其他幾個朋友,也搖頭嘆息,紛紛離開酒桌。

  劉延年大喊:“爾等不知荀子大道,改天與你們細細分說。”

  領到拆族遷徙的苦差事,徹底摧毀了劉延年的人設,這廝已經有點精神不正常了。

  或許,他是故意這樣的。

  劉延年又跑去見正在丈田的魏良臣:“魏總督當面,在下有禮了。”

  “不知魏總督可曾讀《荀子》?”

  魏良臣一頭霧水:“讀過。”

  劉延年說道:“我近日讀官家所注《荀子正義》,頗有所得,且來與魏總督探討一二。”

  魏良臣道:“劉氏所學,難道不是一直非議荀子嗎?”

  “那是我清江劉氏,一直對荀子有誤解啊。”劉延年嘆息。

  魏良臣心裏嘀咕:這人被陛下搞瘋了吧?

  .....

  劉延年回到江西的時候,四國圍攻安南的戰爭已經打完了。

  最先出兵的是占城和真臘,這兩國互相打出狗腦子,卻在兩年前聯手攻打過安南。

  剛開始他們節節勝利,因爲勝利而矛盾激化。

  畢竟屬於世仇,有共同敵人的時候還能聯手,打了勝仗搶戰利品必然翻臉。

  然後,他們就被安南打得大敗而歸!

  估計還沒從損兵折將當中緩過來,占城這次只出兵一萬,真臘更是隻出兵八千。

  前者在去年農曆十一月上旬,在兩國邊境開始交戰。後者十一月下旬才抵達戰場。

  金齒國沒有直接跟安南交戰,而是攻打安南的西北部附屬部落——這些部落,在後世的老撾境內。

  楊再興在農曆九月出兵,抵達門州的時候,已是農曆十月中旬。

  這時大約20度左右,天氣極爲涼爽。

  他麾下共有新編野戰軍6000人、廣西駐防軍3000人、廣西土兵5000人,各族呒Z民夫25000人。

  門州在後世的鎮南關附近,大明和安南各自建有關城寨堡。

  安南那邊的寨堡,地勢更加險要!

  楊再興的部隊還沒抵達,安南就已經收到消息,畢竟山區趕路速度太慢。

  “明日開始攻寨!”

  “將軍,安南使者求見。”

  “帶他過來。”

  兩軍尚未開打,安南使者已至,或者說已經等很久了。

  使者名叫張顯祿,他朝楊再興作揖道:“下國使臣張顯祿,拜見大明天朝上將軍!”

  楊再興道:“有話快說,說完就打。”

  張顯祿道:“正所謂師出有名,不知大明此次爲何出兵?”

  楊再興說:“你們給犀牛畫鱗片,當成麒麟進貢,犯有欺君之罪!”.

第三千六百零五章 打你還要藉口

  “前宋皆如此也。”張顯祿說.

  楊再興質問:“前宋都是些昏君,才被你們欺騙。”

  “難道你們把大明天子也當成昏君?”

  張顯祿連忙解釋:“並非如此,我國只是遵循舊例。”

  “使者回國之後,我主對此極爲懊悔,明年就會再派使者前往洛陽請罪。懇請將軍退兵!”

  楊再興冷笑:“退兵可以。安南須歸還二州二峒六縣八隘之地,歸還當年數萬被擄走的百姓及其子孫。”

  “這……”

  張顯祿試圖拖延時間,拖到天氣炎熱就好辦了:“這些都可以商量。”

  “小臣無法做主,立即回國稟報,請將軍暫緩攻寨。”

  “你回去商量吧。”楊再興當然是先打了再說。

  張顯祿連夜離開,星夜疾馳返回升龍府(河內)。

  次日,楊再興開始攻寨。

  安南守將劉純不是很害怕,他麾下有一千守關士卒,又聚集了數千安南蠻兵。

  關寨地勢險要,守住還是沒問題的,拖到天氣轉熱即可,到時候大明肯定選擇撤軍。

  他對那些協助守關的蠻酋說:“敵人數量不多,只要我們齊心協力,肯定能拖到天氣炎熱。”

  “陛下已經說了,哪部立下大功,就下嫁公主聯姻。”

  “等敵人全部撤走,我們再殺去明國搶劫財貨與婦人!”

  此言一出,各蠻部將領振奮不已。

  整個安南的北部、西北部山區,生活着各種各樣的蠻族部落。

  越南李朝當年侵擾北宋邊境,就是先跟蠻部酋長聯姻,把公主或貴女嫁過去,同時給予一些好處。”

  “接着讓各蠻部反覆襲擾北宋,搶劫到人口物資就跑,宋軍追來根本尋不見敵人。”

  “宋軍如果追得深入,反而還會被蠻兵給埋伏。

  兩國大戰之後,安南窮兵黷武財政崩潰,漸漸開始着眼於內政建設。

  已經很久沒下嫁公主了,已經很久不支持蠻部北上劫掠了。

  聽說又要幹老本行,蠻族酋長們歡呼雀躍,各自帶兵去防守寨堡。

  這裏的安南寨堡有三處,包括後世的鎮南關、龍門關位置,此刻全在安南的控制之下。

  而明軍控制的則是更北邊的關前隘。

  安南沒有在鎮南關的位置修築寨堡,而是在其北邊的橫坡嶺構築山寨。

  “你帶人守住西邊!”楊再興說道。

  “遵命!”李合戎抱拳拱手。

  給楊再興做副將的,是鐘相麾下大將李合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