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1.10
“叮……”地鐵到站。
看着眼前打開的車門,秋本陽一收斂起了心思,雙手插兜的走了出去。
抬頭看了一眼此時正來來回回的地鐵人羣,從口中呼出了一口氣,呼出的氣吐出後立刻變成了一道白煙。
天氣變冷了,已經到冬天了。
哆嗦了一下身子,秋本陽一拉了拉衣服的衣領朝着地鐵站外走去的時候。
當他上了地鐵站出口的電梯時,只聽見從前面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
秋本陽一走到了出站口的時候,這纔看見了騷亂的來源。
聽着從人羣裏傳來的對話,似乎是有個人的錢包丟了,連帶着身上的IC卡和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都丟失了,以至於拿不出票所以被檢票員攔住了。
讓路過的人羣站住腳步,則是因爲此時正和檢票員起爭執的是個女人。
嗯,是個漂亮的女人。
不管這個被圍觀的女人是不是在爲什麼事情而頭疼,這也並不影響路人們旁觀她的外貌。
“不!不需要了!我丟失的那些東西都沒有關係!不用登記,我現在必須快點趕到這個地方!我要去那個地方纔行,我已經晚了幾天了,今天要是還去不到那個地方的話我就會很困擾……”
她站在地鐵站口和地鐵站的工作人員激動的比劃着,微蹙的眉頭在精緻的妝容下顯得格外惹眼。一頭栗色的長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髮梢隨着地鐵口吹來的風輕輕搖曳。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隨着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反射出微弱的光。她的妝容精緻卻不張揚,脣上塗着一抹淡淡的豆沙色,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雖然看起來像是化過妝,但她的身上的衣着搭配卻是有些奇怪,外面披着一件寬鬆的看起來好像是醫生或者實驗室的白色大褂,衣襬隨風微微揚起,露出裏面與簡單的白大褂搭配截然不同的時尚黑色高領針織衫和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腳上踩着一雙尖頭短靴,鞋跟不高,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腳踝。
她的手裏捏着一張地鐵線路圖,指尖在地圖上輕輕滑動,眼神裏卻滿是焦急。
在她這種有些混亂的表述中,地鐵站的工作人員們的態度有些不耐煩。
地鐵站口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她的身影在人羣中顯得格外醒目,看起來彷彿她與這片忙碌嘈雜熱鬧的地鐵站人羣格格不入,好像被劃分割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彷彿一幅孤寂但富有美感的畫。
“小姐,那你應該補票纔行,你沒有票也不能硬闖出站口。”不太識趣體型有點肥胖的女檢票員卻是沒有什麼欣賞畫的品味。
她只是認爲眼前的這位小姐沒有票或者IC卡就不能出站,說什麼丟東西只是藉口吧。
要想出站,必須補票。
周圍幾個戴着白手套的男性檢票員雖然不怎麼想要爲難這位漂亮的白大褂小姐,但奈何他們的級別沒有這位坦克身材的女檢票員高。
“可是我的錢包都丟了,只有這張地圖我是拿在手裏的!我沒辦法補票!不過我有認識的人住在這邊,先讓我出站了我才能夠去找朋友借錢補票。”白大褂小姐姐回答道。
她顯得很着急,慌慌張張的樣子在女檢票員看來反而更加可疑。
於是,接下來的對話就變成了有點好笑的死循環了。
“不補票的話就不能出去。”
“我現在沒錢啊,我要出去找朋友借錢才能補票!”
“我說過了,沒錢就不能出去這個地鐵站,這是規矩。”
“我也說過了!你先讓我出站,我找朋友了再回來補票!我現在有急事!”
“不行,我見多了你這樣逃跑的人,說什麼自己有急事,然後一去不復返。”
“我……我錢包丟了,我沒有錢!”
“那就去找錢包啊!”
“我去找?我要是一個人能夠找到的話,還會在這裏說話嗎?還會被你們攔下來嗎?!”
