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孃的時間系提督 第1037章

作者:神隐幻想

“人類你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天帕嵐斯她恐怕每天晚上都會像幽靈一樣站在你的枕頭邊詛咒你喲。”

側頭看着正在極力壓制中的天帕嵐斯,翹起小腿腿的觀察者自然便催促起了亞栩。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飄蕩在大海上的海盜船突然開始顫抖起來,每一塊木板都瞬間滲透出了猩紅的血色,整個船體更是猛得沉入海中。

咕咚!!!

被強行帶入進了詭異的深海當中後,淡定自若的赫米忒她們依舊是在靜靜地注視着亞栩那邊。

就在這時,顯得癲狂不已的紅瞳蘿莉也在此刻閃爍不清地浮現在了無神的皇家財富身旁。

凌散的白色短髮搭配着猩紅的雙眸,外套紅色圍巾披風,只見周圍電湧閃爍的好人理查德一邊滲人地緊盯着亞栩,一邊咬脣抬手,同步着皇家財富的動作企圖將後頸處的接口給拔下來。

見狀,皺起眉頭的亞栩則是趕忙伸手製止住了好人理查德的動作。

於是下一瞬間,浸泡在深海中的亞栩身邊也隨之騰起了大量的扭曲物質,直接擴散展開將亞栩連同好人理查德她們一起盡數包裹在了裏面。

“唔!?”

看着眼前正大量扭動着的可怕物質,感受到強大壓迫感的亞栩終於顧不上對皇家財富號的照顧,而是直接將好人理查德扣在了皇家財富的身上。

任由着一根根血肉組成的觸線鑽進了身上的血管處,身上開始詭異發紅的亞栩下一秒便開始進行超高速的時間閃爍,徹底地帶着掙扎的好人理查德一起墜入瘋狂!

“哦呀呀,直接開始暴走了嗎。”

望着不遠處那急速膨脹的龐大肉塊,單手托腮的觀察者不禁饒有興致地坐在了自己的艦裝上,沉到海底的同時,不忘用艦裝照亮周圍的深海。

對此,另一旁的赫米忒也忍不住開始感慨道:“這下我們完全就看不見裏面的狀況,不過從外面來看還真是有趣呢,這幅血肉扭曲的場景。”

“如果換做是普通的生物,恐怕一下子就會被META的意識給融化成血水吧。”

“嗯嗯,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正當赫米忒她們這邊忙着評價看戲的時候,整個幽暗的海底則是突然開始沸騰起來,沒過多久,周圍深海的水草和珊瑚都跟着轉變成了熔岩一般的滾燙色澤。

直到這時,觀察者她們也注意到了與裏面鏈接中的天帕嵐斯正散發着離譜的高溫。

滋滋滋——

純白的蓬鬆帽騰起大量的蒸汽,渾身冒煙的天帕嵐斯此刻再也無法擺出無口的失眠表情,而是癱着雪白的玉容,徹底地栽倒在深海的巖面上。

“啊啦啦,看樣子天帕嵐斯她已經開始超載了嗎。”

眼看溫度愈發升高的天帕嵐斯就差在她們面前爆炸後,觀察者和赫米忒這邊不由同時看向了旁邊的某個巧克力泡芙。

而對於赫米忒她們這顯而易見的眼神暗示,眨了眨眼睛的司特蓮庫斯在面無表情地瞥了眼觀察者她們後,隨即便邁出漆灰色的緊緻大腿,慢悠悠地來到已經開始全身發光的天帕嵐斯身旁。

於是,緩緩取下巨型機械拳套的司特蓮庫斯接着便從胸口處拔出熒光數據線,並將其接入了天帕嵐斯的額頭處,替其一同負擔過載。

而在看到司特蓮庫斯一下就跟天帕嵐斯一樣栽倒下去後,輕笑一聲的赫米忒不禁有些玩味地感慨道:“話說回來,我從以前開始就覺得,司特蓮庫斯她是不是有點老實過頭了?”

