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是啊是啊，當時我可是遊行隊伍最前面的笑面人呢，可風光了，但是沒有那個正軌認證就不給跳了。”
“可惜了我特意學的笑面舞了，現在都沒幾個人會了。”
其餘兩人笑呵呵地應和，就好像完全不是在講與他們有關的往事，彷彿時刻頂着張笑臉便能一直充滿笑意。
杜絕忍不住追問起來。
“那後來怎麼樣了？”
“哈哈哈，當然是讓遊行變暴動啦！我還記得那陣大火幾乎把整片區域付之一炬，誰別想得到安穩。”
“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我們出來不就是爲了宣泄和掠奪嗎？那些看不順眼的貴族高管直接殺，金錢名聲也隨意能取得，真的是和最開始一樣快樂呀。”
“是啊是啊，一想到我們之前驅趕過幫派就很感慨呢，時間過得未免太快了。”
“那個展覽館真是讓人手癢癢啊。”
杜絕之前都把這三人當成天生邪惡的黑幫分子，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有如此曲折離奇的過往，一時間都有些失語。
見到杜絕變得有些感傷，老王輕笑一聲拍拍桌子，然後從旁邊拿出來一疊暗紅色的布料。
“你來之前笑面就花了點錢向視線事務所買了情報，那個威姆大師不在展覽館裏面，我們今晚直接去遊行一番就好了，笑面其他人也會來的。”
“我們要應付的只有那些協會保安，還有環指的人，估計也就是學徒之類的傢伙吧，沒什麼好在意的。”
“對了，杜絕你知道鉛灰樂章嗎？”
這話立馬讓杜絕如墜冰窟，好在強大韌性令他能保持表情的鎮定不露破綻，一抬頭便發現三人全都看向自己。
沒人抓起煙槍，看來只是閒談，但杜絕依然不敢大意。
“我有些收尾人朋友，聽說這是最近升起的都市之星。”
“沒錯，主廚們和環指都對它有極大的興趣，只不過23號巷出了這樣的人物我們居然以前一點都沒聽說過。”
“可不止這點人感興趣呢，那裏的藝術拍賣會可不比這個威姆大師的個人展覽，聽說那是環指每年的保留節目，爲了規避巢內麻煩專門在後巷隨機設定地點舉行。”
“切，都市到處是意外，誰的意料都不作數，你看這不是一出事全部人都死光了嗎，裏面不少大人物呢，要我說它幹得真是漂亮，哈哈哈！”
“哼哼，就像這個威姆也想不到我們笑面會光顧，那大家都各自準備一下吧，可別在遊行裏出醜了喲。”
老王起身，腥艘簿彤攬鼋馍ⅰ�
將暗紅色布料披在身上，杜絕懶得找裁縫製作成衣服，索性隨便往手臂和身上一圍像是穿了件貼身的披風。
杜絕將紅布捲成一團塞進衣服裏，從旁邊商店裏買了捆新的繃帶纏繞住下半張臉。
他還不能回家，得去趕下一場應付上司的活動，畢竟應酬不能停。
口水酒吧。
【這款特製酸梅汁能讓您口舌生津，不同口味的酒味糖能將您的唾液調成美酒，實現自助調酒，萬千口味由您自己把控！】
【自產自銷，絕對天然！】
掠過這頗具創意的橫幅，杜絕報出奧爾佳的名字很快就被領到了包廂之內，一進去就是滿桌子五顏六色的糖果，估計都能做成色譜了。
“聞多，快來試試這玩意，真的很有意思啊，我從沒喝過口水酒，就是得時不時補水，不然嘴皮子都幹了。”
“我特意給你在新單子裏留了個位置！”
奧爾佳抬手大大咧咧地招呼杜絕，而旁邊還坐着個面帶微笑的和善女人，她的手上戴着白紗手套看上去很是斯文。
落座的杜絕忽然想起來，要是委託和遊行撞車了，那他該怎麼辦？
71
第71章夜幕。