“……”
這應該是被故意刁難了吧,秋本陽一聽着這樣的對話只覺得無聊。
收回自己的視線,秋本陽一走到出站口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IC卡放在了出站口的機器上。
“不好意思。”秋本陽一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提醒他堵住了出口。
看熱鬧的那人雖然聽見了秋本陽一的聲音,身體抖了一下,很不爽秋本陽一打擾他。
“讓一下,不要擋路,看熱鬧就靠邊看,堵在這做什麼?耳朵聾了?草。”
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站在出站口看美女的路人,秋本陽一的不爽呵斥了一句看熱鬧的傢伙。
他從來不會慣着別人,該噴就噴。
委屈了別人也不喜歡委屈自己,從來不讓自己受氣是秋本陽一的養生思想。
再說,他又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老實人。
被推開的人原本還想發作,但回頭看到秋本陽一頭頂上的黃毛以及那在人羣中很是顯眼的身高後,他選擇了閉嘴乖乖讓出了路。
秋本陽一沒有多看這些路人一眼,直接從出站口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正在和女安檢員爭辯的白大褂小姐姐突然朝着秋本陽一這邊跑了過來,不管身後追來的安檢員們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拉住了秋本陽一的手臂。
“啊!你,你不是那個什麼君嗎!?抱歉!真是抱歉!能不能借姐姐一點錢補票?”
????
秋本陽一一頭問號的看着這位白大褂小姐姐,他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認識對方。
那這算什麼?自己這是被碰瓷了?
“抱歉,不認識你,就算你用自己的胸膛夾着我的手臂我也不借。”
漂亮的小姐姐,可愛的美少女,白白雪糕的羅莉什麼的秋本陽一身邊有不少。
但唯獨錢沒有多少。
說罷他就準備甩開這位白大褂小姐姐的手臂想要離開,然而對方一臉哀求的湊了過來。
“額,我們確實沒有見過面!不過我認識你!真的!我知道你叫什、什麼君!額,嗯……”白大褂小姐姐拼命的思考,但就連秋本陽一名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起來她並不怎麼擅長記住別人名字,果然還是冒冒失失的性格。
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後果就是讓她此時的行爲怎麼看都像是在碰瓷。
周圍的路人們已經在想,爲什麼不是自己被這位漂亮的白大褂小姐姐拉住當擋箭牌了,如果是他們的話還是願意掏錢的。
只是這麼一來,女安檢員明顯更加不爽了。
“哼,真是不檢點的女人,說到底你只是想要隨便拉一個男人,叫別人幫你付錢吧?什麼錢包丟了,其實你之前也是用這種方法混進來的吧,逃票就逃票,這是可恥的行爲!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你拿不出票就不能出來,趕緊的吧,請不要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不管是問別人給你付錢還是怎麼樣都隨便了,總之請你遵守基本的規矩。”
不裝了,這位女坦克安檢員完全不裝了直接開噴。
“你……”白大褂的小姐姐見狀想要反駁,然而當她掃視了一眼周圍卻發現其他人也是用同樣的目光眼神看着她。
顯然,不是隻有這位女坦克這麼想。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這麼想的,都覺得她只是在用自己的容貌隨便抓個人給她付錢。
秋本陽一看着身旁的這個白大褂小姐姐明顯很是失落的樣子,再看周圍的這些路人們也都用“羨慕”的眼神盯着自己,這讓他有點不爽。
“哪來的馬桶,怎麼沒有放下馬桶蓋?臭死老子了,滾遠點,要不然老子把你牙拔了,信不信!?嗯?”
秋本陽一皺眉訓狗,他那長相和膚色以及頭頂的黃毛此時說出這樣的臺詞很是有威懾力。
要是脖子上掛一條金項鍊,身上貼幾個貼紋身畫的話那就更像了。
“……就,就算你這麼說!她也要補票!”女坦克檢票員的嗓音比剛纔低了不少。
雖然她瞄了一眼身後,想要讓身後的男檢票員們幫自己撐腰。
不過男檢票員們可不是站在她這邊的,他們默契的後退了半步。
抱着秋本陽一手臂的漂亮白大褂小姐姐則是露出了開心卻並不驚訝的表情,她這抱住的哪裏是什麼手臂?這完全抱着大腿吧!
