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隐幻想
“可是,唔……”
伴隨着茜紅和明黃的瞳眸相互交錯,面面相覷的布萊默頓和巴爾的摩不禁同時僵了一會。
直到過了半響,臉頰紅撲撲的布萊默頓還是率先嘆了口氣,隨後默默地躺下蓋好被子準備入睡了。
因爲經常開設煩惱諮詢室的布萊默頓其實也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煩惱些什麼。
一直以來,她都是和港區的大家一起找指揮官開心地卿卿我我,然而現在,自從被那離譜的數值化給明晃晃地戳破羞恥的祕密後,弄得她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去見指揮官了。
更糟糕的是,現在港區的卸啻蠼憬銈兌际艿搅擞绊懀D而產生了各種急切的情緒。
想到這,縮在被窩裏的布萊默頓不由緩緩看向了牀邊的巴爾的摩,輕聲軟喃道:“你當初找指揮官時,有沒有猶豫過呢?”
“當然有了,不過最後還是坦率地說出來了。”
“是嗎,真好,那姐姐你還真是挑選到了一個好時機呢。”
一想到港區目前的詭異氛圍,微鼓起臉頰的布萊默頓最後還是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於是下一秒,隨着虛幻的夢境沉淪,僅僅是恍惚間的功夫,一臉茫然的布萊默頓就這樣出現在了一片蔚藍色的空間裏。
正當面露呆萌的布萊默頓從鏡面般的地面坐起身來的時候,大量的白糕海蝶也隨之湧出。
緊接着,晶瑩剔透的拉沃斯就這樣搖曳着透明的海蝶禮裙,邁着蜜糕般的小腿,靜靜地坐落在了布萊默頓面前的長椅上。
海蝶羽翼般鱗狀的翅膀,搭配着玉容上那獨有的晶體淚花,純白透藍的拉沃斯讓呆住的布萊默頓一時間也不知該說點什麼。
所幸就在這時,嬌小腹黑的觀察者也隨之從拉沃斯的身後跳了出來,並玩味地朝着僵住的布萊默頓打趣道:“呵呵,看不出來嗎艦女人,心理檢查的時間到了喲~?”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深夜海域中的龍宮城,在一片獨有的海域星空裏,經過一陣漫長的酒宴過後,許久沒有喝酒的黑扶桑她們都變成了微醺的狀態。
而此刻的黑企業也因爲被黑反擊她們搭在灌酒的緣故,連同那白皙的玉顏都顯得紅潤了不少。
然而就在這氛圍和睦之際,性情淡漠的黑企業卻悄無聲息地獨自來到了露臺處。
但還沒等黑企業將臉探出去吹風,一個含笑的聲音很快便打斷了其思緒。
“果然你又悄悄溜出來打算獨處嗎,黑企業。”
欣賞着黑企業那和企業相似卻又顯得無比空洞的外貌,用時停尾隨上來的亞栩也跟着走到了露臺處。
直到黑明石那理性中透着微妙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
“所以說,你現在又打算撅黑企業她了嗎?”
看着有意在貼近黑企業的亞栩,慢悠悠跟過來的黑明石不禁眯起深邃的紅寶石貓瞳,轉而朝亞栩提醒道:“你就不能放任一下她想要清靜的自由嗎?”
“因爲,我總感覺有些放心不下呢。”
聽着黑明石這極其直白的詢問,微微一愣的亞栩則是緩緩看向了旁邊黑企業。
“畢竟黑聲望她們很快就是適應了港區,而黑沙恩霍斯特她們也會跟港區內的艦娘進行切磋間的來往,就連黑高雄她現在也會跟着去泡重櫻狗狗小姐們的集體溫泉了。”
說到這裏,亞栩也不忘繼續朝着黑企業開了個小玩笑:“說起來,黑高雄她有時候會看着高雄姐她們發呆呢,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情況。”
“……”
看着甚至連話都沒有回的黑企業,苦嘆一聲的亞栩也只得笑着搖了搖頭了。
雖說巧克力泡芙她們的反應也很無口,但起碼會讓他捏來捏去呢。
正當亞栩緊盯着黑企業的側顏思索起下一個話題的時候,豎起呆毛的黑明石則是默默地伸手扯了扯黑企業的袖口,隨後提醒道:“黑企業,你最好小心點,這傢伙連織夢者都那啥了,你如果不夠警惕的話,可是會變成疊疊樂的。”
“咳咳!茗暗,這話是不是說得有點太……唔。”
眼看黑明石真得絲毫沒給他留下什麼面子,倍感無奈的亞栩也只得默默地伸手扯了扯其黑絨的貓耳。
另一邊,對於亞栩的搓耳攻擊,沉默良久的黑明石則是忽然意味深長地昂起臉蛋,轉而又向亞栩意味深長地建議一句。
“其實,如果你抱着黑企業她大腿死纏難打,然後再跪下來磕頭求她的話,應該能把她騙到被窩裏。”
“???”