“大概就是這樣，有個針對環指展覽館的委託，但聞多你別擔心，我們不需要和那些幫派藝術家作對，救個人即可。”
“委託清晰明確，只要我們別把動靜搞大就好了。”
奧爾佳抓取一把酒味糖塞進嘴裏，然後將照片拍在玻璃茶几上，杜絕直到此刻纔看到了樸會的妹妹長什麼樣子。
一頭藍色長髮，坐得端莊正式，只不過那種小鹿般不自信的躲閃眼神令她看起來十分弱氣。
“委託難度較大，我就打算叫上美香，雷恩和你，這位是手套事務所的代表人珀麗。”
“也是五階收尾人，而且之前還參與我我我教會的委託，非常可靠。”
珀麗戴着白紗手套的手掌交疊，一副大小姐的矜持做派，倒是沒有奧爾佳那樣不顧形象。
“你好，聞多先生，我們在初步調查後，發現個人展覽只會持續三天，因此計劃在最後閉館時行動。”
“如此一來，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與環指的衝突，現在只需要確認目標在展覽館的位置即可。”
“這麼快？我還想着等他們打包咦邧|西的時候動手，到時候把車一劫直接開過去給委託人。”
奧爾佳毫無風度地將腿搭在了珀麗腳上，令對方有些無奈地用手挪開。
“來，聞多，你也喫。”
後仰避開花花綠綠的酒味糖果，杜絕對於她們這種慢吞吞的計劃非常震驚，要是他升職像這樣慢慢來誰受得了。
何況樸惠呆在展覽館指不定還要受到什麼非人對待。
“我有個點子！”
杜絕猛地站起來，讓奧爾佳哼了一聲自己把糖都喫了，隨手又去拿新的一瓶酸梅汁。
“哦？聞多先生還有補充嗎？”
珀麗有些奇怪地望着杜絕，有些不明白這個奧爾佳的下屬還能有什麼見解。
倒不是她瞧不起低階收尾人，只不過環指並非這種層次的人能接觸到的，就連涉及環指的委託恐怕都沒見幾個吧。
“事實上，我在笑面有一個朋友。”
沒等杜絕繼續說下去，臉頰酡紅的奧爾佳一把搭在他身上，那股灼熱酒氣都呼在杜絕臉上了，讓杜絕有種酒精桑拿的錯覺。
“怪不得！”
“原來你能完成那個委託是靠走後門呀，作爲收尾人解決委託的能力很不錯啊，聞多。”
“我可不能讓你這樣的寶藏收尾人跑了，來來來，喝酒！”
珀麗輕輕嘆氣。
“奧爾佳，下次能不能別在這種地方談事情了。”
“咳咳，不好意思啊，珀麗。”
等到奧爾佳消停下來，杜絕才鄭重其事地開口。
“笑面打算對展覽館動手，就在今晚，所以沒有等待，也不要避免衝突，我們只需要跟在他們後面做我們的事情。”
“計劃就這麼簡單，因爲再複雜就來不及了。”
“快到後巷深宵時刻了。”
此時珀麗站了起來，她眉頭緊鎖顯然在考慮杜絕的話，隨後搖了搖頭。
“這太倉促了，而且你能確定情報正確嗎？清道夫應對起來很麻煩的，要是出點意外恐怕我們都會死的。”
“再強大的收尾人也不會後巷深宵出門，清道夫太多了，多到會讓人殺到精疲力竭而死。”
這點珀麗說的倒是沒問題，哪怕是強大的一階收尾人，也受不了低一級敵人的人海戰術。
杜絕倒是意識到鉛灰樂章爲什麼被協會如此快地定爲都市之星了，畢竟死亡苦痛是能不停擴大攻擊範圍的致死AOE。
“沒關係，我們臨時租下附近的一間房子就好了，到時候讓自己人開門，清道夫反而成了阻擊追兵的好幫手。”
“聽起來很不錯嘛，就這麼辦！”
眼見奧爾佳十分贊同這個提議，礙於這次是對方邀請自己參與此次行動，珀麗也就點點頭。
“那麼，我這就聯繫人，希望一切順利。”
珀麗起身想要離開，杜絕立馬出聲給自己打個補丁。