“多少錢?噰歪歪扯這麼多!”秋本陽一不爽的問。
“一、一百二十日元。”
女坦克檢票員說道。
“草,一百二十日元在這扯個鳥?!一瓶汽水而已,你們鬧的好像是抓住了什麼罪大惡極的殺人犯樣的?沙比,浪費老子的納稅錢!你再逼逼賴賴,老子投訴你。”
秋本陽一把錢包塞回口袋裏,直接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把硬幣數好了拋給了女坦克檢票員身後的男檢票員們。
給完車票錢,秋本陽一轉身就走,白大褂小姐姐小鳥依人的緊隨其後。
看着秋本陽一離開的背影,女坦克檢票員卻是不敢吱聲。
規矩雖然是規矩,但她有沒有以權炙降恼沂虑樗救俗匀皇乔宄模瑢堆矍斑@個黃毛的訓斥也只能選擇閉嘴,頂多是在心裏面朝着此時正抱着黃毛手臂的漂亮白大褂小姐姐詛咒了一句:早日意外懷孕。
見到事情告一段落,最後那位困擾的白大褂小姐姐便宜了一個黃毛,看戲圍觀的人羣們有些遺憾的散開。
等到出了地鐵站,秋本陽一扭頭望向了身旁的白大褂小姐姐。
“你還拉着我做什麼?我要回家了,你不去找你那個什麼朋友嗎?”
本以爲對方會馬上放開自己,但秋本陽一沒有想到人家完全沒有想要鬆開的意思。
從下向上的目光對上秋本陽一的眼睛,夜風撩動了空氣劉海上髮絲的白大褂小姐姐抿着粉脣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擋在嘴脣前避免露出牙齒,很是羞澀的笑了起來。
“果然沒錯呢,花醬說的一點都沒錯,你是相當有意思的小弟弟,那個什麼秋君?”
雖然這位白大褂小姐姐總算是說對了他的一個字,但她吐出的另一個名字讓秋本陽一眉頭一皺。
花醬?什麼花醬?
叫自己什麼秋君?倒是說對了一個字,那她不是亂猜的?
秋本陽一思索道,他倒是確實認識一個名字帶花的傢伙。
學園祭過去的時間並不長,秋本陽一還沒有忘記隔壁的一年B班的負責老師下野乙女的那位女爺學妹,打扮的像百合裏面的T的那位小姐姐齊藤風花。
撇開齊藤風花那百合女的打扮之外,她也是東大的,家裏人也是東大的什麼教授,這有助於秋本陽一記住那個傢伙。
“你說的花醬是誰?齊藤風花嗎?你認識齊藤風花?那你是不是也認識下野乙女嗎?”秋本陽一問道。
再看眼前的這位衣着雖然時髦,但外面卻穿着一件實驗室的白大褂的小姐姐,秋本陽一倒也瞭然了。
如果她是認識齊藤風花的人,打扮特別一點也是理所當然。
要不然腦子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是玩不到一塊的,嚴格來說下野乙女也差不多,整天一副煙癮喪女的樣子也算是外表奇特的類型吧。
要說的話,眼前的這位白大褂小姐姐反而算是三人裏面最正常的樣子,目前來看。
“對啊!我當然認識下野乙女,那個孩子現在還在抽菸嗎?我記得她在東大實驗室的時候就經常抽菸,爲此還時常被教授責罵。”
白大褂的小姐姐很是開心的回答,她扭頭望向不遠處大廈閃爍的霓虹燈似乎回想起了腦海裏的塵封記憶。
聽她的口氣,似乎是比下野乙女還大一點。
秋本陽一撓了撓頭,希望眼前這位白大褂小姐姐不會把剛纔的事情告訴下野乙女,那位女老師可是重要的助攻角色。
“啊~你是不是那個孩子的學生?我聽說她去當老師了!”
“不是,很遺憾你猜錯了。”
“嗯?是嗎?那還真是可惜,我還想要問你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我有點難以想象她給別人上課的樣子呢。”
白大褂的小姐姐似乎站的有點累了,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就倚靠在了秋本陽一的肩膀上。
秋本陽一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不失禮貌尷尬的保持着微笑,只希望這場對話能夠早點結束。
他現在只想早點回去。
然而,這時白大褂的小姐姐的肚子傳出了一陣噰咕咕的響聲。
“啊哈哈,抱歉呢弟弟,能不能先帶我去喫點東西?拜託咯~拜託咯~”
今天,秋本陽一看樣子是要晚點回去了。
第405章 動物園在逃猛獸
東京的街頭。
白大褂從肩頭垂落的小姐姐抱着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黃毛手臂。
如此的組合讓人不由的想到,或許年上戀愛就應該是這種樣子吧。
雖然黃毛本人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頗有種被鄰居一起長大時隔幾年沒見的小姐姐纏住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抱歉,我不太擅長記事情呢。”
“秋本陽一,我的名字是秋本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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