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旁邊嬉戲的小孩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新找了根繩子把屍體的雙腳也給綁上,另一端系在樹上。
他們輪流體驗屍體鞦韆,玩得很是開心。
“環指。”
稍微回憶昨晚的事情,杜絕大概確認自己是摧毀了一場環指組織的藝術拍賣會,對方卻絲毫不記仇反而要邀請自己。
真是無法理喻,而且他們爲什麼認爲自己是藝術家?
杜絕很快到了工廠,跟着景美乘車去往一片鋼鐵紡織廠。
外面晴朗的日光在鐵塔鋼材的縫隙包圍下只剩下清冷的白光,昏暗的廠房內站着三個異常高大的黑袍人。
無論是袍子下露出的蜘蛛腿,還是那慘白的面具,都讓景美皺起眉頭。
幫派之間打交道可不像收尾人那樣有協會的約束,後面的杜絕一階被提前吩咐注意不要讓對方黑喫黑了。
“喪家犬的景美嗎?我是阿爾法。”
“拇指的訂單嗎?定金足夠嗎?”
杜絕立馬將帶來的拇指清單遞過去,上面標明瞭各種面料的要求。
“接單嗎?清單。”
直到出了鋼鐵紡織廠,景美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羣謝肉祭的傢伙居然這麼有禮貌,交易都按規矩來。”
“我還以爲他們會向我們要回扣,錢都帶上了,畢竟是拇指給喪家犬的命令。”
三人忽然停下腳步,只因爲底下使用黑色觸手狀器官行走的阿爾法擋在了他們身前。
杜絕警惕地站住,看着面前追上來的高大阿爾法,立即感到不妙。
要知道這羣裁縫編織面料的方式可是把人活活喫下去,作爲比喪家犬更強大的幫派戰鬥力毋庸置疑。
“你們兩個缺錢嗎?能不能邀請你們成爲面料呢?”
“自願可以得到很多錢?強化文身的身體是優質原材料。”
“給老子滾開!”
景美果不其然臉黑了下來,理都沒理阿爾法之後的勸說。
“行了,拇指的命令完成,你們自己玩去。”
杜絕看着心情不好的景美,和離開的祖魯也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還在這裏?你看起來很普通?”
“我們有自己的編制計劃。你要在這裏一直等?”
感受着阿爾法站在旁邊的杜絕,只覺得對方的體型未免太誇張了,想看向對方的白色面具都得努力仰頭。
“你們對我之教會的素材有興趣嗎?”
“喪家犬想當供貨商?”
阿爾法返回拿出來幾張傳單和黃皮書,低下身子交給杜絕,那朝自己壓過來的龐大體型讓杜絕都不由自主退後了兩步。
“他們能變成動物?很有意思?”
“如果帶來的是你你你?紡織出來的面料可以給你打折。”
杜絕連忙接過這些資料道謝離開,他還挺感謝這些裁縫認爲自己很平庸的,否則又得多出許多麻煩。
翻閱資料,杜絕終於大概明白這個教會的底細。
信奉解放本我,迴歸最初的教義。
黃皮書宣稱都市病之類的痛苦全都是因爲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只有將自己剝離出來重新成爲自然人才能夠免卻這些人造的困擾。
教會的職位設置的有些奇葩,教主沒有名字,就叫我我我。
傳教者稱爲你你你,那些獲得開悟的虔战掏絼t是他他他。
“馬的,一幫神經病!”
“潤,幫我聯繫下臼齒事務所,我之教會的任務想和他們合作下。”
“咳咳,還是你親自聯繫吧,臼齒事務所的代表人可是五階收尾人,可謂是維護都市秩序的中堅力量。”
“那聯繫方式你總有吧,他們事務所的電話發給你了。”
沒想到潤這麼快退環境了,不過也正常,他也只是八階收尾人,當然跟不上自己升職的速度。
總算能着手調查死士小隊讓杜絕心情好了不少,直到回家途中看到那沖天的火光。
保育院的大樓燃燒着熊熊烈火。
神經病派特西還笑嘻嘻地站在大火面前,不顧撲面而來的熱浪看着上面樓層慌張救火的樣子。0
44保育院
被大火燒得一片狼藉的保育院。
鏌提着新買的潤滑油和腦啡肽走過來,打量靠着牆邊大汗淋漓的杜絕,旁邊還有十幾個驚魂未定的小屁孩和兩個護工。
沒想到杜絕爬牆救人比自己還靈活,手燙紅了都沒感覺,比義體還牛。
“搞什麼?你抽菸把人家窗簾點了?”
“是他!”
立馬有個男孩指着派特西控訴起來,原來是這個神經病在樓道里玩火。
杜絕轉頭看着毫無愧疚意思的派特西,神經病還和杜絕這個熟人打了個招呼。
“我想烤點三明治喫,但是它糊了。”
“不過你你你說迴歸自然的野獸不需要擔心貸款、前途和錢,一切的煩惱只剩下進食,所以我還是把糊掉的三明治喫了。
“你好像很煩惱啊,要不要來了解下我之教會的福音。”
嘭!
