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1.10
“嗯?爲什麼?我們不是互惠互利嗎?”工藤心優的眼睛笑的彎彎的,說:“我想要和深山綠哥哥在一起,你想要和吵鬧鬼菜月以及綾乃姐姐在一起,我們只要互相配合,彼此幫助的話豈不是一舉兩得?”
看似這似乎是什麼好事,但秋本陽一並不會放鬆警惕。
“我不喜歡和你這樣腦子不正常的人談什麼合作。”
“哦?爲什麼?爲什麼你不答應?告訴我理由。”工藤心優頓時剎住了身下的輪椅,眼神帶有壓迫意味的緊緊的盯着秋本陽一問道。
她自認爲,這是絕對一舉兩得的。
可眼前這個黃毛似乎對自己抱有相當高的戒備。
此時比起答案或者理由,工藤心優更加好奇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麼腦子,與昨天的無業青年們看上去沒什麼不同的黃毛對自己又有多少了解?
這讓她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搶走了深山綠的親妹妹和青梅竹馬的人是什麼樣的傢伙。
“爲什麼?因爲你隨時都可能會對我捅刀子。”秋本陽一回答道。
“如果深山綠突然說幾句鈴蘭綾乃或者菜月的好話,你會怎麼做?”
“你可能會突然衝動的對兩人動刀子吧?你會想要物理上讓你嫉妒不爽的對象消失,昨天你遭遇什麼無業青年也是你動手劃傷他們,而不是和帽子叔叔以爲的是他們內鬥吧?你這樣情緒不穩定零幀起手掏刀子的傢伙,對於我來說危險了?”
“只要你離我們遠點就好了,我的女人們自然會忠侦段遥阈枰氖枪芎蒙钌骄G就好了,。”
聽到秋本陽一的話,工藤心優顯然有些驚訝。
她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黃毛對她的瞭解已經深入到了如此的地步。
確實就算是深山菜月或者是鈴蘭綾乃,她們頂多是覺得工藤心優很任性而已,但絕對想不到工藤心優敢對無業青年們動刀子,敢對癡漢大叔的舌頭上打訂書針。
唯獨,眼前這個黃毛似乎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了她的內心深處。
這種感覺,讓工藤心優感到……安心。
工藤心優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第375章 好人秋本陽一
“不傷害她們嗎?那我恐怕無法保障哦。”
“我小時候開始就很不喜歡她們呢,不管是菜月還是綾乃,甚至那個真理阿姨那麼溫柔的樣子也讓我很不爽呢。”
“或許我可以製造點意外,反正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身上,只會覺得這是意外或者是她們不小心。”
工藤心優笑嘻嘻的望着秋本陽一,從那張小小可愛的嘴裏卻吐出瞭如此可怕的話。
不可否認,工藤心優故意說這些也是想要欣賞着秋本陽一此時這繃緊不安的表情。
她很享受,享受現在這種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多的人時,更弱小的自己卻能夠控制局面的感覺。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用傷害別人來威脅對方?”秋本陽一握緊眼前工藤心優的輪椅把手,語氣低沉的抬着工藤心優爬上了眼前的天橋樓梯。
側過身體的工藤心優回頭望着身後的秋本陽一,繼續有些雀躍的說:“要不然呢?難道我應該用賣慘或者乞求的口吻和別人談條件嗎?”
