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他有一套自己的治國思路,
其《時政論》二十一篇即強國發展計劃.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禪讓之禮
見趙淵也聽說過自己,
胡安國非常興奮,說道,
“帝王之命在民心,”.
“人君者,其職在養民,”
“有國必先固本,”
“而民爲國本也。”
“臣在治國安民一道上,”
“竊與大元帥不侄稀!�
“百姓安樂,則萬民歸心,”
“必尊王攘夷一掃夷狄。”
“然則,民爲邦本,君亦爲臣綱。”
“只有君王正心守禮,臣子纔不會亂心。”
“禪讓之禮,萬萬不可廢!”
趙淵問道:“天命何在?”
胡安國說:“天命不可妄揣,只可感應之。”
“天命轉移,應在民心逆順。”
“得民心者,便得天命矣,”
“正如經略與元帥這般。”
趙淵又問:“吾之天命,既從民心而來,”
“爲何要趙宋皇帝禪讓?”
胡安國說:“順理成章。”
“如今民心已定,只缺禪讓之禮,”
“一旦禪讓禮成,天命便告轉移。”
“我不搞禪讓,天命就不在了嗎?”
“民心就會思慕舊宋嗎?”趙淵質問道。
“這......”
胡安國整理措辭道:“禮有本末。”
“正身治人,禮之本也;”
“威儀文辭,禮之末也。”
“今經略已得禮之本,”
“爲何要棄禮之末?”
“棄末固不傷本,而未盡其全功也。”
此言一出,羣臣不禁點頭,
當世大儒說話果然有水平。
胡安國的意思是說,
繁文縟節屬於禮的表象,
禮的內涵是以心正身而待人。
既然已經有內涵了,
爲什麼要捨棄表象?
登基這種大事,
應當表裏合一才能完美。
他支持搞禪讓,
並非什麼捨本逐末,
而是本末全都要!
趙淵笑了笑沒有立即反駁。
胡安國繼續說:“禮,國之幹也。”
“敬,禮之輿也。”
“不敬則禮不行,”
“禮不行則上下昏,何以長世?”
這是在引用《左傳》,
說禮(包括國家制度)是國家的主幹,
而敬則是通往禮的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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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文縟節也必須遵守,
如果不守禮制,
就缺一個做事標準,
全國上下就要亂套。
趙淵猛地來一句:“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
“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孔子這段話,我卻更看重‘所損益’三個字。”
商禮是修改夏禮而制定的,
周禮是修改商禮而制定的,
禮的形式不斷改變,
但禮的內涵萬世不變。
趙淵的意思是說,
大家都盯着“不變”,
但他卻關注於“改變”。
胡安國心中一驚,
不只是他,很多官員都開始惴惴不安。
趙淵根本就不是在跟大家商量,
而是在發表宣言:老子要改規矩了!
改的可不僅是天命轉移的規矩,
肯定還有很多別的規矩。
什麼祖宗之法不可廢?
孔子的“所損益”三個字,
就爲變法派提供了彈藥。
守住禮法的內涵不變即可,
剩下的具體表現形式,
可以隨着時代變化而改進。
精神內涵不可變,
是禮之本、禮之常。
繁文縟節可以變,
是禮之末、禮之變。
這符合儒家經義。
趙淵說道:“天命,是我父子匡亂世、濟百姓,”
“以天人感應而自行流轉。”
“與那趙宋何干?”
“讓趙桓禪位,難道不像是乞討得來?”
“也不能說乞討,更像逼着他交出寶物,”
“就活像是從他手裏搶來的。”
“如果要敬天告民,登極大典就足夠了,”
“何必畫蛇添足行禪讓之禮?”
趙淵盯着胡安國說:“你且說說三代以下,”
“哪個皇帝禪讓是自願的?”
“強逼舊君禪讓,還三請三辭,”
“這有半點敬的意思嗎?”
“非但不敬,還欺天愚民!”
“你自認爲知曉禮之本末,”
“實則在捨本逐末!”
“不敢!”
胡安國連忙低頭否認,
他知道趙淵在詭辯,
但詭辯得也有些蠻橫道理。
而且以現在兩人的身份,
有些事情不能亂說,
趙淵必定能夠贏得辯論。
趙淵溫言細語道:“禪讓之禮,可以不用,”
“有登極大典即可。”.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新制度
“如今宇內未平,也可先不稱帝,”
“明年元旦當稱王建制。”
“所立官制,也與舊宋不同。”
“舊宋先用三省六部制,再改中書門下制,複用三省六部制。”.
“改來改去,莫衷其是,反倒弊病橫生。”
趙淵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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