杜絕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拴起來等會帶走,必須得找到這個傳教的你你你,不然這片地區只會越來越亂。
“你們院怎麼就剩下你們兩個了?連保安都不在?”
“額,保育院已經破產了,我們只是還沒走而已,畢竟很難在都市找到相同的工作了。”
“那這房子?”
“捐贈給我之教會了。”
什麼狗屁邪教,這喫相也太明顯了吧,居然有人趕着送錢。
杜絕在這羣小孩裏看到了那個之前和自己打過招呼的小女孩,她舉着酒紅色蝴蝶結什麼都沒說,只是在看着自己。
受不了這視線,杜絕轉過頭去。
“要不,讓孩子們暫時住我們樓裏,你們也繼續工作吧,不過工資可能要低一點了。”
兩個護工聞言大喜。
他們已經在這裏幹了很多年,根本沒有其他專業技能,離職就是失業。
“喂喂喂,你沒問我們呢?”
鏌將一盒腦啡肽直接往杜絕身上扔,抬頭止住了他的話頭。
“我給你說件事情,其實在後巷晚上能看到星星,那得站在沒有燈光的屋頂,也只能看到最亮的幾顆。”
“你一定不知道它們的名字也能被錢買到,我在星星名錄看到一個搞怪的名字,傑西卡的性感美尻。”
“我想說的是在都市,即便是星星這樣看上去純潔美好的事情也能用錢搞定,有錢就有一切。”
“只要有錢,什麼夢想都一定能實現。”
“即便那棟房子99%都是你的功勞,那也有我的一份吧,這也是錢呀,是我僅有一切的一部分。”
“數錢就是最令我性奮的事情。”
“你使用它,總得詢問下我的意見吧。”
杜絕看着平靜開口的鏌,卻沒有立即反駁,事實似乎真的就和鏌說的一模一樣,半分不差。
似乎出了成爲都市之巔這件事情,他做過的事情有太多的錯誤。
“那,我想,這樣做,可以嗎?”
有些艱難地詢問,杜絕又回想起片江說的話,便不再對自己的自私遮遮掩掩。
“哈哈哈,杜絕你怎麼一天不見就成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了。”
“當然可以啦,咋們可是一夥的。”
這回答完全出乎杜絕的預料,令他恍惚地抬頭看着鏌的圓形屏幕。
“辛辛苦苦賺錢不就是拿來花的嘛,我只是不喜歡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地方上而已。”
鏌帶着杜絕和保育院的人回到了大樓。
兩名護工見到整棟大樓終於安下心來,之前還怕這幾個是騙子吹牛的。
“咳咳,那個,其實我們可以想辦法找找L公司的接頭人,或許他們還會給新保育院捐贈善款。”
“真的?!”
鏌立馬激動起來,看孩子的眼神都像是看下蛋母雞。
“這下我知道你叫什麼了。”
杜絕愣神之際,低頭看到了抓着自己褲腿的蝴蝶結女孩,她顯得比其他孩子更加高興。
“這個送給你,這是我的寶貝。”
一隻毛茸茸的水獺玩偶被女孩舉過頭頂。
“你知道怎麼用嗎?哼哼,睡覺前可以放在微波爐加熱一下。”
“這樣就會非常暖和,像是被媽媽抱着。”
或許他帶來的也並非全是破壞。
杜絕蹲下來抱住小女孩和那個玩偶,內心再度堅定起來,順便給兩位護工預支了下工資。
站到大門口,杜絕微笑着注視小孩被一一拉上樓去分配房間,轉頭惡狠狠地扯住派特西的繮繩。
“你最好知道你你你在什麼地方!”
“我餓了。”
“那就喫我一拳。”
杜絕牽着派特西一路前往廢棄的足球場空地,在那裏等着的是三位穿着棕色制服的收尾人。
身高超過一米七的奧爾佳左右手扶着兩個只有一米五的同伴,看上去像是拄着柺杖一樣。
不過杜絕還是沒有笑出來,而是先把派特西栓在欄杆上,繼續走過去。
“喲,看起來我們的合作人來了。”
奧爾佳見到杜絕徑直走來,大大咧咧地抬手打招呼。
“真的嗎?大姐你確認那個把人當狗牽的傢伙是合作人?你是不是又喝酒談委託了?”
“每次你酒勁來了都會答應一些離譜的要求,這個潤事務所我聽說代表人也只是八階收尾人吧,真能幫到我們嗎?”
被手肘壓着的雷恩皺着眉頭打量走近的杜絕。
“雷恩說的沒錯,況且我們也沒必要和變態合作吧。”
美香也對此行產生懷疑,她和雷恩雖然看着小,可都是七階收尾人。
九階和八階算底層收尾人,普遍經濟困難。
而七階已經具備一定實力,有資格成爲協會成員。
更別說奧爾佳還是五階收尾人,甚至在世界之翼都有人脈。
“你們好,我叫聞多,那傢伙知道教會傳教士,但腦子有點問題,所以才這樣帶過來。”
“哦?是他他他嗎?我聽說這個教會掌握着變形成動物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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