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隐幻想
那是在寬闊不已的祭祀石廣場上,一排排穿着麻布祭祀服的人類匍匐着跪倒在面前的壯觀場景。
而當時的她,也僅僅是把從艦裝演變過來的血色雙翼展露出來,接下來迎來了宛若浪潮般的狂熱目光。
“後來因爲厭倦加上那些人類變得愈發失控的緣故,我們又一次消聲覓跡了,從來再也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類面前。”
雖然不清楚爲什麼會演變狂熱信仰艦孃的狀況,但這個世界貌似也挺不對勁的樣子。
側頭看着窗外那永不消退的黑夜,亞栩也隨之回想起呂佐夫說過這個世界只有夜晚的情報。
“所以,正因爲這個過往,你其實對人類這個物種產生了所謂厭煩的情緒了,對吧。”
徹底明白埃姆登爲何能如此自然地擺出那副高貴的支配者形象後,亞栩也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但正因爲你很特別,所以我們才難得重新湧出了想要支配某人的興致,我想人類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笑)。】
“確實很榮幸,但起碼,我希望你們在支配我的時候能變得宛如第一次那般的開心。”
瞭解到黑白的埃姆登經歷過被當中信仰那般崇拜的經歷後,亞栩這邊則是突然笑着向兩邊的埃姆登調侃:“看樣子,你們當初的支配應該並不怎麼有趣對吧。”
“與其說是支配者的身份凌駕於他們之上,倒不如說是被當成了情緒與希望的寄託,仔細想想,這樣確實不怎麼有趣。”
按照指揮官的習慣儘可能地揣摩着兩位埃姆登的心情,停頓片刻的亞栩在閉上眼睛思索過後,便突然側身指向了身後那面朝深邃夜色的窗外,並主動提議道:“埃姆登,要跟我去外面看看嗎?”
“雖然我對你們這邊世界的情況基本上一無所知,但……”
“人類,你似乎……偏題了。”
望着突然想要帶她一起重新去外面接觸世界的亞栩,顯得楚楚可人的純白埃姆登不免適時地提醒了一句:“別忘了,你現在正在跟你的艦娘進行較量招攬我們的賭局。”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一位秉承浪漫派的指揮官,輸了就輸了吧,反正我本身對她們也挺愧疚的。”
【噗~呵呵呵,我看出來了,你原來是在擔心我們,顧慮我們嗎,人類。】
隨着精緻的玉顏泛起嬌媚的微笑,突然起身的純黑埃姆登就這樣飽含興致地踱步走到鏡面的交匯處,隨後意味深長地朝亞栩打趣起來。
【關於身心健康這種問題,就不用人類你費心了,“我們”可沒有你想得那般嬌柔和幼稚!】
“不過,我們確實是第一次反過來被支配之物所關心呢,真是奇妙的體驗。”
在極其繁瑣白裙束腰勾勒下,閉目片刻的純白埃姆登就這樣昂起佩戴有白金冠冕的俏首,嘴角輕揚地轉向亞栩這邊吐露道:“確實,正如人類你剛剛所言,我們對於支配與從屬的關係存在有些許誤解。”
“因此你現在有三個選擇:成爲“我們的美餐”,成爲收藏,又或是……”
【再一次立下誓言,成爲我們真正的從屬,然後我們再特別准許你稱呼我們爲主人~?】
伴隨着高潔的清雅語調和強硬高傲的聲線在整個空間裏宛如交響樂曲般迴盪,終於這一次,在鏡面的映射下,一黑一白的埃姆登同時面露出了氣質各異的輕笑。
不再執着於亞栩前面到底排了多少“女主人”,僅僅是單純地,急切地想要將某人收入囊中。
沒錯,真正的從屬應該要會討支配者開心,能替支配者處理憂慮,而不是將煩惱與希望全部投射到自己的支配者之上,藉此給她們增添那些令人煩躁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這位沒有廉恥心且花心的從屬並不像是那種缺乏自我,宛如傀儡般無趣的信徒,而是完全獨立自主的個體,竟然還反過來關心他的主人。
