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629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甚至可以說,作爲師弟的張繹,其實是尹焞的半個老師。

  可惜,張繹壯年病逝,否則必爲一代大儒。

  二程的畢生學術,就是由張繹來整理的,他才代表着程門正統。

  如果張繹還活着,趙淵多半會下令徵辟。

  張繹屬於絕對的草根底層,甚至連小地主都不算。

  他從小沒有機會讀書,跑到城裏(洛陽)打工養家,耳濡目染自己認得些字。

  在酒樓做酒保的時候,經常聽到士子們吟詩作對行酒令。

  於是張繹自己也學着做打油詩,每每符合平仄韻律,並且詩中還有道理。

  有個叫謝顯道的士人,見到打油詩非常驚訝,問張繹爲什麼不去讀書。

  張繹說:“我是下賤人,哪裏敢讀書?”

  謝顯道說:“人人都可以讀書。”

  張繹問:“我該讀什麼書?”

  謝顯道說:“先讀《論語》。”

  張繹就用工資買了本《論語》,不認識不理解的字句,便拿去向士子們請教。

  讀完《論語》,張繹又問:“接下來該幹什麼?”

  謝顯道說:“你去求見程先生。”

  張繹就此成爲程頤的關門弟子,既是學生,又是僕人,更像兒子。

  他一直跟在程頤身邊,服侍病榻,料理後事,甚至負責整理二程畢生學問。

  學問編完,張繹也病死了。

  尹焞問道:“你想協助官府丈田?”

  張良佑回答:“格物致知,做事也是格物。”

  “弟子協助官府丈田,會遇到許多人和事,遇到許多困難阻撓。”

  “跟那些人打交道,跟那些事打交道,突破阻撓,解決困難,便能致知。”

  尹焞點頭讚許:“我還以爲,你是想攀附權貴。”

  “若爲了格物致知,那你儘管去得。”

  “不要害怕得罪大族,只要招氖卣瑒t萬物不可侵汝身。”

  “弟子牢記先生教誨!”張良佑作揖。

  尹焞感慨道:“可惜啊,我是一個天生愚笨的人。”

  “聰明、才學和德行,都不及你爹的萬分之一。”

  “我幾歲就開蒙讀書,又比你爹更早拜入程門。”

  “可恩師仙逝之後,我卻要向你爹請教。”

  “而伱的父親,就沒正經讀過蒙學,識字全靠在酒樓耳濡目染。”

  “他二十多歲才拜師,一年的長進抵得過我十年。”

  “你的聰慧類父,跟着我學習太屈才了。”.

第三千五百八十五章 避世教書

  “我的學問修行是笨辦法,並不適合你。”.

  “所以才帶你來華林書院,這裏有來自全國的名師。”

  “等你協助官府丈田完畢,你就回洛陽吧。”

  “那裏現在是首都,什麼學問都有,什麼名師都能遇到。”

  “我已經老朽了,學不進去陛下的新學。”

  “當年甚至還抨擊過陛下的學問,因此沒臉在新朝求官,遠遠躲到江西來教書。”

  “你回到洛陽,不要報我的名字,當心影響你的仕途。”

  張良佑說:“便是一日爲師,也不能羞於提及師尊名諱。”

  “陛下在學術上海納百川,定不會因爲先生而迫害學生。”

  “去吧,去吧。”尹焞揮手。

  張良佑作揖告退,興奮跑去魏良臣那邊報名。

  尹焞回到書房,拿起一本基礎數學教材,認認真真開始練習數學題。

  他太笨了,傳統經書都學着喫力,數學、物理能把他學到崩潰。

  但還是在盡力學習。

  尹焞又想起師弟張繹,如果師弟還活着,估計一個月就能把這本數學教材喫透。

  程頤關於《易經》的遺作,直接把尹焞看懵了。

  張繹卻能迅速整理遺稿,並且還能查漏補缺,然後無比喫力的傳授給尹焞。

  程門四先生,如今只剩尹焞還活着。

  他在江西聚了一些洛學傳人,籌劃着完善屬於大明的洛學。

  儘量向皇帝靠攏,但依舊排斥王安石的學問。

  他們將佛學引入儒學,卻又整天高喊闢佛,恨不得把天下寺廟全給拆掉。

  朝廷也有官員,跟他們長期保持聯繫。

  比如禮部右侍郎謝良佐,就是洛學在朝廷的代言人。

  謝良佐對佛學的批判是:只有上達(形而上學),沒有下學(形而下學)。

  然後,謝良佐通過抨擊佛學,瘋狂吹捧皇帝的新學,並就此對洛學進行改革。

  大明新朝的洛學,把數學、物理等科目,通通視爲“下學”範疇,是獲得“上達”的必經之路。

  就在尹焞做數學題的時候,又有一個學生進來:“請問先生,弟子是否應該去協助丈田?”

