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蘇學經濟之術,今日暫且不談,”
“以既定方略而行。”
既定方略,就是統計人口和土地,
在重點州府拆分遷徙大族,
把舊宋朝廷侵佔的田產分給無地農民。
工商業方面,朝廷不再親自下場經商,
但要控制礦產、食鹽、茶葉等重要資源,
並且這種控制相對於舊宋是整體減弱的。
說實話,已經非常接近蘇學的治國理念了。
大明新朝未來的官學,
多半就是洛學、新學、蘇學的大雜燴縫合怪。
強行縫合,必然有理論漏洞,
甚至在註解經典時,
搞得不同地方自相矛盾。
但趙淵只要定下基調,
確定主體思想不變,
細枝末節自有大儒們去修正填補。
趙淵微笑着站起來,
讓太監抬來一塊黑板:
“天文院有天文望遠鏡,”
“黃愛卿(黃裳)已經看過了。”
“黃愛卿,伱看到了什麼?”
黃裳起身回答:
“臣看到月亮是一個大圓球,”
“球面上還有坑洞。”
現場幾百個官員,
有人已經悄悄看過。
但絕大部分人,
卻是第一次聽說此事,
一個個都不可置信。
趙淵在黑板上畫出太陽系星圖,
又用文字標註每個星球的名字,說道:
“朕在舊宋之時,”
“便開始研究天文,”
“這是一些微末成果。”
“天文院的望遠鏡,這兩個月對外開放,”
“有興趣之人,皆可去看看月亮。”
“今日的經筵大會,就此結束。”
幾百個官員面面相覷,
目送皇帝離開。
.....
艮嶽之上,
一大塊地皮已劃給天文院,
其中包括還未拆毀的亭臺樓閣。
新上任不久的院長馬輝,
此刻正帶着一羣天文官觀星,
旁邊還有兩位副院長——沈尉、李亦。
沈尉是沈括的曾族侄孫。
他爺爺沈遘的輩分很小,
總被誤認作沈括的族兄,
其實卻是沈括的族侄。
沈括晚年過得比較悽慘,
續絃妻子暴躁惡毒,
甚至將沈括的獨子趕出家門。
沈括還沒法反抗,
因爲他被朝廷禁錮了,
且第二任岳父又身居高位。
所以沈括的畢生學問,
包括其改進的活字印刷術,
都被他的族兄弟、族侄們繼承。
另一位副院長李亦,
今年才二十八歲,
以前是識得幾個字的廂軍。
他跟其他幾個廂軍一起,
被宋徽宗賞賜給趙淵做親隨,
已經跟着趙淵學了十年數學。
院長馬輝也有來頭,
他曾曾祖父是編定《應天曆》的馬依澤(也可翻譯爲:穆伊扎、穆儀茲)。
馬依澤被後世很多回民視爲先祖,
出生於拜占庭帝國。
此人四十多歲來到中國,
不但爲大宋編修曆法,
還引入了星期制,
修訂十二星座等等。
遂被趙匡胤冊封侯爵,
並執掌司天監。
他的長子也執掌司天監,
次子擔任司天監副手,
三子把占星術引入大宋軍隊。
目前,馬輝、沈尉和李亦的工作,
是以趙淵給出的日心說,
另外造出幾種天文觀測儀,
並且還要更正更新星表和星圖。
他們手下的天文官吏,
來自舊宋的司天監、天文院和算學校。
“院長,山下來了好多官!”
“請他們上來吧。”
馬輝感到一陣頭疼,
這種時候他不想被打擾。
從趙淵登基到現在,
整整十五個月時間,
他一直在學習數學和物理,
並且研究日心說宇宙模型。
如今掌握了新知識,
正準備大幹一場,
皇帝卻讓他給官員做天文講解。
又忙活一陣,
幾十個官員提着燈贿^來。
沈尉看清前面一人,高興道:
“黃相公(黃裳)也在,”
“可以省去許多口水。”
北宋對星空進行過六次大規模觀測,
並將觀測結果繪製成星圖。
而最新版本的星圖,
就是黃裳負責編撰的《天文圖》.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大地引力
有黃裳在場,
確實更具說服力。
聞煥章走在最前方,
他朝天文官們作揖,
直接就問道:
“如何判定渾天說是假的?”
馬輝作揖回禮,
眼睛卻看向黃裳.
黃裳是去年的天文院院長,
他微笑道:“聞相公可知五星逆行?”
“當然知道。”聞煥章回答。
五星就是五大行星,
代表着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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