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四個字:火樹銀花!
當火樹銀花燃起的時候,塞爾柱和日本使者們,全都傻傻的望着發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世間爲啥有這樣的美麗事物。
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和巡警們,卻是一個個如臨大敵。
全城各處街道,都備好了消防物品,每個水井旁邊都站着人。
東京城的元宵玩這麼嗨,是從宋徽宗年間開始的。
尤其是他統治的最後幾年,火藥已經被玩出花來,距離變成武器只有一步之遙。
比如“流星”,將火藥混合鐵粉,裝入一端封泥的紙筒,點燃之後便能飛入空中。
俗稱,竄天猴。
但這種竄天猴只是升空,飛出去以後並不爆炸。
其他煙火,也只是噴射火焰,而且色彩還比較單一。
“官家來了!”
“陛下,陛下!”
城樓上升燈,皇室成員出現,城下百姓都歡呼起來。
趙淵帶着妻妾兒孫們,朝人羣的方向揮手,頓時引來一陣更響亮的歡呼聲。
“放花炮吧。”趙淵微笑道。
能夠升空爆炸的煙花,即將第一次出現在人類社會。
皇城的城牆上已經豎起一大圈花炮,火槍手掛着火繩開始分批引燃。
“咻咻咻!”
“砰砰砰砰!”
一團團火星升空,在夜空裏爆炸開來,綻放出五顏六色的花朵。
這次不僅是外國使者,就連見多識廣的東京百姓,也全都帶着傻笑仰望天空。
一羣翰林院官員,由於沒啥實權,去年幾乎不受大案影響,甚至還有人趁機外放升官。
他們帶着家人呼朋引伴,此刻看着夜空絢麗的煙火,今晚遊玩得是格外開心。
其中一個大晟詞人出身的傢伙,等持續十多分鐘的花炮放完,猛地振臂大呼:“大明萬歲,大明萬歲!”
文武百官此刻亦在賞燈,經歷了盛大的煙火表演,彷彿是忘記了剛剛過去的官場震盪。
他們欣然微笑彷彿看到盛世就在眼前。
蘇萊曼已經完全呆滯,指着天空說:“那些究竟是什麼?”
艾布嘀咕道:“或許是神蹟。”
元宵過後,閣臣宗澤退休歸鄉。
他已比歷史上多活兩年半,去年身體狀況欠佳,多次臥牀請病假。
三請三辭,拖到開春,趙淵批准宗澤致仕。
空出來的閣臣位子,由張叔夜給補上。
“你們兩個也請辭?”趙淵問道。
种師道說:“官家,臣今年已八十歲了。”
黃裳說:“官家,臣已經八十七了。”
這兩位其實挺喜歡做閣臣的,但去年整頓吏治太嚇人,他們的老心臟有點扛不住。
熬過元旦,大案結束,种師道和黃裳就相繼請辭。
趙淵小聲嘀咕:“我還想退休呢。”
黃裳說道:“官家,今年若不致仕,臣怕明年就沒法歸鄉了,舟車顛簸或要死在半路上。”
“官家,臣亦如此,懇請退休。”种師道說。
趙淵感慨一聲:“那就準了。”
按照《禮記》規定官員七十歲才能申請退休。
宋代對於文官的優待,也體現在退休待遇上。
退休時官升一級,並且保留所有職務,退休金按全額工資發放(宋神宗之後纔有退休金)。
大明新朝也保留了退休金制度,但只能拿到正常工資的一半。
其實全國官員的退休金,算起來還真不多,能活過七十歲的官員有幾個?
退休之後又能活幾年?.
第三千三百二十三章 學的不倫不類
這又沒有強制退休制度,除非身體實在糟糕,多數官員都不願退休。
朝廷發放退休金,反而是在鼓勵官員退休——你們都七十多歲了,還賴着做官幹啥?
經過君臣的商議,李含章、錢琛被補爲閣臣。
內閣成員就此大變動,分別是:翟汝文、柳瑊、蕭楚、趙佺、張叔夜、李含章、錢琛。
這標誌着年輕一輩入閣拜相了,李含章和錢琛都還不滿五十歲!
跟趙淵同榜的榜眼潘良貴,接替李含章成爲吏部尚書。
潘良貴之前就是刑部右侍郎,還跟陳東一起審理去年的大案。
他現在做了吏部尚書,恐怕會戰戰兢兢,生怕提拔一堆貪官影響自己。
起兵協助李寶拿下淮南的方孟卿,接替錢琛成爲戶部尚書.
