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96章

作者:雪月流苏

  寶具等級限制、本就被蘭斯洛特重傷、每一次殺死的疼痛,哪怕用裝瘋賣傻來緩解自己的壓力又怎麼樣?該疼還是會很疼,不能做到的事情還是做不到,能以暗殺者職介戰鬥到現在,用那種低劣的屬性連殺三位英靈從者、戰平兩位超一流層次的三騎士英靈從者。

  這樣的成果,冬木市記錄在案的歷代聖盃戰爭又有哪一位暗殺者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呢,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就這樣結束掉也沒什麼不好吧,畢竟真的該休息休息了..........

  這場聖盃戰爭開始以來,除了在士郎那裏休息過小半天之外,每天都是高強度的搏命戰鬥,你的精神和身體也都已經很累了吧..........

  “咔嚓。”

  那是寶具卡片的破碎聲音,使用者陷入無意識後的召喚變身解除。

  身體血流不止,高負荷後燃燒的魔力迴路的裂紋遍佈小臉、手臂、大腿、腰腹、額頭,身上的靈衣也正在一點一滴的化爲魔力的光點,在這處灼熱還未退散的巨大坑洞當中美麗而又令人感到悲慼。

  紅薔薇一條命、不可視之劍一條命、不完整的對軍級別聖劍光波三條命、魔力爐加持下魔劍魔槍交匯的對城級別赤紅魔炮六條命,兩位超一流層次的英靈從者底牌盡出,將伊莉雅小姐十二試煉總計十一條生命奪去。

  所有人都再無力氣,成爲了待宰羔羊,拼上了自己能用上的一切,現在幾乎只要誰還能夠動誰就是勝利者。

  然而很不巧的是,目前還能夠有力氣移動的人好像只有開始被打成了致命重傷、已經沒有絲毫魔力觀戰到現在的伊斯坎達爾。

  “你已經到達極限了,體內的魔術迴路,也被超負荷的戰鬥燒燬的一乾二淨,哪怕是英靈從者的靈體也很難恢復,這種局面下你已經安全,已經不需要再繼續下去。”

  無論是召喚器、還是召喚者本身。

  都已經破碎的程度,B+級召喚器存儲力量被打空了十一條命。

  本身就重傷的召喚者,魔術迴路與大腦神經都被負荷燒燬。

  伊莉雅斯菲爾從始至終都是帶傷作戰,能夠硬生生抗住對軍級別、對城級別的兩大寶具,逼平兩位三騎士職介的強大英雄豪傑,已經是能夠讓世人難以置信的奇蹟了。

  如今還能夠無意識的昏迷活下去,也得虧是職介卡的保護機制免疫了對使用者的致命傷害,不然大腦神經都燒沒了,伊莉雅斯菲爾就只能相當於一個可以隨意被人擺弄的人偶。

  某種野獸恢復部分神智的嘶啞狂暴聲音,在靈衣消散的時刻在伊莉雅小姐耳畔旁響起,那可能是一種幻聽。

  也可能是臨死之前,職介卡給予使用者的一種走馬燈般憐憫吧。

  本質上還是職介的限制,寶具等級被職介所限制的太大、外加被蘭斯洛特那條瘋狗亂咬,所以嘶啞聲音也並沒有認爲伊莉雅斯菲爾做的有什麼不好,反而還覺得對方做的已經超乎想象,別人要麼靠御主、要麼靠令咒、要麼靠背景,而伊莉雅斯菲爾只能依靠自身。

  全程就跟個沒人愛的孤兒玩家一樣,只能不斷依靠信息差與各種謩潱@羣一個個都跟開了一樣的英靈從者們搏殺到這種地步。

  可以說但凡伊莉雅斯菲爾的御<伊淋y@i琦I V 污九似 玖爸裙主是肯尼斯,都不至於打的如此辛苦。

  “不要..........”

  “?”

  破碎到一半的靈衣陡然在小女孩無意識的呢喃中停止。

  “祈願,開始,擬似,誤差..........”

  破裂的身體開始滲出鮮血,被掩埋的銀絲小女孩可以詠唱出可能連她自身也不明白是什麼效果的致死魔術,狂戰士的卡片消散停止了,那是魔術迴路的重新啓用,明明體內魔術迴路全都被高負荷燒燬的她竟然還有魔術迴路。

  她已經到極限了,就連意識都已經失去了,但她的本能還在,就像迪盧木多與劍士少女,哪怕達到極限他們的本能也不會消失,因爲英雄就是要靈夢弍疚球(五)散扒齊疑 ^三,突破絕境之人。

  高尚也好、卑劣也好,爲了自己的執着,那麼就去踏破名爲極限的門檻!

  超越自己的極限,超越自己的限制器,肉體崩壞已經無所謂了!

  死亡從不是一個英雄該有的終結,若是無法比肩英雄的話..........那麼就成爲英雄的一份子,成爲曾經孤單的你所崇拜嚮往的存在吧!