“你是說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感覺嗎,確實呢。”

互相吐槽着巧克力那表裏如一的個性,觀察者這邊還沒來及戲謔,跟天帕嵐斯一同躺在海底巖盤上的司特蓮庫斯很快也開始發紅起來。

望着跟煮熟螃蟹一樣的司特蓮庫斯她們,觀察者頓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嘖!還是不夠嗎,早知道就把那隻蠢貨也綁過來當散熱片了。”

說到這裏,觀察者和赫米忒就這樣互相微妙地看了眼彼此。

而在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時間之後——

凌晨時分,金碧輝煌的撒丁宮廷依舊散發着名爲撒丁帝國的光芒,而由於某位指揮官久久沒有回來的緣故,整個撒丁接待廳的氛圍正變得愈發尷尬。

對此,負責接待野生艦女人的羅馬她們也只能無奈地喝着手裏的香檳酒,同時直面着對面普利茅斯她們那直勾勾的疑惑目光。

順帶一提,因爲好好胡鬧了一番,撒丁的小艦娘們早就乖乖地回去睡覺了。

所以說,她們家的指揮官到底跑哪裏去了?總不至於跟那個章魚海盜女私奔了吧。

正當波拉她們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自家的親親指揮官時,左側的觀海露臺外突然便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撲通聲。

聽到這個動靜,已經找不到話題的天鷹她們自然是注意到了這個聲響,並紛紛起身看了過去。

於是下一秒,隔着外面壓抑的夜色,某個渾身浸血的身影就這樣陡然出現在了扎拉她們的面前。

“指、指揮官?你沒事吧!?”

在察覺到這個渾身帶血的身影就是她們家的指揮官後,瞳孔微縮的阿布魯齊公爵她們自然也顧不上手裏的香檳酒,而是急忙擁簇過去,一同將有氣無力的亞栩給攙扶了起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了?指揮官!”

“唔……先、先讓我稍微躺一會吧。”

面對周圍天鷹她們的擔心,已經無力解釋的亞栩接着便輕嘆着靠在了波拉的柔軟懷中。

畢竟這一場慘烈的指揮官戰爭跟以往不同,哪怕戰鬥強度再高,純潔無暇的織夢者她們所帶來得依舊是如同夢幻般的享受與嬌媚,在空靈中展露出誘人的塞壬魅力。

而這次對付好人理查德可不是開玩笑的,哪怕有皇家財富這個物理輸出口以及在負載壓制好人理查德防禦的天帕嵐斯她們幫忙,他也依舊要直面那不可名狀之物的恐懼。

癲狂摻雜着嬌媚的詭態迴響,再加上好人理查德的精神污染,一幅幅抽象派的魔幻場景就這樣高速在他的腦海裏流轉,在恍惚之間,他眼中的世界甚至開始不斷地流轉起來,在兩百倍的時間加速下,他甚至看到了宇宙大爆炸般的場景回溯。

直到最後,如果不是信濃濃幫忙通知黑企業將他直接送到羅馬她們這邊來的話,恐怕,他現在都還跟着那些超載的塞壬們一起躺在海底熔岩上吧。

“所以,那位皇家財富小姐呢,指揮官?”

望着不知爲何,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亞栩,忽然注意到盲點的加富爾伯爵她們不禁有些眼神微妙地看向了亞栩。

終於,從這一刻開始,她們家的指揮官徹底跟所有的類艦娘物種都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嗎。

餘燼和塞壬也就算了,結果現在竟然連那個好人理查德都撅!?

想到這,面面相覷的扎拉她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言語。

而與此同時——

在詭異的海底深處,原本自由奔放的海盜小姐早已陷入進了植物船的狀態。

而另一邊,介於虛幻和現實之中的好人理查德正以藍瞳銀髮的治癒少女模樣,靜靜地坐在一塊凸起的海底巖盤上,間隔着無邊無際的海水,昂頭看向了上方。

清澈的及肩銀髮上彆着護額用的髮帶,面對呆坐在遠處的好人理查德,天帕嵐斯她們則是無視其存在,而是自顧自地修補自身剛剛因爲超負載而導致破損開裂的軀體。

直到這時,一個縹緲空悠的聲響慢悠悠地迴盪在深海里。

“亞當和夏娃由於觸犯禁忌而被上帝趕出了伊甸園,但對此亞當和夏娃卻沒有絲毫的悔恨。”

“因此,上帝不解他的造物爲何放棄象徵絕對美好的伊甸園,但這是否也意味,上帝其實無法理解他造物所追求的幸福呢?”

