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她捏着菸頭略帶不快地開口:“丹尼爾你這傢伙就喜歡自作主張，之前見到你也是這樣，巢內名門還一個人往後巷跑。”
叮叮噹噹。
一陣金屬撞擊聲後，杜絕總算是穿上了新的子彈馬甲，熟悉的強大韌性又回來了，令他感到安心。
不過在聞到卡莉又遞到他面前的香菸後，杜絕雖然覺得共享香菸這事很難以描述，但還是接過稍微吸了一口。
“嗯，我其實進行過好幾次後巷考察，算是巢內關心那地方的異類，不過最後一次考察不是我的問題，難道不是卡莉你把我當成冒充卡門的騙子綁走了嗎？”
丹尼爾攤開雙手有些無奈，“不過嘛這也難說是壞事，我知道卡莉你當時並不是衝動，只是簡單的眼神不好。”
這話讓卡莉立馬稍顯尷尬地撇過頭去，抬手抽出杜絕嘴裏快要燃盡的香菸，將其叼着就往外走，“呵，我沒空和你這藍毛混球聊天，我還要爲最後的工作做點準備。”
“說得對，杜絕，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畢竟……我們連帶腦葉公司的一切會在明天徹底畫上句號，而你的道路恐怕纔剛剛開始。”
丹尼爾禮貌地向杜絕點頭道別。
“哼！”
麗莎不滿地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兩個無聊的傢伙。”
她轉身看向杜絕，雙手背在橙色襯衫裙後面像是蒞臨指導的老大爺，“杜絕，之前給你的立場盾效果怎麼樣？是在戰鬥裏損壞了嗎？”
“還行，就是太脆了。”
杜絕對此倒是沒太在意，畢竟現在遭遇的敵人輕易便能夠突破立場盾的最大吸收值。
麗莎聞言則是毫不氣餒，“這就是它的作用！說明幫你吸收了傷害，不用大驚小怪！”
“胸針的作用難道不就是裝飾品嗎？”
從容走進來的加里翁不客氣地評價道，令麗莎生氣地扭頭就走。
【這裏是安吉拉，杜絕，很高興我們的計劃來到倒數第二階段，只要跨越明天的阻礙，光之種便會徹底成型。
還有就是系統對於員工隱私是有保障的，至少關於你宿舍的監控只爲確認健康這一個用途，並不會被其餘人調取查看。
你一定餓了吧，如果需要可以來會議室，我想這會是總部的最後一次晚餐。
這很有紀念意義。】
正好杜絕確實餓了，剛要離開就聽到加里翁的邀請。
“要喝紅茶嗎？”
杜絕不解地看向一襲黑色連衣裙的加里翁，對方只有過肩長髮內側帶着純粹的金色，在卸嗖块L中算是最有貴族姿態的一個。
“紅茶？不必了，我現在只想喫頓好的。”
杜絕搖搖頭，他現在只想補充點能量。
加里翁也不強求，轉頭看向了醫務室角落的攝像頭，“真是遺憾。”
隨後她繼續開口:“不過構築部的那根長槍需要你自己去回收，因爲其他人都搬不動。那真是件特殊的EGO，能將虛幻的罪孽化作真實的重量。”
268
第268章跳槽。
取回荊棘之槍的杜絕發現它夾雜了不少的焦黑碎塊，抬手抖一抖卻只是讓這些渣子稍微換了個位置。
“看來得找安吉拉清理下武器，不然稍微摸一下，手就跟下礦一樣黑了。”
杜絕將它收回次元手套，這才注意手套也有了不少焦黑地方，不過作爲巨物工坊的高檔貨還是挺結實的。
站着構築部門口的加里翁盯着杜絕剛握住長槍的右手，“真可惜，雖然我負責提取EGO，但嚴禁持有，否則我也想試試。”
“如果一切重來的話，我肯定會不惜一切得到它們。”
加里翁跟上走向電梯的杜絕，“不過在這裏大概是不可能的。”
聽着加里翁的感慨，杜絕忍住翻白眼的動作，因爲這問題她自己再清楚不過。
加里翁僅僅是因爲人格芯片的權限被掌控，加上對光之種計劃的好奇才配合總部工作，一遇到核心抑制那種絕妙機會她就會無所顧忌地行事。
要知道，這裏管理層基本上和她是生死仇敵，勉強共事可不代表放下所有的仇怨。
本傑明可沒在那次首腦突襲研究所的災難中死去，是後來被安吉拉抓住強行改造塞進總部的，也就是說此前的總部下層只有加里翁一個部長。
“你都知道不可能還說這麼多廢話。”
站着電梯裏的杜絕看着止步於外面的加里翁，“等等，你該不會是想摸摸我的荊棘之槍吧？”
在之前對異想體工作的期間，杜絕這兩把巨物工坊確實有種扣了異想體碎片當強化寶珠的感覺。
估計要是被外面的工坊發現，指不定會爲此而僱兇殺人。
畢竟當初巨物工坊的亞諾爲了稀缺限量的鍛造材料，能花錢請人去偷搶聯盟公司的貨物，某些事務所甚至敢爲了鉅額報酬去探究世界之翼的奇點技術。