  尹焞指着心臟部位:“我的學問,只一個敬字。”

  “這種事情不要來問我,應當問你的本心。”

  “你想去的理由是什麼?你不敢去又是因爲什麼?”

  學生陷入沉思,站立良久才作揖:“弟子知道了。”

  說罷拜別,跑去魏良臣那裏報名。

  ....

  大族與大族,也是不盡相同的。

  江州陳氏,包辦族內一切。

  族人的收入雖然要上交,但也能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錢財由家族分配。

  生老病死不用擔憂,喫住嫁娶勿須操心。

  可以選擇讀書做官,可以選擇貿易經商,或者擔任族內各種職務。

  遇到三災六病,家族立即就來幫扶。

  而華林胡氏,管理更加鬆散,鼓勵族人開枝散葉,做官的經常遷去外地。

  族內分家,也是允許的。

  但各門各戶,同樣受到家族控制。

  他們也有族產和救濟基金,也會幫助族人渡過難關。

  以上兩家,都屬於“義門”

  第三站,建昌。

  接下來的雷塘洪氏,卻沒有搞“義門”經營模式。

  有族產,但不多。

  有救濟金,但不充足,且救助範圍更小。

  一個大家族,已經分成好幾支,各自有各自的族長。

  互相之間有聯繫,同時也有矛盾,甚至偶爾出現土地糾紛。

  各宗支之下,又分爲很多小門小戶。

  甚至有混得差的,已經淪爲佃農,須得佃耕同族富戶的土地。

  ……

  雷塘洪氏所在地,夾在陳氏與胡氏之間。

  並且,洪氏跟陳氏有矛盾。

  建昌縣是洪氏的大本營,陳氏卻一直在建昌兼併擴張。

  張良佑與諸多士子,跟隨總督浩浩蕩蕩殺去。

  三四千士子,大約有兩千人報名。

  他們此刻極爲興奮,有一種在深山裏苦修十載,突然仗劍下山斬妖除魔的味道。

  船隊剛剛來到娉婷鎮,都還沒抵達建昌縣城,洪氏幾個宗支的族長已在鎮外等候。

  魏良臣去收拾胡氏,就是從這裏路過的。

  幾天時間過去,江州陳氏的遭遇已經傳開了。

  “老朽xxx拜見總督!”好幾個族長齊刷刷作揖。

  魏良臣問道:“誰是洪氏主宗家長?”

  一個老頭兒踏前半步:“老朽洪頊。”

  魏良臣問道:“你可知江州陳氏之事?”

  洪頊回答:“略有耳聞。”.

第三千五百八十六章 缺少人手

  魏良臣問道:“你們洪氏有何想法?”

  洪頊說道:“官府丈田,洪氏必定配合。”.

  “總督如果缺人手,洪氏願提供一百識字青年相隨。”

  這就服軟了?

  魏良臣感覺好沒意思。

  他纔剛開始發力,僅僅收拾了兩家,第三家居然被嚇到了。

  其實吧,不被嚇到,纔不正常。

  雷塘洪氏的發跡時間較晚,遠遠比不上義門陳和義門胡。

  而且,還被這兩個義門夾在中間,已經沒有多少兼併擴張的餘地。

  旁邊兩家更大的都服軟了,中間一個更小的還敢跳?

  魏良臣心情變得愉悅起來,直接聊起了私事:“我少年時就有所耳聞,聽說雷塘有一名士,喚作洪師民。”

  “其有五子,一子早夭,四子進士,謂之四英。”

  洪頊回答:“那是在下的叔父,已長辭多年。”

  “四英皆是在下的堂兄弟,去年最後一英也病逝了。”

  “可惜了。”魏良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