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腥唆~貫而入,
很快乘坐皇城內的馬車前往明堂。
今日,大家都很興奮。
大明開國以來,
第一次經筵大會在明堂舉行。
以李清照的品級,
是沒資格參加的,
但她有賜緋待詔的身份。
“賜緋”即不夠穿緋袍,
但賜給穿緋袍的待遇。
抵達宋徽宗親自設計督建的明堂,
李清照厚着臉皮摸到中間位置。
今天前來參加大會的人太多,
她怕坐到太后面聽不清。
張根坐在最前方,
閉目養神,悠遊天外。
他以爲自己的退讓,
可以讓事情告一段落,
沒想到皇帝居然纔剛開始。
關於德撸瑥埜苍噲D跟趙淵溝通,
但他上疏好幾封都泥牛入海。
接着他又受趙淵召見,
君臣問答一番,
明顯是談不攏的。
今日舉行經筵,
明擺着是趙淵在爲“大明官學”鋪路。
宋徽宗時期的官學是“新學”,
經過多年的教科書培養,
現在肯定是新學佔據主流。
但由於昏君奸臣瞎雞兒胡鬧,
湧現出大量非主流反對王安石的學說,
甚至連太學生都喜歡偷偷看禁書。
趙淵是偏向洛學的,
但又想迎合新學,
可目前融合得並不徹底。
而且洛學內部,
也開始分出不同流派。
兒子不在,思潮混亂,
趙淵打算捋一捋。
因爲他覺察出來,
就連內閣都是“各有所學”。
張根:洛學、新學雙修。
翟汝文:洛學、蘇學雙修。
李邦彥:新學。
种師道:關學。
雖然關學已經融入洛學,
但具體學術思想也有區別。
黃裳:新學。
別看黃裳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的姻親和朋友網絡,
包含蔡京、蔡卞、曾布、章惇、呂惠卿以及王安石的後代。
蕭楚:洛學、新學雙修。
柳瑊:新學。
從他們的學派就能看出端倪,
內閣四個投贊成票的,
其中三人都是新學門徒,
還有一人是洛學融合新學。
“皇帝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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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參與經筵者足有數百人。
“平身,皆賜座。”趙淵說道。
樂隊也在,奏起經筵相關曲目,
禮官宣佈經筵大會開始。
趙淵說道:“朕對各派學說並不熟悉,”
“今日諸卿且暢所欲言。”
“不必辨出個高低對錯,”
“只需向朕闡述明白你們的觀點。”
“蕭卿來綜述吧。”
蕭楚立即起身,朗聲說道:
“近世學派,無非洛學、新學、蘇學而已。”
“洛學長於性理,”
“新學長於名數,”
“蘇學長於經濟,”
“諸位以爲然否?”
有人聞之點頭,
有人眉頭皺起。
名數,即禮數,即制度,
那確實是王安石擅長的。
經濟,本爲經世濟民,
但這裏的字面意思,
已經非常接近後世的“經濟”。
三蘇及弟子,
難道是經濟學家?
事實上,成熟體的蘇學,
其改革思想比王安石更激進。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喻,
王安石的新法,
類似國家資本主義與小農經濟的集合。
國家主導工農商業,
且抑制兼併,
既抑制土地兼併,
也抑制商業兼併。
而三蘇及其弟子,
卻是主張自由市場經濟,
主張工農商各得其利,
朝廷不要去管太多。
他們代表着新興的市民階層、手工業者和商人羣體。
一個大政府,一個小政府,
不打起來纔怪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月亮的模樣
蕭楚這個出身洛學的老傢伙,
對三大學派都有所研究,
他的想法跟趙淵一樣:
“三派爲何不能合一呢?”
“以洛學明性理,”
“以新學辯名數,”.
“以蘇學充經濟,”
“孔孟之道足矣,”
“天下何愁不能興盛?”
胡安國忍不住吐槽:
“三者皆具,不辨本末,不識真僞。”
“註疏講經之時,”
“該取哪個,又該舍哪個?”
這是實話,三派融合,必有取捨。
而有取捨的地方,
又恰好是三派理論迥異的地方。
誰也不服誰!
趙淵說:“既然要辨本末、明取捨,”
“那就該從根本出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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