此人的辦事能力極強,當時淮南緊挨着趙淵的地盤,整個淮南只有他練兵抵禦“朱佟薄�
方孟卿親自編練的部隊,被宋徽宗瞎指揮坑掉不說,這昏君還帶着精銳撒丫子跑路。
氣得方孟卿帶殘兵投靠李寶,小半個淮南省都是他打下來的。
……
樊樓。
去年的案子,讓這裏生意慘淡。
只要是官宦子弟,皆受到家中長輩約束,不准他們前往高消費場所,生怕一個不好就被盯上調查。
樊樓因此酒水降價,聽曲看戲也變得便宜。
“何必到這麼貴的地方?”
張浚站在樊樓門前說。他父親雖然是進士,但病死時太年輕,分家之後只能算小富。
閔子順笑道:“義榮兄(潘良貴)榮升尚書,自然要好生慶賀一番,今日的飯錢包在俺身上!”
潘良貴指着閔子順說:“這算用酒食來賄賂上官嗎?”
“哈哈哈哈!”
腥祟D時大笑。
幾家歡喜幾家愁,沒被查處的官員,很多都因此升了官。
張浚從鴻臚寺調到大理寺,榮升大理寺卿。
閔子順從地方調到六部榮升吏部左侍郎。
還有跟趙淵同榜的狀元何粟,被扔去地方歷練幾年,調回禮部擔任右侍郎。
這些傢伙在前宋就認識,如今一起升官,而且久別重逢,便相約着到樊樓來喫酒。
酒保殷勤款待,引他們去二樓包間。
樊樓有五層,越往上消費越高,他們選在第二層已算剋制。
進了包間等酒保離開,閔子順感慨道:“當年與陛下夜遊東京,看着樊樓燈火輝煌,便覺得能在裏頭敞開喫酒已值了。”
“俺其實沒多大抱負,也沒啥志氣可言,着實料不到能有今日。”
“咿呀!”
房門猛地被推開,李含章闊步而入:“你這廝言而不實。當年在洋州書院,乍聞道用之說,是誰寧願棄考也要修習此學?”
“賢弟志向高遠,只不過藏在心裏而已。”
閔子順哈哈一笑:“原來俺是這般人,可貞兄謬讚了。”
“恭迎李相!”
腥她R刷刷站起,朝着李含章作揖。
尊敬之意也有,但更多是揶揄打趣的表情。
李含章沒好氣道:“這裏又不是衙門,吾等皆爲舊識,再如此稱呼我可要走了。”
腥擞质且魂囆β暎髯月渥砭啤�
閔子順說道:“今日還缺幾人,他們卻在地方有要事辦理。”
李含章嘆息道:“白三郎的差事最重,河南攤丁入畝很艱難啊。”
“而且去年的大案,也是他引出來的,不知被多少人暗中嫉恨。”
提到大案,氣氛有些微妙,這件事情特別敏感。
“說點別的吧,”閔子順轉移話題,“聽聞德遠出使倭國,那裏可有什麼異邦風俗?”
張浚考中進士更晚一科,他是通過何粟跟大家結交的:
“日本此國,事事效仿盛唐,卻又顯得不倫不類。”
“那裏的貴族女子,皆染黑齒、塗鉛粉、刮眉毛、披長髮,夜晚見到直令人毛骨悚然。”
潘良貴極爲詫異:“爲何要把牙齒染黑,不覺得又髒又醜嗎?”
“我問日本貴族,他們也講不明白,”張浚說道,“就連日本公卿大臣,也有些效仿女裝。”
“把眉毛刮掉,描成蠶豆模樣,把臉塗抹得面無血色上朝,且自認爲這樣的裝扮風流倜儻。”
何粟鄙夷道:“番邦蠻夷便是這般,想學大唐也學不到精髓。”
閔子順問道:“倭國真有那麼多金銀?”
張浚點頭道:“金銀極多,估計今年就能呋氐谝慌!�
“而且還伴生銅礦,可以彌補大明的銅料缺額。”
“此天賜我大明也!”.
第三千三百二十四章 想生兒子
潘良貴拍手讚歎,舉杯與腥送嫛�
一杯酒下肚,又互相問起這幾年的經歷,聊着聊着就開始談國事。
去年的貪腐大案,清理了諸多官吏和士紳。
雖然搞得官場動盪、地方政務停滯,卻也加強了朝廷威信,趙淵趁機全面推廣改革方案。
包括四川在內,從今年開始,所有省份都要清查土地、攤丁入畝、吏役改革。
這是最好的機會,不用重新再殺一遍!
李含章等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樓上的房間卻有人喝悶酒。
李邦彥靠窗枯坐,一杯接一杯下肚。
他往日在家宴請賓客,動輒數十上百人,而且客人非富即貴。
現在卻連個酒友都找不到,以前攀附奉承的那些傢伙,現在皆對李邦彥避如蛇蠍.
他以爲自己人緣很好,朋友滿京城,如今才曉得全是假象。
上一篇:海贼:我一水桶让赤犬破防了
下一篇:我的聊天群实在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