第1601章 織夢者與黑企業的對峙貼貼!
迎着幽暗的海底帷幕,在斑駁的熒光之下,站在露臺處的黑企業和亞栩此刻正微微發愣地看着剛剛口出暴言的黑明石。
而對於亞栩的呆滯目光,面無表情的黑明石則是慢悠悠地抖了抖暗灰色的貓耳,隨後抬起寬鬆的紅白貓貓袖,晃動着朝着亞栩補充道:“怎麼?你不敢相信嗎。”
“要知道,黑企業她雖然本能地在牴觸,但終究不會對你產生那種過激的反抗舉止,也就是說,冷靜過頭的她再怎麼失措與不安,都不會把你的大小腦袋給擰下來。”
血紅色的緞帶綁着可愛的秀髮,語調越來越沉緩的黑明石接着便用那暗紅色的貓瞳,飽含深意地盯着亞栩軟喃道:“所以你可以考慮看看,畢竟她大概率架不住你央求,你最後裝成那種要死要活的可憐模樣,讓她逐步失去防範最後懵懵懂懂地被你給牽回去。”
“總而言之,如果你想半推半就地讓她來主動貼近你的話,恕我直言,這太難了。”
確實,事實上如果不是大家都愛的愛宕姐姐下狠手的話,倔脾氣的黑高雄恐怕也不至於會被逗騙成婚艦,最後還在黑蒼龍她們面前丟了一次船臉,一下讓重櫻的小艦娘都不怎麼怕她了。
體會着黑明石這番建議的可靠性,儘管有些贊同,但亞栩還是很快搖了搖頭。
啊不不,再怎麼說,他都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面對黑明石這近乎把尊嚴和顏面都完全拋棄的壞貓貓提議,足足愣了好一陣的亞栩最後當然是擺了擺手,並臉頰發燙地向黑明石反問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呀!而且黑企業她明明就在旁邊盯着你。”
聽到這話,黑明石瞥了眼一旁確實在用微妙眼神盯着她的黑企業後,則是踏着小巧的黑色小腿襪,慢悠悠地朝着遠處走去。
而在離開之際,給完建議的黑明石也不忘轉身朝着亞栩強調道:“這對你麾下的艦娘而言可是高效率的陽郑退阒酪矡o法反抗。”
“等等,那按照你這樣說得話,如果我對你死纏難打的話,是不是也能把你騙回去暖被窩呢?”
