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496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陳東又問:“你說認得那些威脅證人的公人?”

  餘貴說道:“有一個是法曹的衙前,俺不曉得他的大名,只知道他喚作顧大。”

  “還有一個不是公人,是毛家的奴僕孫粟,他穿着公服假冒公人。”

  “今年又重審的時候俺不敢再亂說,已經供述過了。”

  “事後,孫粟還帶人打俺一頓,俺的左腿現在已經瘸了。”

  “俺還被雍翠樓給解僱,連最後半個月的工錢都沒給。”

  “嗙!”

  陳東猛拍驚堂木:“帶顧仁、孫粟上堂!”

  “饒命,饒命啊......”顧仁還在門外就開始哭嚎。

  孫粟則有點混不吝,全程一言不發。

  驗明正身之後,陳東問幾位證人:“威脅你們作僞證時,可有他們在場?”

  大部分證人連忙點頭,但也有兩個記不清了。

  因爲當時太過害怕,不敢跟那些傢伙對視,根本就沒看清諸多面孔。

  陳東問道:“伱是陝州府法曹衙前?”

  顧仁抹着淚哭喊:“俺也是被逼的啊,是趙法曹讓俺動手,俺不聽話就要喫掛落。”

  “毛家也只給了六貫錢,孫粟擺酒請俺兄弟喫了一頓。”

  “俺也沒動手打人,只是嚇唬嚇唬,後來把餘貴打斷腿的是孫粟......”

  陳東又問:“還有誰跟你一起威脅證人?”

  顧仁回答:“人多眼雜,不敢太多。除了孫粟以外,俺只帶了兩個法曹的兄弟。”

  “一個是俺小舅子,叫李應飛;一個是俺義弟,叫董良。”

  今年河南按察使重審時,已經提審過這些人,但一個個裝傻充愣,矢口否認自己威脅過證人。

  顧仁身爲官府的皁吏,面對按察使都不老實,他覺得毛家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直到現在皇帝過問,讓三法司來會審,顧仁終於不敢隱瞞了。

  陳東喊道:“帶李應飛、董良上堂!”

  一番審問,李應飛、董良承認威脅證人,他們都是被顧仁拉去的。

  而顧仁則稱自己聽命於法曹掾趙晦。

  很快,趙晦被帶上堂。

  這廝出身於衢州西安縣趙氏,論起來還是李含章的遠房表侄。

  他兩年前擔任陝州府法曹掾,這是專門負責司法的官職。

  跟前宋的司法系統大同小異,縣一級衙門只能審理民事案件。

  一旦涉及刑事案件,必須移交給州府法曹(類似市級法院)。

  州府法曹初審之後,則要移交給省提刑司複覈。

  普通刑事案件,提刑司就能終審。而性質嚴重的刑事案件,還要送往刑部進行復核。

  趙晦相當於市法院的院長,他今年已經升官到河北了,一個月前在河北任上被抓回京城。

  陳東問道:“你有讓衙前去威脅證人嗎?”

  趙晦看着三法司官員,表情似乎有些後悔,卻一直選擇沉默不語。

  陳東與趙晦對視良久,說道:“你做過法曹掾,應該知道《大明律》。”

  “都已經三法司會審了,陛下看着呢,你還想爲誰開脫嗎?”

  “唉!”

  此言一出,趙晦唏噓長嘆。

  陳東說道:“如實供述吧,或許還能酌情輕判。”

  趙晦說道:“兇手的父親,曾與家父是同窗好友。”

  “江山毛氏,又與我西安趙氏世代聯姻。”

  “陝縣毛氏雖然從江山毛氏分出來,但也不過是這兩代的事情。”

  “兇手的七哥,當時與我幼妹有婚約。”

  “因爲發生命案,兩家婚約去年也取消了。”

  趙晦甚至故意放慢語速,說完一段又停下,方便審案的書記官做記錄.

第三千兩百九十八章 蓄意謿�

  等書記官停筆,趙晦才繼續說道:“毛家八郎並非蓄意殺人,他與死者一直是好友。”

  “因爲爭風喫醋,兩人矛盾日增。”

  “死者多次威脅毛八郎,聲稱要揭發他科舉作弊。”

  “最後一次爭執時,毛八郎又懼又怒,失手把對方給掐死了。”.