很顯然,她們這位指揮官與其說是會屈從任何艦娘,倒不如說是以看小孩子胡鬧的心情甘願待在她們之下嗎,這還真是有趣。
想到這,踩着清脆高跟聲的純黑埃姆登就這樣來到了鏡面前,以那暗夜女王的氣場,不緊不慢地抬起柔臂逐漸朝向亞栩。
看樣子,埃姆登她們都是不願意喊指揮官這種稱呼的艦娘類型呢。
望着逐漸抬起瑩瑩玉手的純黑埃姆登,走向鏡面牆前的亞栩自然也配合地伸出拳頭。
然而面對正準備跟她碰拳的亞栩,純黑的埃姆登下一秒卻有些疑惑地向亞栩提醒道。
【你在幹什麼,人類……】
聽到純黑埃姆登這話,後知後覺的亞栩這才輕笑着搖了搖頭,隨後鄭重地單膝下跪蹲,然後親暱地接過了純黑埃姆登那嬌柔的玉手。
輕薄的黑紗浸透着凝脂般的肌膚,臉頰稍紅片刻的亞栩在做完這些後不免還是感受到了一些羞恥的情緒。
而另一邊,純白的埃姆登也在不遠處緩緩晃動起了那輕盈高雅的白絲小腿,並暗示性地側身望了過來。
【等一下,你這是想要把我比下去的意思嗎,德累斯頓級!】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好奇他到底能爲“我們”做到那種程度罷了。”
眼看純黑的埃姆登並不滿自己這單獨的額外宣誓行爲,原本正還略帶期待的純白的埃姆登最後也只得重新抬起了自己的纖手。
【切,反正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想辦法把人類你牢牢地控制起來了。】
“雖然這樣也不錯,但是強行嫁接的花,是無法結出甜蜜的果實的。我會等到人類你自願獻上一切的那一天的。”
看到這一黑一白的埃姆登小姐又像平時那般互相爭辯了起來,稍微放鬆下來的亞栩也只得輕笑着圍觀起來。
但就在這時,注意到亞栩舉動的純黑埃姆登突然側身轉向了亞栩,並毫無徵兆的詢問道。
【呵呵,說起來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我可愛的人類。】
通過接觸時的短暫觸感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後,拿起酒杯的純黑埃姆登也隨之莞爾看向了亞栩。
而面對純黑埃姆登的質問,動了動嘴脣的亞栩最後也坦盏鼗貞溃骸皼]什麼,只是稍微多了一點後遺症罷了。”
“不過現在比起這個,我們貌似更應該擔心另一個問題。”
注意到兩位埃姆登都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雙手,心情微妙的亞栩則是不留痕跡地轉移起了話題:“你們應該還記得那位突然出現給我們殿後的塞壬吧。”
“她叫恩普雷斯……我想她應該已經輸掉了,畢竟以她的性格,如果贏了的話,肯定會單手拎着四肢被擰斷的黑高雄她們然後耀武揚威似地將其丟在我的面前,然後再高昂着頭,一臉高傲地盯着我吧。”
“而如果心情不錯的話,她甚至還會藉助無重力飄在半空中,然後拿那黑白的異色高跟鞋來踩我的頭吧。”
第1409章 新鐵血艦隊~收編完成!
【恩普雷斯?就是那個看起來不可一世,直接將我們都踢走然後獨自跟那些怪物打起來的傢伙。】
古典的夜堡房間內,聽着來自亞栩的分析,本身對塞壬也不存在好感的純黑埃姆登自然是冷笑着托起下腮,並高高在上地開始朝亞栩抬手吩咐道。
【比起這個,人類你還不如來替我捏肩,記住,不能太輕,不能太重,而且下次記得要主動哦。】
眼看純黑的埃姆登在開始把自己當成指揮官看待後,就立刻嫵媚地開始招呼自己踏入鏡面裏,心情微妙的亞栩正想感慨的時候,另一邊優雅品酒的純白埃姆登也隨之抬起柔臂,忽然起身摸了摸亞栩的頭。
“雖然不清楚你和你的艦娘曾經如何,但現在既然成爲了我們的從屬,那就絕對不能落敗,所以我命令你給我好好地贏下這場賭局。”
【是“我們”~?】
強勢的語調帶着天生的傲慢,鏡面另一邊的純黑的埃姆登說完便猛然替換了鏡子外面的純白埃姆登,搖曳着暗魅的禮裙,起身走到了亞栩的面前。
