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葉都市當打工皇帝 第34章

作者:酒与美神

  大量的斷臂相互抓握形成扭曲的樹枝,令人反胃的鮮血如同樹皮一樣覆蓋在各個分支,而在其末端結出的是人頭果實。

  被人手抓住頭髮的腦袋居然還活着,甚至發出一陣無法理解的嗚咽聲,宛如地獄的惡鬼現世。

  如此恐怖的東西即便是下面的車廂幫成員看了都是面色難看,移開視線,學徒卻是些許自豪地攤開手。

  “如何,雖然我覺得還不夠渾然天成,但是也超過了我心中的及格線。”

  “這就是藝術品啊!”

  車廂幫的老大揮舞鐵鉗在一邊捧場,肥肉都抖得一顫一顫。

  然而底下傳來的粗糙聲音令他們兩人都驚訝得愣住了。

  “垃圾。”

  沸騰怒火讓杜絕渾身顫抖,說話都用不上勁,只覺得全身神經都猛地繃緊無法控制。

  這羣該死的傢伙抓人不是來喫,不是強迫接客,而是用活人做出這種不知所謂的垃圾!

  “你有何見解?”

  環指學徒似乎沒聽出杜絕語氣的憤怒,反而煞有介事地詢問起來,然後轉頭皺眉打量起自己的心血。

  隨即他搖了搖頭。

  “確實還能做得更加完美一點,你要成爲我完美藝術品的一部分嗎?”

  會所的所有人立馬抄起武器,滿滿當當三層的車廂幫成員統統懷着惡意面對杜絕區區一個敵人。

  無人認爲一個無名小卒能逃脫,何況這裏還有環指來的貴客。

  沉重的灰霧自杜絕身上瀰漫開來,那是一種彷彿霧霾般的詭異煙氣,又像是清晨的水霧般在地面匍匐前進。

  “你哀號吧,就在這裏,直到死去。”

  敵人如此強大且卸啵沤^依然想要殺死他們。

  杜絕立即伸手抓着這把名爲死氣的荊棘之劍,彷彿拿起來就無人能夠阻攔他的前進,要付出的也只是不傷及身體的疼痛。

  “嗯,這是你的藝術品嗎?一片霧?”

  “呃啊!!!”

  杜絕瞬間跪倒在地上,抓着頭盔發出一陣驚懼的駭人慘叫,聽得腥瞬幻魉浴�

  然而下一刻,哀號在蔓延。

  “哇啊啊啊!”

  “痛痛痛!!”

  死亡苦痛如同海浪瞬間擊沉杜絕面前的三人,隨即猛地向四周擴散。

  會所一層瞬間便化作苦痛大合唱,聽得上面的幫心康煽诖簦轶w生寒,哪怕是環指學徒都呆住了。

  即便他們反應過來想要逃離也沒有用。

  杜絕痛苦地爬行,那把提前用膠帶纏繞在右手的喀吉小刀正中敵人眼睛,他被疼痛折磨地來回穿刺。

  新的死亡苦痛立即添入這哀號熱油中,整個絕頂會所立即發出一陣恐怖瘮人的狂嘯。

  “天才啊!!!”

  環指大師抓着欄杆渾身抖動,完全沒了之前的從容,但依然保留着對藝術的追求。

  短短時間,死亡苦痛立即讓所有人忘記了一切,只能發狂地折磨自己的身體以求減弱一絲一毫的靈魂劇痛。

  隨着杜絕再次割斷一人的喉嚨,這附近整片區域都沸騰起來,無人能忽視這黑夜中的刺耳哀號。

  “你纔是,呃啊!你纔是!!!”

  極其漫長的一分鐘過去,就連環指大師也理智瀕臨崩潰,她拼命想聽清楚這完美的大合唱,卻始終被痛苦奪去注意力。

  終於有人忍受不了極端疼痛開始自殺,瞬間多出的三道死氣立即讓爬行的杜絕徹底倒了下去。

  糟糕!!

  尚存理智的杜絕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雙眼通紅地強制讓自己收起死氣。

  可每收束一寸,劇痛就會讓他恍惚瞬間,死氣再度蔓延。

  “A!!!”

  所有人滿是對杜絕和疼痛的恐懼。

  拿着鐵鉗的車廂幫老大一鉗子砸在自己腦袋上,然後從三樓跳了下來。

  襲來的死氣立即讓杜絕剛剛收回死氣的努力全都白費,他意識模糊地抱着頭盔,殘留的理智也在快速蒸發。

  環指大師狂笑地折磨身邊的學徒屍體,包間的刑具更是被用在自己身上,隨後在地板畫出一個極其扭曲的A。

  “哈哈哈!!”

  這位會所裏最後的倖存者抱着弟子的藝術品展覽箱也跳下樓梯。

  嘭!

