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令混在老弱中的青壯,”
“潰逃時引誘敵軍入伏。”
薛粟問道:“那鳥官既不逃跑也不作戰,”
“只死守在城裏怎辦?”
宋徽宗哪裏知道怎麼辦?
他裝作世外高人模樣,捋鬍子敷衍道,
“那就只能從長計議了。”
薛粟着實有點莽,拍手說,
“入他娘,先試試再說!”
一個是真敢瞎說,
一個是真敢去做!
城內布行首先遭殃,
五花八門的布匹,
被搶來製作大小旗幟。
薛粟徵召青壯進行編練,
算上原有的山伲�
很快就有了三千“精兵”。
又把無業遊民強徵入伍,
甚至連乞丐都不放過,
勒令他們舉着旗幟隨軍出征。
浩浩蕩蕩,竟有一萬多人。
這種烏合之校�
若是張順遇上,
派幾個鴛鴦小隊就能殺潰!
宋徽宗藉口留在龍游守城,
卻被薛粟強拉出徵,
說是要隨時聆聽軍師教誨.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禍起蕭牆
他們在距離州城數里處設伏,
讓一個山兕^目領着五百青壯,
以及舉旗的近萬老弱去衢州叫陣.
衢州城頭。
太守李莊望着迎風招展的旗幟,面色驚恐道,
“佘妱荽螅撊绾问呛茫俊�
通判楊應諺說:“不須擔憂,俦鞄秒m多,”
“卻是雜亂無章。”
“可招募城內青壯爲兵,”
“再讓全城百姓協助守城,”
“守住衢州當是綽綽有餘。”
既然有人出主意,
李莊趁機推卸守城責任,
“你來守城,我坐鎮州衙!”
“保準萬無一失。”
楊應諺也怕知州瞎指揮,
自己全權做主還更好做事。
二人看似分工明確,
但李莊連“坐鎮州衙”都坐不好。
他讓衙前吏全城蒐羅車馬,
又讓親隨搬哓斬洠�
那些浮財竟然裝了三十幾車。
李莊可不是宋徽宗南渡之後任命的,
這廝以前在東京做六曹郎官,
突遭罷免被一擼到底。
然後又起復爲官,
做了衢州知州,
一直在衢州拼命搜刮。
而且,李莊復官做知州,
還多虧了趙淵起兵造反。
當時大宋朝廷財政崩潰,
侍御史張樸重提冗官問題,
其中僅六曹郎官就裁撤十六人。
張樸挨個點名評價郎官,
說汪師心“才品甚下,趨操卑污”,
說黃願、汪希旦“性資茸闒,柔佞取容”,
說李揚“輕侻喧囂,漫不省職”.....
至於李莊,
得到的評價是“湼≡晖瑺戱爿吽p”。
偏偏張樸是張根的親弟弟,
而張根又追隨趙淵起兵。
他本人靠着家族關係,
可以繼續在大宋做官,
但被他彈劾貶謫罷免的貪官庸官,
卻趁機得到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李莊就是那樣被起復爲衢州太守的。
全城百姓都被通判楊應諺調動起來,
就連老弱婦孺都在搬呤爻俏镔Y。
那些衙前吏卻被李莊命令去搜羅車馬,
除了個別頭目之外,
衙前吏大部分都是跑腿的苦哈哈。
他們平時雖然也欺壓百姓,
但累死累活能撈到的不多,
此刻親眼見到李莊的浮財裝了三十幾車。
“百姓奮死守城,這鳥官卻想帶着錢財逃跑!”
“他平日裏就往死裏使喚咱們,”
“狗皇帝都死了,”
“現在已是新朝,”
“他憑啥還能使喚咱們?”
“就是,皇帝都沒了,”
“新朝天兵很快就殺來,”
“爲何還要給這鳥官賣命?”
“不如殺了這鳥官,”
“弟兄們分潤錢財,”
“幾輩子也喫喝不愁。”
“通判還在守城呢,”
“若是知道太守被殺,”
“定然將我們砍了立威。”
“索性咱也反了,”
“迎外面的反龠M城!”
“我們卻還不夠,”
“把通判廳的衙前兄弟也叫上。”
“.....”
通判楊應諺正在安排城防,
守城的弓手、廂軍和百姓雖然慌亂,
但依託堅固城池他有充足信心。
城外那些烏合之校�
算個屁啊?
“大判,不好了!”
通判廳的文吏狂奔而至,
“州衙和通判廳的衙前造反,”
“已殺了太守掠其財貨,”
“繼而又砍殺城內官員。”
“城中地痞幫閒也趁機鬧事,”
“正在四處搶劫富戶,”
“說不定還要放火燒屋!”
說話之間,已有多處起火冒煙,
正在守城的百姓見狀,
紛紛回家救火或是保護家人。
楊應諺大喊道:“莫要離開城牆,”
“我自會安排人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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