“呵呵,走吧,我姑且還是能幫你徹底說服塞德利茨她們的。”
“那可真是感激不盡。”
回應着純黑埃姆登的親近表態,亞栩自然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而與此同時——
在婉約成熟的寢居內,俾斯麥她們這邊與約克之間的談判也逐漸落下了帷幕。
面對天生充滿上位者氣勢的俾斯麥她們這持續不斷的勸說,身材飽滿的約克很快便從輕薄的開叉黑裙下邁出白絲大腿,隨後饒有興致地看向了維內託她們。
用斜放的軍帽蓋着銀白的及肩發,在暗魅禮裙的襯托下,脣角輕揚的約克接着便沉下了那微微閃爍的玫紅雙眸,得體而又勾人地莞爾道:“別看我這樣,我喜歡地可是專一的侍奉。”
“而你們身爲他的部下竟然想要下克上的贏過他,你們不覺得有得可笑嗎。”
說完,斜身側坐的約克隨即便悠悠地補充道:“對我而言,只要有能跟隨效勞的人的話誰都行,他也行,埃姆登也行,不過能讓我甘心效勞的人可不多哦。”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只要在此刻你站在我們這邊一下便足夠了。”
眼看約克確實也有跟着亞栩走的意圖,嚴謹威嚴的俾斯麥立刻也給與了保證:“後面你有的是和我們指揮官私下交談的機會,但我們現在必須要從指揮官的身上套取情報纔對。”
說到這裏,俾斯麥又微不可查地瞥向了另一旁正在喫手手的小歐根。
“約克姐姐。”
刻意用着小艦娘特有的稚嫩聲線,故作可愛的小歐根說着便撲在了約克的雙腿上。
看到連所謂的情誼攻擊都用上後,旁邊喝酒中的埃吉爾頓時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隨後眯起暗金色的龍瞳,自顧自地向俾斯麥調侃道:“你們還不如讓指揮官他親自來算了。”
“呼~但我們現在確實有不能輸的理由喔,埃吉爾小姐。”
望着已經開始有不耐煩情緒的埃吉爾,聖潔端莊的黎塞留則是緩緩將裹有冰袖的纖手放於胸前,並鄭重地朝由自己和維內託負責的塞德利茨微笑道:“我們都是基於維護指揮官的目的才做出了這樣的決策,相信你們以後自然會理解我們此時的行爲。”
“但我可是鐵血所屬的戰列巡洋艦塞德利茨,不屈爲我的名譽,戰果爲我的榮光,我是不會背叛我未來長官的!”
普魯士的制服搭配着幹練的粉色短髮,颯爽大義的塞德利茨說完便一臉認真地將手放於身前,始終不肯在黎塞留她們面前鬆口。
果然,即使是勸說本來就有意願的艦娘,也實在是有些棘手。
眼看塞德利茨她們這些完全不瞭解狀況的新艦娘都更加偏向亞栩那邊,倍感無奈的俾斯麥她們也只得紛紛輕嘆一聲。
見此,一直在偷偷思索自己是不是在欺負亞栩的胡滕這時也從藍墨的髮梢下抬起豎瞳,言語高冷地向俾斯麥她們那邊提起道:“話說回來,指揮官當初是怎樣怎麼收編你們的。”
“不行的話,我們就仿造他的做法如何。”
說到這裏,言語高冷的胡滕隨後便主動轉向塞德利茨和約克詢問道:“你們的愛好是什麼,在這點我們港區都能給與相應的保障。”
“哦?看來胡滕小姐你是因爲這樣才被指揮官給勾搭走的嗎。”
悠閒的語調配合着柔和的微笑,天然呆的維內託說完便一臉感興趣地轉向了胡滕。
對此,微微一愣的胡滕則是立刻閉上了雙眸,並解釋道:“不,只是當初阿達爾伯特、易北她們都是這樣投降的,明明正是警惕他的時候,結果我們就連帶着投降了。”
“說到底,當初我就有不妙的預感了,沒想到新澤西她們那個世界竟然誇張到讓整個城市去通緝他,弄得擔心他的我們又一次折返回去,直到徹底染上感情的毒藥。”
說到這裏,語氣有幾分幽怨的胡滕又輕嘆着朝維內託補充道:“雖然不會後悔,但如果不是我,易北她們恐怕早就屁顛屁顛地跟他走了。”
說着,穿着繞肩式軍服的胡滕又好奇地瞥向了俾斯麥她們:“那你們當初也是這樣嗎,不知不覺地就被勸服了。”
“不,我們鐵血當初是作爲戰敗的一方加入港區的。”
“哈哈,還真是可笑,你們就不能像我們方案艦一樣,從出生起就是指揮官的形狀嗎~?”