用靜謐如水的語調訴說着簡單的聖經故事,緩緩飄落的織夢者接着便悠然地收攏起兩側雪白的羽翼絨衣,環抱玩偶的同時,略顯好奇地看向了好人理查德。

“那麼,現在的你會好奇其中的緣由嗎?當純粹的瘋狂經歷過平凡生物的愉悅後,還會是毫無規律可言,且無法度量的意志體嗎。”

清雅的雪瞳散發着藍焰,微抿柔脣的織夢者接着便緩緩地閉上了雙眸,隨後包含生意地呢喃道:“思考,可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毫無規則的存在纔是最可怕的存在,而一旦思考,便意味着從無序走向了有序,你說對嗎,好人理查德小姐……”

直面着來自織夢者這絮絮不斷的唸叨,藍瞳銀髮的好人理查德則是不緊不慢地抬起手,宛如提線木偶一般地控制起失去意識的皇家財富號。

“據說神一旦變成了人,就再也變不回神了呢,因爲此刻的神已經失去了純粹。”

學着織夢者那古典式的說辭口吻,好人理查德接着便陡然叫醒了面露茫然的皇家財富號。

是的,其實並沒有特別且高深的緣由,僅僅是因爲體會到一次名爲生物的感受,就足以讓單純的意識體徹底墮成凡物……

目睹着好人理查德的微妙轉變,織夢者這邊不免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海底的天空。

“呵呵,真是一個有趣且唯一的記錄呢。”

第1573章 新的港區感情股已上線

凌晨五點——

兴苤杳鞯那跋ν亲詈诎档臅r候,所幸對此時的某位指揮官來說,戰爭的旗幟早已被摘下,摧毀的號角被收納下來。

沒錯,已經夠了,是時候該休息了指揮官。

貼着冰敷的前額毛巾,仰躺在奢侈的撒丁絨羽牀上,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亞栩此刻正癱軟在被窩裏,精神狀態顯得尤爲低迷。

而在考慮此刻的指揮官顯然很需要靜養,滿懷擔憂的天鷹她們也只得按耐住彼此想要照料亞栩的心情,體貼地紛紛離開,準備讓自家的指揮官單獨休息。

但是面對艦娘們的這份關心,止不住嘆氣的亞栩也只得勉強用力將額頭上的冷敷毛巾給甩下。

儘管精神已經疲倦到近乎無法控制身體的晨讀,但哪怕只是單純地閉上眼睛,種種混亂不堪的影像摻雜着耳鳴就會直接回蕩在他的腦海裏。

“又累又困的失眠嗎,還真是矛盾……”

感受着這份難以言喻的苦楚,瞳孔無神的亞栩就這樣靜靜地看向了天花板。

直面着不可名狀的精神污染,不僅連眼前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連感官都會扭曲到抽象的境地,而這可不是光憑衝鋒就能處理的境地。

畢竟,那傢伙可是毫無秩序和規律感的純粹混亂。

直到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夜風突然吹拂起豔麗的窗簾,讓亞栩情不自禁地側頭望去。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間,虛無空寂的夢囈聲也隨之從亞栩的後面響起。

“神體驗到了人性,然而人卻在極力排斥着神性,還真是諷刺的對比呢。”

空靈清幽的聲線下,只見虛無夢幻的織夢者直接就毫無徵兆靠在了亞栩右側的絲滑羽被上。

“不知你現在的感想如何,人類。”

嫣白色短髮下,空幽的眸色湧動着藍焰的色澤,輕抿雪脣的織夢者說着便稍稍前傾那沒有絲毫異色,如同雪一般潔淨的玉容,近在咫尺地直視起又急忙轉過身來的亞栩。

“只想躺着,直到平靜……”

面對一旁如夢如幻的織夢者醬,亞栩則是默默地翻了個身。

如果換做平時的話,無所事事的他恐怕會伸手去摸索摸索,但現在的他只想冷靜下來。

“說起來那邊的狀況是?”

聽着來自亞栩的追問,幽眸輕佻的織夢者不禁一邊悠悠地抱緊了懷裏的布偶,一邊併攏起如同瓊玉般雪白的雙腿,尤爲恬靜地朝着亞栩低吟道:“意識體學會了思考,這便是你最大的勝利。”

“???”