用開玩笑的口吻打趣着眼前的黑明石,亞栩剛想追過去搓黑明石那捲在後面的貓尾巴時,沉下眼簾的黑明石卻極其突然地軟喃了一句。
“那就要……看你求到那種程度了。”
望着瞬間因爲自己而呆在原地的亞栩,豎着深黑呆毛的黑明石隨即又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廊口間。
見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亞栩也只得尷尬地看向了一旁的黑企業。
“對你有好感的存在有很多,所以你也不必執着於我,指揮官。”
暗白色調的白鷹制服襯托着飽滿有致的御姐身材,語調清冷的黑企業在目送着黑明石那邊走遠後,則是不緊不慢地朝着身旁的亞栩提議道:“你還是把時間花在那些眷戀你的艦娘身上比較好。”
“果然,你的說辭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見外呢。”
對比着企業那動人的銀色瀑發,亞栩在欣賞了一陣黑企業那凌厲幹練的銀色短髮過後,隨後便輕笑着看向高空中的海底帷幕,轉而調侃道:“如果你能做到像黑皇家方舟一樣跟着皇家方舟勾肩搭背地出去晃悠,那我確實也不用來擔心你。”
“我只是個苟延殘喘的殘敗艦船罷了,你不用在意,”
“但對指揮官來說,可沒有在意不了的艦娘哦。”
直視着黑企業那始終空洞的瞳眸,猶豫片刻的亞栩最後還是意味深長地開始說明道:“此外,我也想要知曉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罷了。”
“畢竟,我敢確信我和黑明石她之間是朋友,但卻感覺不到我們之間的具體關係。”
“或許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餘燼艦娘當中,你是……唯一不會主動跟我打招呼的存在喔。”
說完,輕輕一笑的亞栩就這樣飽含深意地看向旁邊瞬間陷入默然中的黑企業。
要知道,就連他來往最少的黑扶桑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向他問好,而像黑格奈森瑙她們更是會偶爾向他談論一下港區的艦娘。
但黑企業不同,哪怕在白鷹咖啡店偶爾撞見並對上視線,黑企業也只會沉默地轉過俏首,彷彿陌生船一般把他當做不存在一樣。
“如果有事,你直接找我就足夠了。”
意識到亞栩貌似是在提醒她的禮節問題,微抿薄脣的黑企業在停頓半響後,還是象徵性地朝亞栩解釋了一下原因:“況且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也不知道該談論些什麼。”
“而我如今也只會安靜地苟存下去,如果讓你感到不快的話,抱歉……”
“看着你們被好人理查德嚇到驚慌失措的模樣,我想,你們餘燼看來也沒有徹底地失去感情吧。”
面對極其乾脆地就朝他道歉的黑企業,本意不在此的亞栩也只得繼續委婉地詢問道:“黑企業……你爲什麼想要留在港區裏呢,拋開給黑沙恩霍斯特她們找到個歸處之外的原因。”
“硬要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必要的理由……畢竟我也沒有實際上的容身之所。”
深邃的眸色映射出海底天空中的波瀾微光,黑企業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清冷了不少。
因爲她們餘燼確實都是滿無方向的存在,而黑扶桑這裏,與其說是龍宮城,倒不如說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大型墳墓。
畢竟自從塞壬將注意力放到了亞栩身上後,她便與織夢者達成了某些協定,導致原本推動她們餘燼殘存前進的目標也隨之化爲烏有。
於是,宛如水中浮萍的她們最後都出於各自的原因而留到了港區裏。
“哎呀呀,看來我就是所謂的備胎選擇嗎~?”
聽着一旁亞栩那自嘲式的打趣,在思索中感到過意不去的黑企業接着便緩緩看向亞栩的側臉,隨後近乎是竭盡全力地安慰道:“事實上,我也並不是毫無理由的留下來,因爲跟你待在一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而從如今生命和思維的層次來看,你和我們艦娘也是對等的存在,所以……”
亞栩在看了會明顯是在認真斟酌措辭的黑企業後,也在不知不覺間輕笑了起來,並打斷道:“好啦,你也不必對我感到抱歉什麼的,我還沒自戀到如果艦娘不依賴我就會感到不滿的地步。”
“但是看着你這空蕩蕩的內心,我果然也不打算放棄,我現在甚至都在思索黑明石她剛剛給我的提案到底可不可行了呢。”
“請務必……不要那樣做。”
冷嬌的聲線浸透着幾乎微不可查的畏懼,不善爭辯的黑企業也只得默默地在旁邊強調。
見此,亞栩則是笑着回應道:“只是開玩笑的而已,反正你到時肯定會直接用空間間隙開溜對吧。”
“畢竟,讓無慾無求的你大笑出來的難度簡直就跟讓我們家的柴郡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包般的滑稽表情一樣艱難呢。”
回想着現在已經單憑表情就能跟海王星她們完成交流的柴郡,開了個玩笑的亞栩接着又極其坦盏爻姓J道:“所以我放棄了,畢竟面對我這種純真又普通的指揮官,根本就無法激起黑色幽靈小姐那空落落的心境。”
“畢竟對於無慾無求的黑企業小姐,我實在是難以憑藉所謂的魅力來吸引你。”
說到這裏,亞栩就這樣迎着黑企業困惑的目光,慢悠悠地走到了後面的空臺上。
“那麼說起來,黑企業,你偶爾會去找織夢者她閒聊嗎?”