聽着俾斯麥這缺乏浪漫感的糟糕緣由,翹起美腿的埃吉爾接着又朝着渾身散發出天然氣息的維內託打趣道:“我聽說你們撒丁帝國是被指揮官從塞壬手中救出來,才加入港區的吧。”
“沒錯,就是利托里奧她給我們介紹的喲。”
“那、那個,你們先聊,我去外面吹吹風(臉紅)。”
眼看維內託她們竟然就這樣閒聊起了有關被指揮官勾搭的過往經歷,一席紅白教廷服的黎塞留在這一刻瞬間有些羞澀地緊抿住柔脣,並起身輕邁裹有橙紅色絲襪的玉腿,視線飄忽地準備離開。
但下一秒,黎塞留就被脣角輕揚的埃吉爾伸手扣住了手腕,尷尬地停在了原地。
“呵呵,我想你也不至於這樣害羞吧,黎塞留主教。”
眼看黎塞留竟然流露出了羞於啓齒的反應,自信豪放的埃吉爾當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樂子。
所幸就在眼簾微沉的俾斯麥打算戳穿黎塞留曾經的“神職”行爲時,一陣輕佻的嫣笑聲突然就毫無徵兆地在房間裏迴響起來。
“噗~你們這不是都挺有作爲部下的自覺嗎。”
聽着維內託她們在說笑之餘,那隱約透露出來的對於亞栩的感情,捧腹輕笑的約克頓時忍不住打斷了黎塞留她們的交談,並心情愉快地忽然提議道:“行了,把那張協議證明給我籤吧。”
“面對值得盡忠效力的主人,同爲部下,讓我們好好互相交談吧。”
“約克!?”
看到約克基於同爲部下的心情而選擇站到俾斯麥她們那邊後,蹙起美眸的塞德利茨剛想說點什麼,一陣飄然的古典幽香正巧也從房間外面傳了進來。
緊接着,戴有暗黑冠冕的純黑埃姆登就這樣憑藉着婀娜完美的身姿,搖曳着銀藍的瀑發,高傲地帶着亞栩從外面走進來,無聲地看了眼維內託她們。
“塞德利茨、約克,作爲主人對從屬疼愛的象徵,“我們”已經決定將這裏拋下了。”
在順手拍了拍最早投降的小歐根腦袋後,純黑的埃姆登隨即便直白地朝塞德利茨她們吩咐道:“因此,我希望你們現在都能站到我這親愛的從屬後面~?”
“啊啦,很遺憾我已經答應她們咯,埃姆登。”
看到連向來高高在上的埃姆登也被亞栩給徹底勾搭了,笑而不語的約克則是十分配合地接過了俾斯麥她們交過來的協議書。
至於另一邊,正義感強烈而又性格認真的塞德利茨則是滿懷期待地看向了亞栩,挺直起緊緻的嬌軀,乾脆利落地敬禮表態道:“鐵血戰艦塞德利茨,向您敬禮,長官!雖然還不甚熟悉,但今日起,爲了我等的大義,我會在港區勤勉精進,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裏,興致勃勃的塞德利茨就這樣直勾勾地看向了亞栩。
畢竟對一位注重上下關係,沉寂已久的鐵血戰士而言,她早就想盡情地執行身爲艦孃的本分了!
見狀,瞬間清楚塞德利茨喜好的亞栩自然也十分配合地上前握住了塞德利茨那軟彈的玉手,並諔┑溃骸拔視诖拍愕幕钴S,塞德利茨。”
“是!悉聽遵命!”
意識到埃姆登和塞德利茨如今都站到了亞栩的身後,面面相覷的黎塞留她們也在這時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無奈且柔和的微笑。
這樣一來,算上已經被勾搭完畢的圖林根和埃爾賓,現在的情況就已經是3:3的狀態,最後只剩下那位看起來明顯對指揮官更感興趣的呂佐夫小姐。
哪怕抵着對於指揮官的罪惡感事先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沒想到最後還是淪落到了這種局面嗎。
想到這,早就有所預料的維內託她們也並沒有顯得太過意外。
畢竟比起她們家指揮官這種純粹的艦娘控,她們實在是缺乏那種撈船的渴求。
只是這樣一來,她們也不好再繼續質問自家指揮官的情報了。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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