  “毛八郎嚇得驚慌失措回家,奔跑一陣又折返,把屍體拖到河裏。”

  “他在河邊大喊呼救,事後聲稱是死者不慎落水。”

  “但死者家屬認爲太過蹊蹺,因爲他們兩個都沒帶僕從。”

  “驗屍的時候仵作也發現了頸部掐痕。”

  “引他們爭風喫醋的女子,是陝州一個年輕寡婦,這寡婦與兇手、死者皆有私情。”

  “事關寡婦的夫家與孃家名譽,這兩家也不想鬧開,讓毛家與死者家屬商量解決。”

  “我插手此案的時候,兇手、死者、寡婦的夫家和孃家,其實他們四家已經談妥了。”

  “我給毛八郎翻案,不過是順水推舟,當然也有念及我趙家與毛家的幾代交情。”

  “後來案子鬧大,是因爲死者的生母,去按察司那邊喊冤,還攔下巡查御史的車駕。”

  “其他幾家大怒,一番爭吵之後,死者家裏的其他人也怒了,開始發動人脈要搞個魚死網破。”

  “所有插手案件的官員與家族,都已經被牽扯進去,不得不到處疏通關係掩蓋此案。”

  陳東冷笑:“你講了這許多,似乎有什麼漏掉了。”

  “第一,關於科舉作弊的證詞,爲何在多次審理的卷宗裏消失?”

  “第二,前任河南按察使,是如何被拉下水的?”

  “第三,刑部爲何冒着風險幫你們掩蓋?”

  “第四,那個巡查御史爲何漠視此案?”

  面對陳東的逼問,趙晦沉默片刻:“這些事情,閣下還是去問知府吧,他知道的應該比我更多。”

  “嗙!”

  陳東再敲驚堂木:“帶陝州府前任知府焦儀鳳!”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官員,很快被押到堂中待審。

  陳東的臉色非常難看,並未直接進行審問,而是說道:“有一支焦氏遷到丹陽,我也是丹陽人。”

  “少年求學之時,我那位恩師便姓焦。”

  “恩師告訴我,爲人應當方正,德比才更重要。”

  “恩師還以族叔舉例,那位族叔當然也姓焦,諱千之。”

  “你可曾聽說過?”

  焦儀鳳頓時羞慚難當,低頭說:“正是家叔祖。”

  陳東又言:“我聽恩師說,閣下的叔祖官至大理寺丞,告老回鄉竟然沒有房屋可住。”

  “還是靠學生資助錢財,才能建房定居頤養天年。”

  “他兩袖清風,潔身自好,在大理寺翻了許多冤案。”

  這番話說完,焦儀鳳已抬袖遮臉。

  “不肖子孫,辱及祖宗清譽。我死後若能下葬,還請轉告焦氏族人,把我埋得離祖墳遠一些。”

  說罷,焦儀鳳突然衝向柱子。

  押他進來的官差,已經退到兩側,此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幸好他雙腳戴鐐,無法大步奔跑。

  小碎步衝到柱子前,額頭猛地一撞,鮮血湧出卻沒當場死去。

  三法司官員驚慌站起,先讓候在堂外的仵作進行搶救,同時派人去請東京最好的外傷醫生。

  陳東怒吼道:“所有涉案之人,捆在椅子上聽審!”

  這個尋死自殺的焦儀鳳,其叔祖名叫焦千之。

  最初是呂公著給兒子請的家庭教師,很快又獲得歐陽修青睞,才能卓著,爲官清廉死無餘財。

  “嗙嗙嗙嗙!”

  陳東胡亂拍打着驚堂木:“把前任河南按察使陳洪帶上來。捆住,要捆嚴實了!”

  陳洪是福州侯官縣人,政和五年進士。

  之所以強調科舉年份,因爲陛下也是這年進士。

  如果有好幾個官員,資歷、政績、人脈都差不多,那麼政和五年進士必然優先提拔。

  趙淵從來沒有表態過,但吏部卻喜歡這樣做。

  陳洪任由皁吏捆綁,全程一言不發。

  “你跟衢州大族沒有瓜葛,爲何幫着毛氏脫罪?”陳東問道。

  陳洪還是不說話。

  刑部右侍郎叫潘良貴,同樣是政和五年進士,而且還跟趙淵私交甚好。

  他開始良言苦勸:“你我皆爲陛下同年把案情交代清楚,或許還有情分可講。”

  “當年你我一同中第,也曾在金明池把酒言歡。”

  “你說要掃除朝中奸邪,今日你又跟那些奸邪有何不同?莫要再自誤了!”.

第三千兩百九十九章 這錢你也拿

  “唉!”

  陳洪一聲嘆息:“我收了毛家的錢財,幫他們把案子壓下去。”

  潘良貴臉色陰沉道:“別人不知,我還不知道嗎?”

  “你當初進京趕考,身邊奴僕就有七八人。”

  “以你家中財力,毛氏得拿出多少錢賄賂?”.

  陳洪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我真是收了賄賂。”

  潘良貴深吸一口氣:“看來伱的事情不小,說出來必定牽連家族。”

  “可這麼大的事,你真能隱瞞過去嗎?”

  陳洪面如死灰再次閉口不言。

  “連人帶椅子,把他搬到一旁,”

  陳東見撬不開口,決定先審其他人,

  “帶死者親屬上堂,不用捆綁。”

  一大羣人被帶進來,男女老少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