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陝西六路其實宋朝可以完全掌控的也就是永興軍、鄜延路、環慶路、涇原路、秦鳳路五路。”
“熙河路原是青唐羌控制,”
“雖然熙寧年間,王韶便攻佔了熙、岷、洮幾州,”
“但是奪取青唐城卻不過十幾年。”
“因此熙河路許多地方還被許多番人部落控制着,”
“宋朝能控制的也就是州城。”
“西夏不用費力出兵攻打熙河路各州,”
“只要挑撥周邊部落,便能讓熙河路大亂。”
“尤其還有個吐蕃王子益麻黨徵活着,”
“此人便是青唐羌的王子,”
“青唐羌被滅不過十餘載,”
“在吐蕃各部落中還是很有威望的。”
“若是此人趁機起事,”
“恐怕西夏都討不了好。”
“當初青唐羌佔據湟水流域,”
“靠着絲綢之路十分興旺,”
“一度可以影響宋朝和西夏戰略平衡。”
趙淵驚奇道:“這樣說來,”
“恐怕這益麻黨徵不會放過復國的機會。”
任諒點頭道:“恐怕是這樣,”
“不過益麻黨徵復國也比讓西夏奪取了河湟地區要好。”
“任公說的是,比肥了西夏強。任公繼續。”
“再說其他五路,宋仁宗時,”
“把陝西分爲秦鳳、涇原、環慶、鄜延四路,”
“說是爲了加強防備,其實也不無防備武將之意。”
“畢竟陝西屯兵數十萬,”
“宋朝最忌諱武將兵權過大,分成四路,宋朝也放心一些。”
“不過四路互不救應的事情也多有發生,”
“此事恐怕還是弊大於利。”
“這四路的部落便多是當年吐蕃化的漢人,”
“這些年也基本都恢復了漢人的生活。”
“不過少數真正的番人部落仍然是桀驁不馴,”
“尤其靠近西夏的地方更是時有部落叛逃西夏。”
“下官當年做陝西轉吒笔箷r,”
“番人李訛哆便曾帶一萬多人叛逃。”
趙淵道:“他們叛逃恐怕還是宋朝的問題吧?”
任諒點頭道:“梁王說的是。”
“多半是因爲朝廷賦稅繁重,他們生活無以爲繼,”
“或者是邊吏欺辱番人部落,導致他們叛逃。”
“再有便是國防策略的問題了,”
“爲了抵禦西夏入侵,宋朝大肆修建堡寨。”
“修建堡寨需要大量木材,”
“而番人多覺得山木都有靈,”
“不少番人對大肆砍伐山林都有不滿。”
“加上還有一些邊吏私自僱人大量砍伐樹木,”
“結木爲排,販到內地牟利。”
“前些年便有番人殺伐木匠叛亂。”
“還有一些部落則是因爲鹽井的問題,”
“很多番人部落都有鹽井,”
“但是宋朝鹽是管制的。”
“那些部落被迫獻出鹽井,心中自然不滿。”
這也算信仰不同吧,
漢人或許還嘲笑番人愚昧,
樹木怎麼會有靈。
趙淵想了想,道:“朝廷賦稅的問題好解決,”
“如今我大梁免去所有苛捐雜稅,只剩商稅,”
“百姓負擔很輕。”
“修建堡寨是兵事方面,”
“我可以做主停下來。”
“不過鹽井的問題涉及朝廷財政,還要朝廷討論。”
任諒點頭道:“朝廷恐怕也不同意把鹽井交給番人,”
“西北的戎鹽品質也很好,”
“有一些甚至不差於青鹽。”
“鹽利便是在宋朝也是賦稅大頭,”
“最多時一年高達四千萬貫,”
“往常也在兩三千萬貫。”
“如今朝廷免了苛捐雜稅,”
“這鹽利就更重要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改革鹽法
趙淵瞠目結舌的道:“鹽有這般暴利?”
任諒點頭道:“朝廷控制鹽的售賣,”
“收鹽不過每斤幾文,”.
“賣給商人卻是幾十文,”
“百姓又都少不了喫鹽,”
“利潤自然很大。”
任諒道:“天下食鹽不過就是池鹽、海鹽、井鹽、礦鹽,”
“宋朝時以池鹽和海鹽爲主,”
“海鹽產於東南沿海。”
“如今大梁境內恐怕也只有京東有少量海鹽。”
“中原池鹽主產地解池,”
“如今也在田虎手裏。”
“朝廷可以控制的產鹽地很少,”
“西北的鹽井也就愈發重要了。”
趙淵點頭道:“任公說的是,”
“看來這鹽井還真不能放棄。”
“不過我朝免去所有苛捐雜稅,”
“應該也足以讓這些番人安定下來了。”
任諒道:“鄜延四路的番人現在多以耕種爲生,”
“宋朝時便分了土地,”
“免去農稅和苛捐雜稅,”
“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過熙河路的番人還是以畜牧爲主,”
“宋朝以前也很少能向他們收到稅,”
“因此對他們來說賦稅就無關緊要了。”
趙淵原本以爲來西北只是和西夏人作戰,
沒想到宋朝都已控制陝西這麼多年,
還是有這許多問題。
看來移民纔是征服的最好辦法啊,
讓漢人成爲所有地方的主流,
番人成爲少數部分,
應該也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最好是再讓漢人和番人雜居,
以漢人龐大的基數,融合番人。
不過這些事情都得以後慢慢做,
當務之急是打退西夏,
保持穩定。
想要最快的融合番人,
就得解散他們的部落。
不論何時做這個事情,
恐怕都要引起反彈。
只有中原一統,
他才能騰出手來對付不聽話的番人。
任諒喝了口茶,
“說了其他五路,”
“就剩永興軍了。”
“永興軍算是情況最好的一路吧,”
“而且前面有鄜延路和環慶路擋着,”
“永興軍也沒有經歷過戰火。”
“加上宋朝重視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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