在都市裏，恐怕也只有首腦才能真正讓都市人生出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恐懼。
眼看電梯門要關上，加里翁不急不忙地伸手一按，令其重新打開，“確實有這個想法，畢竟你的武器不算是EGO，我看得出來。”
“不過安吉拉依舊將其列入了禁止觸碰的名單，我的人格芯片機械程度大概是部長裏最高的，無法違抗總部的管理系統。”
見到加里翁用着探究眼神看着自己，杜絕警惕地開口:“那不就結了，我給你你也碰不了。”
“不一定。”
加里翁開口得很是篤定，“我想不僅僅是我覺得你很特別，名爲安吉拉的人工智能同樣如此，否則的話爲何你的權限如此高，甚至算得上沒有員工和獨立部門的部長。”
“如果杜絕你願意，那麼安吉拉也會願意。”
電梯門這次不受干擾地合上。
加里翁嘗試着再按一次電梯按鈕，但那兩扇門卻繼續合攏，於是她立馬明白過來這是安吉拉的強制操作，“杜絕，我現在敢肯定，你不在這劇本當中，對吧。”
【這裏是安吉拉，看來杜絕你遭遇到了一些閒人的騷擾，下次再碰上呼喚我即可，在A計劃結束前，你可以永遠相信我一個。】
驚訝地看着門縫後的加里翁，杜絕沒想到這人如此敏銳，但他沒有緊張，畢竟總部的工作明天就結束了，現在說這些什麼都影響不了。
他趁着大門關閉前開口:“我們的時間多着呢，之後來我公司讓你玩個夠。”
“都市真是……千變萬化，猶如奪人心神的萬花鏡一般。”
加里翁並無不耐煩和失望，只是對杜絕的提議贊同地點點頭，“那麼，我就靜候佳音了。”
叮！
來到上層的杜絕難得見到了一些員工臉上的喜色，畢竟就連他們都知曉總部項目即將結束的事情，無論之後是放假還是轉崗總不會比現在更差。
“杜絕！感覺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是一直待在下層嗎？”
興奮跑過來的宋亞衝杜絕報喜，“我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結束工作，而且我的同學還活着足足兩個！”
“說實話，之前冒犯主管的那件事情沒有你的話，我估計早掛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要追求什麼世界之翼裏光鮮亮麗的工作，還不如開個餐館，總好過天天生死一線。”
杜絕只是輕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誰也沒辦法救下真心求死的人，你還想活着，纔有這後來的所有事情。”
“不！”
“這裏誰不想活下來。”
宋亞激動的神色消融，在杜絕面前又顯露出孤寂和憂傷，“但一天又一天毫無希望的高危工作足以消磨任何人的熱情和耐心。”
“之前我看到過中層福利部的丹尼爾部長，那種頹廢並非是主動喪失信念，而是被無處不在的殘酷壓垮。”
說到這裏的宋亞連忙解釋:“當然，我不是說丹尼爾部長和我一樣，畢竟身份天差地別。”
“我每天起來都會看到缺少的同事，而總部所有人如常工作彷彿那些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宋亞再度激動起來，“這裏在無視我們的生命，也漠視我們的死亡。”
那副雙目通紅的樣子令杜絕喫驚，連忙抬手給宋亞順氣，“沒事沒事，所有東西都會在明天過去。”
逐漸放鬆過來的宋亞頓了頓，聲音沙啞地開口:“就算那些部長主管說得再怎麼冠冕堂皇，沒有你，我當時的下場只有死亡，畢竟就連最溫和的米歇爾部長也在用藥物殺死員工。”
“在地獄之中，無論做什麼都是惡魔行徑，唯一的救贖只有摧毀地獄。”
聽着宋亞如此詆譭公司的話，杜絕估計正常情況會被系統標註爲精神異常，但此刻已經不用擔憂對方是否會因爲這些評價而被辭退，因爲總部確實將被摧毀。
滿心打工之路的杜絕此刻也心甘情願地停下來，等着宋亞把所有話全都說完。
“直到此刻，我也記得多年前那瓶餐館裏被特意留給我的牛奶。現在我也不會忘記你，杜絕。”
恢復情緒的宋亞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擦拭眼淚。
“我看了很多直播，聽說杜絕你的公司想要用心爲都市帶來快樂，聽起來還不錯，或許我也能加入其中？”
