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趙淵嘆息:“這種事情,古今中外都無法杜絕,”
“權力和金錢總是天生的狐朋狗友。”
“再好的制度,也只能暫時維持基本框架。”
“如果到了哪天,連基本框架都維持不了,”
“後人就自求多福吧。”
趙淵都不爲今後的皇室缺錢而擔憂,
做了皇帝若還沒手段搞錢,
那隻能說是一個無能之輩。
但需要確定一個價值導向...
趙淵說道:“皇室財源,在海關的分成定得高些,”
“引導今後的皇帝重視海貿吧。”
“這個想法不錯。”聞煥章表示贊同。
兩人說了一陣,
高俅被帶進來。
這位也不管是否合乎禮儀,
直接趴跪在地上,
“舊宋罪臣高俅,”
“叩見經略相公,”
“叩見元帥郎君!”.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幾十萬人的工作
史家對高俅的評價,.
其實就四個字:大節不虧。
即禍國殃民的事情沒幹,
但狗屁倒竈的事情沒少幹。
他被扔去西軍撈取軍功,
並未真正瞎指揮過,
而且跟武將的關係,
比很多文官都更融洽。
特別是提拔劉錡,
也算爲南宋貢獻了一員大將。
他在東京大搞房地產和開公司,
雖說侵佔軍營、役使士卒,
但也爲很多禁軍提供了工作。
至於把禁軍戰鬥力變得拉跨,
這還用得着高俅出手?
早就拉得不能再拉了。
換趙淵去做太尉也沒轍,
那屬於制度性的崩潰——僅在東京掛職喫俸的武官,
就有好幾千人之多。
這些掛職武官,
一些是皇帝賞賜的官位,
一些是大臣的子孫恩蔭,
一些是捐錢買來的官職。
軍費拿給這幾千武官發餉,
就算高俅半文錢不貪,
也不夠發給剩下的士卒。
高俅身爲宋徽宗的元從,
沒跟蔡京、王黼、梁師成、童貫混在一起,
說明稍微還有一點做人的底線。
而且,只要對他有恩的人高俅都儘量予以報答。
劉仲武分潤了軍功給高俅,
當劉仲武被迫給童貫背鍋時,
高俅立即站出來死保,
並一路提攜劉仲武的兩個兒子。
蘇軾當年對高俅不錯,
三蘇後人被打壓,
高俅始終暗中照顧,
還曾給蘇過(蘇軾第三子)求過官。
這屬於政治傾向錯誤,
會讓宋徽宗不高興,
更是在明着得罪蔡京。
因爲蘇過被打入黨人碑,
是朝廷明令不準做官的。
而高俅竟然帶着蘇過去見皇帝,
說服宋徽宗破例賜官,
給了一個收稅的差事。
在童貫的不斷保舉下,
如今蘇過已升到一州通判。
一個有幾分亮點的......爛人!
在羣猩閃耀的北宋末年,
已經算臭屎堆裏的破銅爛鐵了。
“近來坐。”趙淵招手。
高俅連忙爬起,
趨步向前,
屁股小心翼翼貼在椅子邊緣。
趙淵微笑道:“那年端午,我陪趙佶去觀龍舟,”
“禁軍水師的龍舟劃得格外精彩熱鬧。”
高俅尷尬道:“他喜歡熱鬧的,便給他熱鬧看。”
“怎都不稱一聲昏君?”趙淵質問道。
高俅解釋說:“私底下也罵一兩聲,”
“但畢竟是舊主,不好與別人講。”
這事兒倒是真心話,
高俅確實覺得宋徽宗是昏君。
他一個元從舊臣,
始終被一羣“新人”壓着。
即便是逃去東南,
半路也被排擠捨棄,
這如何讓高俅心裏沒怨氣?
同時高俅又有點念舊,
自己在家罵幾聲無所謂,
但還拉不下臉當性g譭舊主,
不似李邦彥那般張口閉口就是昏君。
趙淵問道:“如今市面蕭條,願買撲者寥寥無幾,”
“戶部和開封府都沒甚法子。”
“你可有什麼方法,”
“讓商賈主動來買撲經營?”
高俅回答:“商賈買撲,無非爲了獲利,”
“無利可圖自然沒人應撲。”
“而今全城皆爲軍管,糧食、酒醋、食鹽限額售賣,”
“只有等明年放開管制纔可。”
“若是強令商賈買撲,”
“他們也不敢違抗。”
“這個道理,不用你說也知曉。”趙淵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物資不夠,
而東京又要儘快恢復市場,
讓更多服務業人員找到工作。
幾十萬人等着賺錢喫飯呢!
等開春雪化,
估計稍微能好些,
京西和兩淮的商賈,
肯定積極邅砀辔镔Y賺錢。
但想真正歸於正常,
至少也得等到夏糧收穫。
高俅硬着頭皮說:“臣對東京比較熟悉,”
“如果登門造訪商賈,”
“買撲底價又降低一些,”
“或許能說服幾家願意買撲。”
“至少,能把樊樓招撲出去。”
“樊樓就交給你招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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