秋本陽一沉默了。
和一個顛婆討論她是不是顛,這個話題顯然是多餘的。
沒有人會承認自己顛。
“你想要怎麼樣?我很在乎綾乃、菜月、真理她們的安全,當然也包括今後可能的其他人。”秋本陽一推着工藤心優來到了眼前的一個樓梯前。
此時他們面前是一個天橋樓梯,樓梯有些高。
想要平穩的下去的話會有些困難,下樓總比上樓更加的危險。
此時的工藤心優並沒有覺察,她依然坐在輪椅上扭頭望着秋本陽一,
“我要你從今往後完全聽從我的,如果我讓你去趕走吵鬧鬼菜月的話,你就必須把她從我的面前趕走,如果深山綠哥哥關心心疼菜月的話,我要你給菜月一巴掌的話,你也要給她一巴掌,因爲我無法接受深山綠哥哥心疼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生。”
工藤心優看着秋本陽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笑吟吟的說道。
不管是深山菜月還是鈴蘭綾乃或者鈴蘭真理,都還把她當做是因爲坐在輪椅上而性格任性糟糕的青春期少女,一個國中生而已。
只有秋本陽一和那些被工藤心優親手弄傷的人才知曉,工藤心優如果想的話,會毫不猶豫的在其他少女們的身上或者臉上留下傷疤。
那樣的事情,正是此時秋本陽一最爲擔心的。
如今工藤心優毫不掩飾的說出這樣的話,也自然是不擔心秋本陽一會告訴別人,甚至錄音了也沒用。
即便秋本陽一將這些事情告訴其他人,其他人也不會相信秋本陽一,只當秋本陽一是不喜歡工藤心優纔會說出這些話,或者是讓工藤心優玩遊戲念臺詞之類的。
比起相信秋本陽一這個看起來四肢健全的人,大多數人都會寧願去相信坐在輪椅上看起來更楚楚可憐脆弱的工藤心優。
縱然坐在輪椅上讓工藤心優很不方便,喫了很多苦頭。
但只要接受自己的這個缺陷,那麼在日常中生活也會變得更加簡單輕鬆,因爲她已經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不管是和誰吵架,別人都會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作爲殘疾人的工藤心優她被欺負了,而不是她欺負別人。
“是啊,確實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吧,哎,看來我沒有選擇了。”秋本陽一輕聲嘆息。
聽到身後的這個黃毛如此的反應,工藤心優不由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開始不確定這個黃毛是不是好人,但現在已經確認了黃毛是好人的話那就好說。
好人就該拿槍指着,因爲好人會受到道德的約束。
幸好,這個黃毛是個好人。
“如果你聽從我的話,這對於菜月她們都很好哦。”
“因爲你去做的話只會頂多讓她挨一巴掌而已,但如果是我去的話,那就不一定是臉疼。”
“而是可能會讓她受傷也說不定哦,我可能會劃傷她的手腕。”
工藤心優那張原本嬌俏可愛的小臉上,此時掛滿了狂意,宛如殺人魔般的嘴角大幅度的咧開。
“這樣一來她就會看起來好像是自殺一樣,我再給出一些證詞,你說菜月會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她被關進精神病院之後,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妨礙我和深山綠哥哥的幸福生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扭頭轉身望向秋本陽一脖子,此時也詭異的扭成了有點過度的弧度。
望着眼前似乎好像覺得自己已經獲勝,正得意洋洋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處境的工藤心優,秋本陽一選擇讓她回到現實。
“那既然如此的話,我也就不會有什麼愧疚了,你這樣的顛婆遲早會傷害到菜月她們,那就沒辦法了,順便一提我其實不是什麼好人,至少我的善意是分人的,對你的話我可不算是什麼好人。”
說罷,秋本陽一鬆手了。
當他一鬆手,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工藤心優臉上的燦爛笑容凝固了。
此時沒有了秋本陽一在身後拉着,輪椅正從天橋上的樓梯最高處滑了下去。
輪椅的每一個輪子在滑落的時候都會重重的撞在階梯上,那力度差點將此時的工藤心優給拋飛出去,她只能努力的朝着身後靠,雙手抓緊輪椅的扶手。
看着下面更多的密密麻麻的更多階梯,臉色血色全無的工藤心優再次感受到了死亡來臨的恐懼。
在這一剎那間,工藤心優感覺自己彷彿是回到了當初三年前與父母坐在車裏時,車輛從山區的懸崖道路上摔落的那終身難忘的十幾秒。
“媽……媽媽!爸爸!我錯了!我錯了爸爸,我不該在你開車的時候讓你看手機!媽媽,我再也不會調皮了,媽媽!媽媽啊嗚嗚嗚嗚……”
似乎此時此刻的處境喚醒了工藤心優的心理陰影,她此時閉着眼睛尖嚎着,哭喊着。
周圍腥说哪抗舛纪蛄诉@邊,話雖如此卻沒有人敢去接住從天台樓梯最高處滑落下來的輪椅,那輪椅也有幾十斤重吧。
圍觀的人羣只能看着眼前此時的工藤心優坐在輪椅上,不斷加速的隨時可能從輪椅上滑下去,就她那瘦弱到好像營養不良的小貓樣的體格,若是摔在那堅硬水泥的臺階上八成會丟掉半條命吧。
即便沒有從輪椅上摔下來,繼續坐在輪椅上滑落在地上的話也不會好受吧,沒有摔斷手腳也會頭破血流什麼的。
然而就在輪椅滑落下了一段距離後,一個身影從輪椅後冒了出來。