原來如此，是想跳槽啊。
“當然，宋亞，這件事情只要你和我想就絕無阻礙。”
269
第269章微笑。
情緒平復下來的宋亞說話還有些哽咽，“對了，杜絕你怎麼沒回復其他同事？魚玟挺想約你喫頓飯的。”
“不少員工都想表達下感謝，畢竟之前總部失控的時候全靠你才不至於被那些僞裝的怪物偷襲殺死，而且那些文職還想問問有沒有都市娘玩偶的優先購買鏈接。”
“其實大家都挺喜歡貼紙，掛墜之類的周邊，畢竟像都市娘這樣可愛的事物沒人會討厭，也許杜絕你能發展下玩偶和飲料以外的產品線。”
“魚玟？她請我喫飯幹嗎？”
一路往會議室走去的杜絕對於這個控制部的同事有印象，之前在考驗中遭遇巨型機器人的轉輪時還招呼自己先行撤離。
“哦，她還惦記之前作爲前輩把你一個人留走廊裏的事情。”
在路過控制部休息大廳的時候，宋亞連忙跑去一個文職工位掏出兩瓶裝在保溫箱的牛奶。
他熱切地將其中一瓶遞給懵逼的杜絕，“估計是覺得有點丟臉，放之前這種事情沒人在乎，畢竟自己生命最重要，而且工作期間必須聽從命令。”
“但，杜絕你和其他人肯定不太一樣嘛。她一個人有點尷尬，所以叫上了我，要不我們現在去休息層？你現在有事情忙嗎？”
疑惑地摸出通訊器，下滑屏幕的杜絕這才發現除了部長和公司外的熟人，不少員工也在向自己發消息。
這麼多未知消息搞得杜絕以爲這號碼是被詐騙組織盯上了，但這裏是L公司總部不太可能。
杜絕只找個工作忙的藉口應付過去，和一臉失望可惜的宋亞道別，擰開門把手走進亮堂堂的會議室。
不過這次安吉拉並未坐在會議長桌後背對杜絕，而是帶着一頭泡沫般虛幻的藍色長髮，雙手悠閒地揣進白色大衣的兜裏。
那不像是之前時刻保持規矩禮儀的機器祕書，倒是像個靈動活力的叛逆少女，擁有着出灰柏埌愕淖杂呻S意。
砰。
大門自動關上。
“安吉拉小姐。”
進門的杜絕感覺對方有點怪怪的，一時間都沒如同往常一樣拉開椅子坐下。
安吉拉輕快地點頭回應，“杜絕，你的三明治在桌上，我考慮到你會在路上耽擱時間，因此放進了匣子內。”
瞥到長桌首端放着的盒子，杜絕立馬認出來那是現狀保存匣，打開便發現了整齊碼放的三明治。
他心裏暗下決定以後自己的公司一定得整個都市連鎖餐館，不然忙活好一陣子想下個館子看到只有三明治感覺天都要塌了。
順手打開牛奶瓶蓋，飢腸轆轆的杜絕毫不客氣地大喫特喫起來。
安吉拉只是在一旁靜靜看着，淡金色的眼眸看不出喜怒，哪怕她會模仿人類行爲，機器身軀依然習慣於保持一個固定的狀態，如同蠟像館裏的逼真人像。
“弗蘭肯斯坦，杜絕你聽說過這個故事嗎？”
“維克多在創造了一個怪物之後，因其外貌醜陋而將其遺棄，這導致了怪物遭受了社會的排斥與虐待。最終，由於維克多未能兌現爲其創造伴侶的諾言，怪物採取了報復行動，導致了兩人悲慘的死亡。”
嚥下草莓奶油三明治，意猶未盡的杜絕捏起炸豬排三明治，不過聽到安吉拉的講述還是納悶地抬頭，“現在聽過了。”
實際上這種經典的人造生物故事，杜絕早就看過，但面對安吉拉這個艾因主導製作的人工智能，他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畢竟眼看着工作就要結束，必須更加關注上司的情緒，否則他打工獎勵這一塊誰給他補，合格的打工人必須做好向上管理！
仔細掃描面露難色的杜絕，安吉拉從容地抽出右手將匣子裏的超厚芋泥肉鬆三明治遞過去，“別擔心，杜絕，我一點都不會因這個故事而心生芥蒂。”
“因爲我的外表非常漂亮和美麗，拋棄我的人只可能是眼盲，又或者心盲。我也不需要誰來爲我創造一個伴侶，作爲獨立個體，我想要什麼會自己去追尋。”
杜絕體驗着甜味芋泥和鹹香肉鬆混合的軟糯口感，發現這玩意還挺好喫的，對於三明治的偏見都降低許多。
看來他喫膩了純粹是因爲作爲快餐的三明治口味太少了，之前做收尾人委託的時候，不管在什麼地方買的三明治都一個味道。
對於安吉拉自信的樣子，杜絕當然是順從她，總不能拆上司的臺吧，“正如安吉拉小姐你所說，我想能夠爲自己目標在總部忍受漫長時間的你一定能做到。”
“我想沒人能拋棄安吉拉小姐你，而且情況恰恰相反，是別人得擔心是否被你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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