“這次行動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出現，你們能理解吧，我之前就和朋友打過幾次照面，萬一叫笑面的人看出來我們有聯繫就不好了。”
“能夠理解，那到時候你單獨行動，我會和其他人說明的。”
夜晚在杜絕抬頭前便等待許久。
換上笑面紅衣的杜絕望着星星點點的銀月黑幕感覺都市的星空有些奇怪，明明四處都是燈火通明，偏偏還能看到這麼多的星星。
忽然他從地上撿起來一個硬幣，然後拋飛到空中對自己下達指令。
【通過硬幣確認自己是不是都市之星，正面代表是，反面代表否。】
硬幣落在地上立即彈飛，不停地在粗糙水泥路面打轉，忽地從縫隙落入下水道之中。
“這是什麼意思？”
杜絕有些意外地蹲下想看清楚硬幣情況，卻驚愕地發現那玩意插在黑色淤泥之中，無正無反。
嘭！！
後巷深宵的時刻明明街道空曠一片寧靜，唯獨展覽館前爆發出巨大火光，撞在大門上的車輛瞬間爆炸開來，連門帶框一同轟得粉碎。
四面八方立即湧現出大量穿着紅衣抓着各種款式煙槍的笑面成員，領頭的正是王，美和津。
“杜絕老兄，你往這看什麼，那裏可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趕緊行動吧。”
尖叫聲和喊聲在一層不絕於耳。
打地鋪的二協成員瞬間驚醒，立即和衝入的笑面激戰在一起。
留在展覽館的貴賓遊客更是亂作一團，慢悠悠走進來的杜絕有些意外這地方天黑了還有這麼多人。
不過他毫不猶豫，直衝二樓。
“真是一羣不懂得美的野蠻人啊。”
一個戴着小圓帽的銅像擋在二層樓梯口，杜絕立馬認出來對方就是那個沉思者，當即全身煙氣鼓盪如雲。
譁！
誰知道銅像根本沒有和他硬碰硬的想法，猛地一退，抬手就推倒了身旁的大量罐裝顏料。
樓梯頓時被色彩洪流淹沒，就連飄逸的煙氣都染上了淡淡顏色變得如同棉花糖一般，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
杜絕剛想踩過這些顏料上前，便見到交融的五彩顏料頃刻之間將水泥樓梯給腐蝕得直冒白煙，之前的那種噁心眩暈感再度湧上心頭。
艹！你們就用這種東西畫畫？！
“你的氣態面具不錯，我想在你臉上畫畫，到時候把皮活剝下來說不定能超越威姆老師的皮畫呢。”
急忙下樓躲開腐蝕顏料的杜絕抬頭就看見那個銅像手裏端着個調色盤，另一隻手卻攥着根短槍似的畫筆。
他不緊不慢地豎起大拇指開始比對杜絕的大小。
“讓我們開始作畫吧。”
咻！
被煙氣包裹的鐵蒺藜朝着銅像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72
第72章顏料。
銅像的右肩膀被崩出顯眼缺口，他身子都不住往後倒退，剛一穩住便見到了飛身上樓的一股煙氣。
鐺！
畫筆短槍及時擋住杜絕劈來的剔骨刀。
“笑面！你們居然膽敢破壞威姆大師的展覽！”
這位惱怒的學徒瞬間扭轉畫筆，帶着顏料的筆尖劃破周遭煙氣卻只戳中了空氣，他立即驚慌地扭頭。
一把尖銳剔骨刀瞬間刺破他太陽穴的皮膚。
唰！
“呃啊啊！美看不見我了！”
銅像即便奮力避開，依然被那鋒利得瘮人的剔骨刀捅穿眼眶，雙眼全都被瞬間劃瞎痛苦地弓腰捂臉。
翻轉刀刃，杜絕懶得和這種神經病廢話，當即便要砍下對方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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