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經常無法按時祭祀。
因爲衍聖公有可能在別的地方當官,
不能隨便離開任職地,
缺了主祭官自然難以祭祀。
北宋的孔夫子是真慘,
連曲阜孔廟大祀都隔三差五中斷。
“臣孔端友,拜見皇帝殿下!”
“先生請坐。”
...
對於孔端友,
趙淵的觀感還不錯。
至少這位沒有降金,
而是帶着族人逃去江南,
成爲衢州南孔一脈的始祖。
宋徽宗雖然打破限制,
但也沒真讓孔家人做仙源知縣,
只是給了他們做這個知縣的資格。
北宋滅亡之時,
孔端友的身份是:
衍聖公,正八品通直郎(京官),
直祕閣,專職祭祀孔子。
他又向宋徽宗推薦了族人孔若採,
前兩年擔任濟陰縣主簿。
“臣請獻前朝廟祀朱印!”
孔端友雙手托出一枚印章。
這是在表明態度,
前朝的官印咱不要了,
請大明賜下一枚嶄新的。
趙淵微微一笑,
指頭在椅子扶手敲了敲,
白勝立即上前把印章接過來。
見皇帝願意收印,
孔端友長舒一口氣。
趙淵拿到印章瞅了兩眼,問道:
“聽說孔家有吳道子親筆所畫孔子像?”
孔端友回答:“確有一副。”
趙淵說道:“東京的皇宮裏,也有臨摹這幅畫像來收藏。”
“吾觀孔子佩劍,”
“劍鞘又細又長,”
“似不是戰國初年所能有的。”
孔端友一怔,
不明白皇帝是啥意思。
趙淵繼續說:“《史記》有載,孔子身長九尺六寸。”
“畫像上那把佩劍,”
“從孔夫子的胸口,”
“斜着延伸到孔夫子腳踝。”
“如果豎直了,這把劍大概有孔夫子的下巴高。”
“就算孔夫子的頭大,”
“此劍也該有七八尺長吧。”
“身高九尺六寸的孔夫子,”
“若在周遊列國時遇到倏埽�
“如何能拔出七八尺的長劍呢?”
“吳道子畫得也太不用心了。”
此言有理有據,
孔端友只能附和道:
“確實畫得欠妥。”
趙淵問道:“孔先生覺得,那副孔子佩劍圖,”
“是把孔夫子畫矮了,”
“還是把佩劍給畫長了?”
孔端友想了想:“許是把佩劍畫長了。”
趙淵又說:“吳道子多半沒見過孔夫子的佩劍。”
孔端友說:“當然沒見過。”
“那他見過孔夫子嗎?”
趙淵說道,
“他也應該沒見過孔夫子,”
“卻不知如何畫出來的。”
孔端友終於感覺不對勁了,解釋道:
“唐時有秦漢所畫孔子像,”
“吳道子應該是臨摹秦漢畫像所畫。”
趙淵笑問:“孔先生能夠篤定嗎?”
“孔夫子真就長得是畫像上那樣?”
孔端友欲言又止,
猶豫了好半天,終於回答道:
“不敢篤定。”
“那將此畫像供奉數百年,”
“孔家究竟是在供奉何人?”趙淵質問道。
“這……”
孔端友開始額頭冒汗,辯解說,
“畫像只求神似,”
“後人供奉的是心中之祖。”
趙淵再問:“心中既有先祖,”
“又何必再供奉來歷不明之畫像?”
“此非捨本逐末嗎?”.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畫錯人了
“大明的太廟裏,”
“也只供奉祖宗牌位,”
“不敢讓人胡亂畫像,”
“就是害怕畫得有差錯褻瀆了先祖。”
孔端友只能說道:“臣回家之後,”
“立即讓人撤去紙畫像與木板像。”
“先生乃至孝之人也!”趙淵讚道。
孔端友一肚子鬱悶無處發泄,.
趙淵這句話說得太狠了。
孔家今後再敢供奉孔子像,
就全都是不孝子孫!
趙淵又說:“我心中有疑惑,還請先生開解。”
“曲阜的文宣王廟,”
“到底是官廟還是家廟,”
“到底是文廟還是孔廟?”
孔端友回答:“大明還未冊封,若按前朝制度,”
“曲阜的文宣王廟,”
“既是官廟也是家廟,”
“既是文廟也是孔廟。”
“怎能公私不分呢?”
趙淵一臉驚訝表情,
“如今的大明朝廷,連內帑與國庫都分得明白,”
“孔家竟然不分清楚這些。”
大明新朝一直拖着不冊封孔家,
明擺着有敲打之意。
孔端友哪敢跟皇帝唱反調?
若是惹怒了皇帝,
拖個幾十年不冊封,
孔家那才叫尷尬呢。
孔端友說:“確實該公私分明,”
“但憑陛下做主。”
趙淵終於圖窮匕見,說道:
“我才疏學湥幸粋粗鄙想法。”
“就是今後的曲阜孔廟,”
“應該作爲孔子的家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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