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黃安被五花大綁,眼淚鼻涕一起湧出,神情驚惶地連連叩首。
這時,汴祥和徐寧也押着晁蓋三人進到了屋裏,
看着屋子中間,那驚惶如野狗的黃安,
晁蓋和朱仝都是一臉鄙夷,
便是吳用,也是不停地在那搖頭。
“趙寨主,不知雷都頭何在?”
朱仝環視屋內,眼見黃安麾下的指揮使、都頭全都在這裏,卻唯獨不見雷橫,心中頓時便是一緊。
“雷都頭?你說的可是插翅虎雷橫?”
趙淵冷笑道:“我等三人,方纔扮作佃戶接近黃安時,正好聽到那雷橫在說我們梁山之上,金銀珠寶,錢財糧米數都數不清!他想用這些誘惑黃安攻打梁山,你說,我能留他嗎?”
“你已經把他殺了?”朱仝震驚道。
“那到沒有,不過一會就說不定了,”
趙淵擺了擺手,讓汴祥和徐寧先將三人押到旁邊,只留下黃安跪在屋子中間。
“黃團練,我有個疑惑,還請你解釋一下,”
趙淵好奇道:“你麾下哪來的這許多馬匹?”
他以前就覺得原世界線中晁蓋與黃安一戰就繳獲了六百多匹馬,有些不可思議。
如今這些馬匹全歸了自己所有,卻也讓趙淵實在是好奇這些馬匹的來歷。
“回趙寨主的話,這些馬匹都是知州相公在駐紮濟州的禁軍裏調的!”
黃安趕忙回道:“若是俺不能將這些馬帶回去,只怕濟州府的禁軍就要出動......”
“呵呵,膽子很大嘛,居然想用禁軍來嚇我?”
趙淵冷笑了一聲。
一旁的徐寧也喝道:“休得胡言亂語!那濟州城裏的禁軍只有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司下轄的四個指揮!還全都是步軍,怎麼可能配馬?就是東京馬軍都指揮司下面的指揮也才十人勉強配備五六匹馬,你這廝好大的狗膽,還敢虛言訛俺們!”
徐寧家是世代從軍,朝廷在各州配備的禁軍數量,自然是一清二楚!
說來這黃安麾下,一共四個指揮,按說應該有兩千餘人馬。
指揮是宋軍中最常見的作戰單位,每個指揮管轄五百餘人,統兵官爲指揮使和副指揮使。
指揮使之下便是管轄百人的都頭,都頭之下,還有管轄五十人的隊長。
宋朝爲了防備武將造反,經常將軍隊屯戍調動,所以纔有將不知兵,兵不識將一說。
但孤身調動的,只有指揮以上的將領,
到了指揮這一級,一般是不會拆散打亂的,
便是屯戍調動,指揮也一般都是帶着麾下的兵馬一起。
這樣雖然防備住了高級將領聚性旆矗步o了指揮剋扣喫空餉的機會,
像黃安麾下這樣,明明有四個指揮的編制,卻只有一千餘人馬的,已經算是可以的了,
有些心黑的,可能一個指揮的編制下,連二三十兵士都湊不出。
手底下人手不夠,這些指揮被朝廷調動時,便各顯神通,
要麼用大筆銀錢賄賂(的王的)朝廷官員,讓自己免於調動,
要麼乾脆就將銀錢花在新的上司身上。
宋朝軍隊,就是這麼一點點的從根子上墮落的。
“.」俺記得濟州城裏得禁軍指揮,該是武衛、雄勝、宣毅……”
徐寧緩緩說着,他每說一個名字,黃安便顫抖一下。
“這......”
黃安額頭上已是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本想趁機拿禁軍嚇住趙淵,給自己爭個活命的機會弓,
哪想到這倏苤校谷挥腥藢莸帽R配製這般清楚!
“也罷,你既然不願說,我也不逼你,來人,將這黃安拖下去......”
趙淵話未說完,那黃安便趕緊叩首道,
“寨主,俺願說,願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民心和軍馬,哪個重要?
經過這黃安的一番解釋,
腥诉@才清楚了那五六百匹馬的來歷,
原來這些還真的都是京東西路各州府禁軍廂軍的軍馬,
只不過在籍冊上,這些在現實中還活蹦亂跳的軍馬,都已經因爲各種意外原因而死亡了。
簡單來說,就是京東西路各州府的將官謊報馬匹死亡,然後將這些現實中還活着,但在府衙籍冊上已死的馬匹轉賣到了黃安手裏,
而黃安再找人把這些馬叩胶颖边叺氐鸟R市上去販賣,
一般來說,購買這些馬匹的都是宋庭負責給軍隊採購軍馬的官員,
他們買了這些馬匹以後,再把它們分給各路的州府。
也就是說,這些軍馬,有些可能繞了一圈,最後反而又回到了原來的州府,
但這麼一圈下來,州府將官掙了賣馬錢,
中間商像黃安這種掙了差價,
邊境馬市的採購官員也以購馬的名目撈了一筆,
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唯一受損的,也就是宋庭的國庫了。
徐寧乃是東京禁軍出身,汴梁那邊的將官雖然也變着法的撈060錢,但也沒膽大到這種程度。
所以這種轉圈買賣馬匹的事,徐寧還真不清楚。
“趙寨主,趙大王,只要你能饒了俺一命,以後這京東西路各州府賣到俺手裏的軍馬,俺全都可以賣給梁山!”