那個身影正跟着在樓梯上滑落的輪椅一同衝下,似乎他第一時間就跟上了滑落的輪椅。
此時眼看他跟着滑落的輪椅衝下了十幾個臺階,伸手已經抓住了輪椅的扶手,重新拉住了輪椅時。
“啪……”輪子再次重重撞在臺階上的輪椅此時被震散架了,在經歷剛纔那麼劇烈的臺階顛簸中徹底散架了。
而坐在輪椅上的脆弱少女也頓時跌落了下來,眼看她臉朝下,那無法動彈的小身體要撞在堅硬的臺階上時。
少女的衣領被穩穩的抓住,抓住她的身影伸出手墊在了少女的臉下,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身體後護在懷裏然後摔下了臺階。
兩人在樓梯上翻滾了幾個樓梯後止住了滾落的身體。
當圍觀者們終於能夠鬆一口氣時,輪椅這時砸在了最底下的樓梯,變形的車輪滾落在人羣的面前倒下。
“碰……砰砰砰……”散落的落地聲讓周圍的車輛都減速停下。
看着那一地散落的輪椅零件,以及揚起的灰塵都讓人看的心驚膽戰。
圍觀羣袀兇藭r還是更多的關心望向了正躺在樓梯上的兩人,一個黃毛身影一個稚嫩少女。
在腥梭@慌的目光注視下,黃毛動了。
他看起來身體很是結實,至少比起在樓梯上滾幾圈什麼的比直接挨別人球棒來的輕鬆的多,皮糙肉很的他此時臉上有幾道擦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懷裏,是身上的裙子被弄髒,雪白的小腿襪破損口上能夠看到幾塊擦傷的脆弱少女。
在這個黃毛的面前,稚嫩的少女簡直就好像是布娃娃一樣輕盈小巧,以至於黃毛一隻手就能抱着她。
而事實上少女此時確實好像是布娃娃,她埋着腦袋貼在了黃毛懷裏一動不動。
顯然,此時這位少女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她面對着身後的黃毛,雙手抱着黃毛不敢鬆開,不過此時姑且能夠看到她並沒有怎麼受傷,要說的話那就是裙子上正在滴落水滴。
“不好意思,我妹妹剛纔和我打鬧一不小心摔下來了,我們沒事,麻煩幫我把她的小書包撿起來給我。”
秋本陽一滿臉和善的朝着圍觀的人說道,伸手指着掉在地上的那個包包。
腥丝吹剿绱耍挂矝]有覺得奇怪。
雖然這個黃毛人高馬大的,和他懷裏抱着的稚嫩少女形成了鮮明的一大一小的對比,簡直好像是一頭狼叼着一隻小白兔樣的。
不過如果不是真的兄妹,怎麼可能在剛纔那個危險的時候捨身撲上去試圖拉住這位輪椅少女呢?他們這些圍觀羣袀兛墒菦]有一個敢上,甚至還退後了幾步拉開距離。
也就只有是她的親人,纔會如此的努力拼命。
況且眼前少女本身,此時也都好像是樹袋熊一樣的抱着他,不是熟人怎麼會這麼親近。
“來,給你,你們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一個看起來上班族的女性幫兩人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包包,遞給了秋本陽一。
“是啊是啊,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剛纔那麼危險,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很了不起哦小子,你剛纔很勇敢的保護了自己的妹妹。”
“哎呀,我都感動了,這麼拼命的哥哥我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你是個黃毛,不過看得出來你們兄妹的感情是真的好。”
“……”
周圍的圍觀羣袀兇藭r朝着秋本陽一鼓起了掌,他們用滿是肯定的神色望着秋本陽一。
一時間,現場充滿了和諧美好的場景。
接過工藤心優的包包,秋本陽一朝着周圍的腥酥t虛的說:“我們待會就去醫院,抱歉,我要去一趟那邊的洗手間,我的妹妹需要冷靜一下,失禮了各位。”
秋本陽一友善的好像真的是哥哥一樣和周圍人打着招呼,朝着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去。
在喫瓜羣袀兊淖撡p目光下,秋本陽一走進了便利店。
抱着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繼續發抖的工藤心優,秋本陽一去買了一包紙巾,消毒水和創可貼。
然後抱着工藤心優走進了洗手間裏。
雖然坐在收銀臺裏的小哥心裏雖然不太希望洗手間被弄髒,沾點什麼血之類的,那可都是要他去打掃的。
可在看到秋本陽一那一頭的黃毛和相當健碩魁梧的身軀後,他閉上嘴巴目送秋本陽一和工藤心優兩個人走進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裏,秋本陽一拍了拍工藤心優。
工藤心優此時已經稍微回過神來了,她緩緩的放開了秋本陽一的身體。
接着沉默的低着頭任由秋本陽一夾着她,把她放在馬桶上,將紙巾和蘇菲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做完這些,秋本陽一隨即就轉身關上門離開了。
很快,透過門能夠聽到秋本陽一打開水龍頭的聲音。
坐在馬桶上的工藤心優緩緩抬起頭,她抽出紙巾擦了擦臉,然後解下了自己的繫帶胖次。
“給我買新的胖次。”
“沒錢。”
“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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