  樹,連着學徒的死亡苦痛一併被死氣帶來。

  杜絕當場瞳孔放大,此刻的怒火和理智已經消失一空。

  死氣再也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

  灰霧遮蓋住了霓虹燈光。

  意識模糊的杜絕只感覺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多久。

  一種難以想象的麻木感令他連思維都不存在。

  直到幻痛將其喚醒,杜絕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活着。

  “呃呃”

  死氣已經消散,然而重重幻痛依然讓杜絕沙啞的喉嚨發出生鏽的聲音。

  “都市之巔。”

  這幻聽令杜絕不由自主地爬行起來。

  安靜的會所只有臉部哀號得變形的屍體。

  在地上楞了十幾分鐘的杜絕再度爬行起來,街道上滿是清道夫的衣服和液體,幾乎在路面溢滿。

  爬行之間,杜絕沾滿了那不知道什麼味道的液體,但他完全沒辦法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看見那些逃離的屍體。

  所見到的街道全都門戶大開,寂靜無聲。

  杜絕看着以會所爲中心朝外倒下的無邊屍體花依然無法思考這是什麼,於是他繼續爬。

  爬了很久還是有哪些喉嚨被割開的禮服屍體,杜絕忽然察覺到了心臟的異樣,那是不同於疼痛的感覺。

  跳動的心臟上刻畫出一個彩色的指環文身,這讓杜絕逐漸奪回理智。

  思維轉動的瞬間,杜絕就驚懼地爬行,不管不顧地爬行。

  他不敢抬頭,更加不敢去看左右的屍體。

  因爲這太可怕了!

  直到杜絕爬到了有人聲的地方也像蛆蟲一樣埋頭爬行。

  “回家,我要先回家。”

  杜絕妄圖拋下幻痛和罪孽,指紋都快磨平的手指更快地抓地,他現在就只想回家。

  然而幻痛再度襲來,讓他原地痙攣。

  而罪孽更是被理性冷硬地展示了出來。

  極致的負罪感令杜絕再度失去思考,他再抬頭時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

  天,現在還暗着。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怎麼深宵前還不回來?”

  “那三個義體人都出去找你了,現在估計住在旅館裏。”

43你你你

  杜絕默默地躺在沙發上,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只感到一陣的空虛。

  就好像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做。

  “哥,你昨天干嘛了?”

  “幹壞事了。”

  起身脫掉骯髒的作戰服,杜絕看着自己的雙手,咬牙握緊拳頭。

  今天還有喪家犬的工作,他不能夠待在這裏什麼都不做。

  “那肯定是爲了保護我吧。”

  “不是,我只是殺人了。”

  “在都市,保護和自己有關的人就是得殺掉和自己無關的人。”

  片江端了碗熱湯遞到杜絕面前,這番話更是讓杜絕動搖。

  “這好嗎,雖然這樣說有點晚,我是說或許這裏面有些人用不着到死的地步,例如你。”

  “謝謝你保護我,哥哥。”

  “我不知道啊!你不理解我在說什麼!”

  面對杜絕一連串不明所以的廢話,片江卻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只見他轉身從臥室拿出腦啡肽針劑。

  “不,我不是要那個,我以後也不用這個!”

  杜絕一把將氣動注射器摔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輕輕放下針劑,片江溫和地抬起了杜絕的臉。

  “我知道的,你需要更多的勇氣。”

  說罷,他閉眼回想起來。

  杜絕想直接打斷對方,但他還是努力撫平內心的煩躁。

  “杜絕,你是個天生的瘋子。”

  “道德善惡都是你行動的藉口,兄弟朋友更是你解壓的玩具,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爲你想這樣做,絕無其他原因。”

  “就好像沒人會詢問蘋果爲什麼會從樹上掉下來一樣,你也不必假惺惺地說服自己。”

  看着片江認真的眼神,杜絕感到了久違的寧靜,立即換上幫派的衣服。

  拿起剔骨刀,杜絕還是轉頭遲疑地詢問起來。

  “你真這樣覺得嗎?”

  “嗯?以前奧克斯也會像你這樣,我研究了下心理學的書籍,就向她這樣說,效果很好呢。”

  “畢竟保護的勇氣也是會用光的。”

  艹!

  杜絕回想起來奧克斯那副嚷嚷着恐懼和鮮血的狠辣樣子,頓時給了自己一巴掌,終於算是迴歸正常。

  沒時間在這裏傷春悲秋了,腦葉公司的光之種計劃可不等人,打工不能停。

  出租車上,杜絕瀏覽着通訊器就發現了一則來自環指的通緝。

  說是通緝有點不準確,他們正在論壇裏大肆發佈邀請函想要和鉛灰樂章見一面,甚至願意爲對方辦一個主題藝術館。

  然而環指給出的並非具體圖像,而是一個灰色人形的抽象畫,能照着它找到人才有鬼了。

  杜絕有些恍惚地望向車窗外。

  都市到處都是冷兵器有時候都會讓他忘記這是個科技發達的世界,勁爆新聞傳播開來只需要一個晚上。

  外面的一棵大樹上吊死了一個上班族,屍體就懸在草地公文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