“嗯?”
聽着亞栩這意義不明的突然詢問,敏銳不已的黑企業自然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下一瞬間,在這朦朧的昏暗海夜之下,一片幽藍的熒光就這樣毫無徵兆地覆蓋了周圍。
緊接着,隨着一隻巨型的天藍色水母從露臺下方慢悠悠地浮起,純白無瑕的織夢者就這樣穿戴毛絨蓬鬆如羽翼一般的衣物,略顯慵懶地依偎在水母中,近乎夢幻般地出現在了黑企業面前。
對此,儘管不明白亞栩是什麼時候,又是爲什麼把織夢者給請了過來,但淡漠冷厲的黑企業自然不會像面對好人理查德時的那般無措,而是極其冷靜地掃向了亞栩。
“所以,你叫她過來是打算做什麼?”
“唔……和、和解的舊友聊天?”
正當亞栩這邊略顯心虛地迴避着黑企業的目光時,織夢者那邊則是主動給出了回應。
“雖是舊識別,但卻談不上舊友。”
空靈清幽的聲線下,只見從水母上坐起身的織夢者就這樣悠悠地抬起如同瓊玉般雪白的雙腿,隨後一邊抱緊了懷裏的塞壬布偶,一邊輕抬冒着藍焰的眼簾,恬靜地訴說道:“因爲,她至今都在怨恨着我們塞壬。”
看着一如既往缺乏同理心和道德感的織夢者,輕蹙美眸的黑企業接着便毫不留情地打斷道:“是你們當初背叛了我們。”
“談不上背叛,僅僅是單純地放棄而已,因爲沒救的東西再怎麼挽救都沒用。”
“果然,對你們塞壬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愧疚。”
清楚着塞壬完全就不在乎所謂的情誼與承諾,黑企業那看向織夢者的目光也變得愈發地陰沉。
另一邊,圍觀着織夢者和黑企業之間的默然,亞栩這邊也不好貿然地插嘴。
畢竟他也清楚織夢者和黑企業是源自於同一個世界所誕生,而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很明顯,那個世界最後被毀滅了。
不過如今,再爭論到底誰對誰錯早就失去了意義,只能是單純的發泄。
於是很快,有着絕對理性的黑企業也並沒有真得失去形象地跟織夢者爭執起來,而是沉默地搖曳着白鷹大衣,準備轉身離開織夢者。
而如果是平時的話,性子都如同冰面般寧靜且難以撼動的織夢者和黑企業自然不會產生過多的交際,在互相短暫的交涉過後,都會冷靜默契地遠離彼此。
但是現在,由於和某個塞壬指揮官達成的協定,縹緲夢幻的織夢者這次卻並沒有繼續無視黑企業,而是悄無聲息地連同身下的天藍色水母一起陡然飄到了黑企業的跟前。
“哪怕用絕對的理性壓制着自身的思緒,你也無法掩蓋你真正的內心。”
迎着黑企業那瞳孔微縮的意外眼神,織夢者就這樣緩緩抬起了如同純白糯糕般的柔荑,輕輕地將其觸碰在了黑企業的飽滿胸襟處,並緩緩暗示道:“承認吧,你真正沒有放下的……就是對於我的憎惡與仇恨。”
“而你只是強行壓制自我,以防不會發生出錯的行爲而已,企業……號。”
“不要這樣稱呼我……零!”
在短暫的言語中,似乎被織夢者勾勒出了什麼不好的回應,眸色深邃的黑企業那始終如同鏡面的心境也終於是被驚起了波瀾。
於是下一秒,緊抿下脣的黑企業就這樣陡然伸手扣住了織夢者的雪糕手腕,然後愈發地用力。
見此,輕歪俏首的織夢者則是繼續漫不經心地飄然道:“哪怕現在沒有後果,你連宣泄自我的勇氣都失去了嗎,企業號。”
砰!!!
陡然間,伴隨着航空艦裝的浮現,只見表情瞬間冷下去的黑企業就這樣迅速將面前的織夢者給推壓到了軟軟的天藍色水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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