看着論調一如既往晦澀難懂的織夢者,停頓片刻的亞栩頓時忍不住露出一幅生動形象的茫然表情。

而看着亞栩這極其生動的迷茫表情,飄乎乎的織夢者不禁搖曳起兩側那蓬鬆如羽翼一般的衣物,隨後悠然地抬起那塗有黑色指彩的纖手,捧起了從外面灑進來的黯淡月色。

“所以概念的本質,便是根源性喲。”

“通常而言,概念是根本無法就具象出來的產物,但其所延伸出來的根源性通常都會各自的體現,就像飢餓、死亡、支配等根源一樣,哪怕是這些看不見又摸不着的概念也會有自身的意義。”

說到這裏,緩緩閉上焰眸的織夢者接着又意味深長地強調道:“所幸的是,作爲META意志的具象體現,她並沒有抵達到死亡這種概念的等級高度呢。”

“這還真是萬幸呢,人類,總之……”

【META的意義就是META喲~?】

陡然間,緊跟在織夢者那夢幻般的輕喃,充斥着瘋狂感的嬌笑也隨之從牀的另一邊陡然響起。

而對於這突然出現的混亂聲調,輕顫一下的亞栩也急忙側頭看向了另一邊,正遊刃有餘地趴在牀尾處的好人理查德。

分不清是虛幻與現實的界限,蒼白的短髮搭配着充滿壓迫感的猩紅雙眸,單手托腮的好人理查德接着便外露出兇萌的鯊魚牙,晃動輕盈小腿的同時,不忘朝着織夢者那邊詭笑道:“嘻嘻嘻……他再發展發展的話,不是可以試着融進時間的概念當中嗎。”

“畢竟他其實已經可以做掉將自己給刪除抹殺掉了吧,而這種禁忌的能力可是完全超脫了人性能掌控的最大界限,真是可惜,爲什麼要畏懼和壓抑這份可能性呢。”

“唔!你這是?”

看着旁邊這不再是癲狂混亂,而是像突然學會說話一樣跟他聊天的狂氣蘿莉,猝不及防的亞栩一時間也不免有些意外地皺起了眉頭。

對此,如同宇宙一般寧靜的織夢者也不忘細膩地給出了提醒。

“正如你看見的那樣,一條直線突然學會了拐彎。”

“就像某些一輩子喫素的人類突然意識到“啊~原來我還能喫肉一樣”,她現在不單單是因爲自身原本的價值而感到愉悅,而是學會思考了其他意義的價值。”

同時面對左右兩個謎語船的唸叨,原本精神狀態都不佳的亞栩頓時忍不住無力地輕撫住發涼的前額,順帶由衷地感慨起好人理查德的恢復之快。

明明他可是在看到好人理查德和天帕嵐斯她們一同倒下後才離開的,沒想到僅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她就又活蹦亂跳地突然冒出來了嗎,這簡直就像是怎麼捏都捏不壞的橡皮泥一樣!

而老實說,如果沒有拉沃斯她們幫助的話,他恐怕也不可能單獨將META意識給幹翻。

就在亞栩這邊看着貌似完全不受影響的好人理查德發呆時,一個尷尬的事情這才陡然浮現出來。

等等,說起來皇家財富號她呢!?

望着眼前情緒瞬間變得慌亂起來的亞栩,倒躺在牀尾處的好人理查德則是在這一瞬間,忽然面露欣喜地將手搭在漆紅的圍巾處,滿懷期待地綻放出了惡魔般的笑意。

【很遺憾,她的意識已經徹底死掉變成植物船了喔,而且都是因爲你……哦!】

“!!!”

沒有絲毫的預兆,沒有任何的意義,周圍的空氣就這樣簡單地彷彿凝固住了一般。

毫無焦距的眼白泛着顫動的黑圈,短暫的思維逐漸開始拉遠,整個世界也隨之開始扭曲起來。

直到下一秒,水盈盈的水母觸鬚默默地伸來將恍惚中的某個指揮官緩緩挪到了遠處露天陽臺的位置,直到正在把海星從靴子上扯下來的皇家財富映入其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