黃安祈求道:“俺只收成本價!”
“你這狗團練,到現在還想着錢!”鄧飛瞪着眼睛罵道。
他那一雙紅眼的威懾性極大,
畢竟這時的人,都以爲只有喫了人肉的人,雙眼纔會變紅。
黃安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被鄧飛瞪着,他渾身上下的肥肉頓時便全都哆嗦了起來,
深怕下一刻,面前這紅眼漢子就直接撲上來,割他的肉佐酒。
“寨主明鑑,這倒賣馬匹投入極大,俺要是連成本都收不回來,便是再大的家業,也撐不了一兩年的!”
黃安一邊叩首,一邊滿臉諔┑媒忉尩馈�
他這一番話說完,梁山上的各位頭領顯然已是心動了(bica)。
徐寧直接出聲提議道:“哥哥,山上一直缺馬,雖已設了分寨,但那邊的馬匹還不知何時能邅恚蝗缇宛埩诉@黃安一命,讓他專門給梁山倒賣馬匹!”
梁山沒有足夠的軍馬,最頭疼得便是徐寧和林沖這樣的馬軍將領了。
他們雖也能領步軍,但一身本事終究大半都在馬軍身上。
“哥哥,徐教師說的不錯,北邊的馬市還不知何時才能開張,留着這黃安,也能給梁山多一個馬匹來源!”孫安也勸道。
其他人也紛紛進言,卻都是和兩人一樣的意思,
只有魯智深,一直站在一旁,沉着臉不說話。
“兄長,你的意思呢?”趙淵看向了花和尚。
“兄弟,灑家雖不知你是咋想的,但你別忘了,俺們此次下山是幹什麼來的!”
魯智深說完這一句後,便閉口不言。
“是啊,我們此次下山是來幹什麼的?徐教師,你還記得嗎?”趙淵問道。
“這個......是要爲西溪村的村民主持公道!”
徐寧臉色一變,已是知道了趙淵地打算,
“哥哥,只是爲了一個對村民的承諾,就放棄了一個軍馬來源,有些不值得吧?”
“教師這話可就說錯了,”
趙淵起身對着腥苏f道:“在你們眼裏,那只是一個對村民的承諾,但在我看來,這卻是有關西溪村民心的大事!”
“如今的梁山,在世人眼裏,還是一羣只知劫掠地倏埽澳銈冇眉Z食想要將河北災民全都引到山上,結果中途,那鄆州一放糧賑濟,大半災民便立刻舍了梁山,去了須城!”
“這是爲什麼?”
“這是因爲百姓不信任梁山,民心不在梁山這!”
“這次西溪村村民請我們下山爲他們主持公道,是因爲他們信任我們!他們把自己的民心放在了梁山這!”
“若我們違背了承諾,那這點僅有的信任,僅有的民心,也都要弄丟了!”
“你們再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
趙淵的一番話,頓時讓堂屋裏的腥巳枷萑肓顺聊�
梁山諸將一臉慚愧,其他朝廷將官,以及晁蓋他們,卻全都是滿臉駭然,尤其是吳用。
他大張着嘴,怔怔地看着趙淵,
以前,吳用只以爲梁山這位新寨主,雖比王倫強一些,但也厲害不到哪去,
充其量也就是又一個打家劫舍得匪徒罷了。
但現在聽了趙淵這番話,吳用心中已是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人絕對是要造反!他想要推翻大宋朝廷!
“都想明白了嗎?”
趙淵笑着看了腥艘谎郏�
眼見梁山諸將點頭,他便吩咐道:“將這黃安帶到曬穀場去,交給裴宣當袑弳枺 �
“兄弟放心,一切就交給俺了,”
魯智深暢快地哈哈一笑,一把提溜起黃安,便向門外走去,
卻不想走到中途,就聽到“滴滴答答”得水滴聲,
低頭一看,竟然是那黃安被嚇得尿了褲子!
“你這狗團練,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欺辱西溪村鄉民那會,怎麼不見你害怕!”
魯智深怒罵了一句,隨後直接將黃安丟在地上,然後揪着他的後衣領,就那麼一路拖着出了門。
“鄧飛兄弟,你帶士卒,將剩下的這些黃安軍中的指揮使、都頭和隊長,也全都帶到曬穀場去,讓西溪村鄉民現場指認,另外告訴裴宣,只要是欺辱過鄉民的,一律從重處置!”
一聽這話,堂屋裏剩下的朝廷將官頓時又有幾個癱倒在地。
趙淵懶得再理會他們,視線掃過一旁的晁蓋三人,
“對了,把他們也帶去曬穀場公審,還有方纔那個插翅虎,也一併帶過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晁蓋,你準備掏多少買命錢?
曬穀場的公審進行地很順利,
有了上次公審李保正的先例,這次見到梁山將黃安還有其他軍官押上來,
西溪村的民校⒖唐炔患按爻鰜砜拊V他們犯下的罪行。
很快,裴宣的判決結果就出來了,
黃安直接斬首,而大部分軍官,也都在西溪村淫辱過婦女,與黃安一起陪斬!
除此之外,還有兩三個只是搶了村民糧食的軍官,則被判了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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