  “肌肉系統,血管系統,淋巴系統,神經系統,模擬..........”

  “?!”

  停下來,伊莉雅斯菲爾,你瘋了嗎?將這些系統全都有意誤認爲模擬魔術迴路,這種對自身的傷害是作用於使用者本身的,哪怕是你的寶具卡片免疫死亡也救不了你!

  英靈從者的構成本質是軀殼與魔力,聖盃儀式的主從契約相當於給予簽證,而伊莉雅小姐直連冬木市聖盃系統,因此一直不缺少魔力,但也只是不缺少罷了,魔力迴路與靈基是魔力傳輸的通道,而現在對方的所作所爲就相當於是將全身上下所有的系統都模擬爲魔術迴路,直接將這個傳輸通道擴大到暢通無阻的地步。

  燒燬一條系統可以依靠長時間用魔力修復,但全都給使用燒燬了,就和在燒燬靈基、讓自己的存在消失一樣。

  簡單來說的話,別人是燃燒魔力和精力,伊莉雅小姐要把自己的靈基也當柴火給燒了。

  “快點停下來,你已經做的夠好了,那兩位三騎士英豪現在也不敢來動你,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拼命下去..........”

  然而,很可惜,現在的銀絲小女孩沒有意識只要印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追求與執着,無論何時何地都從沒有改寫過,只是在這場聖盃戰爭中逐漸走上了名爲英雄道路的幸福渴望。

  這在現代科學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一個沒有意識的人怎麼可能還有想法呢?這在科學上不是一種悖論嗎?

  既然沒有意識那又何談本能,既然已經無法思考又怎麼讓大腦驅動自己的身體器官動起來,這是天方夜譚吧?

  但在這個充滿了魔術與神祕的世界當中,貌似從不存在什麼絕對的不可能,總有人會成爲奇蹟般的例外。

  而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這位女孩,也將把這份不可能化爲可能。

  “Ber、ser、ker..........”

  “一會兒就好,再陪我一會兒,就好..........”

  銀絲小女孩嘴脣無聲的動了動,沒人聽得見她在說什麼,也許就連她自己也無法聽見,但就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破碎的光點開始匯聚、原本已經消失的巨大斧劍再度浮現於身邊。

  她輕微的在發抖、似乎在害怕、又似乎感受到了寒冷。

  但沒有關係,染滿了鮮血的小手,在觸及到斧劍的那一刻便不再顫抖。

  雖然很害怕,但只要還有朋友在身邊的話就不會有事了。

  開膛手傑克、英靈衛宮、Berserker,雖然現在只剩下一位好朋友了,但只要還有朋友陪在身邊,我就可以安心下來。

  哪怕只是一會兒就好,騙自己的也好..........

  起碼,最起碼,我可以騙過自己說,我沒有被所有人拋棄..........

  “這種力量,已經結束了嗎?戰鬥,那看來我也不需要再對這些人留手了。”

  感受到遠方的魔力洪流爆炸、在魔鏡森林當中掀起的恐怖蘑菇雲。

  人造人少女也感受到了城堡頂端其他英靈從者戰鬥反應的平息,頓時赤紅色豎瞳微微閃爍了兩下,手中奇形怪狀的鑰匙緩緩轉動,開啓了自己目前能夠承受的最大輸出量級。

  “不好!”

  肯尼斯察覺到了不對,透過月靈髓液,發現了天空之上此刻已經完全被金色波瀾覆蓋,數十近百支寶具羣落正在張開形成,並且所散發的魔力量級與先前完全不同,至少都是達到了B級程度的刀槍劍戟寶具!

  他的魔術禮裝已經消耗了大半,這種程度的覆蓋轟炸根本不可能攔的下來,除了召回英靈從者之外他只有死路一條!

  “衛宮切嗣,你準備好了沒有?嗯?”

  “哐當qi陾傘'淋⒋? 韭⑺傘泗#裙!”

  正當肯尼斯想要讓衛宮切嗣別拖了的時刻,他回頭看去,只見大廳當中還有個集貿衛宮切嗣的身影,只有踏馬一溜煙在寶具洪流形成的那一刻,毫不猶豫撞破了廢墟大廳的外窗,朝着魔鏡森林當中逃走的瀟灑背影。

  肯尼斯頓時瞳孔微微張大,他防備了衛宮切嗣可能存在的背刺偷襲,避免這貨先槍殺了他然後召回英靈從者和人造人少女對決。

  但衛宮切嗣這位魔術師殺手又怎麼會沒有料想到他在防備着他呢?對方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要和他並肩作戰。

  也不是藉着並肩作戰的由頭背刺他,而是要讓他吸引人造人少女的注意力,以此來尋找一個突圍的機會。

  “你以爲,你就能逃走嗎?”

  人造人少女面無表情的將二十四支B級寶具瞄準了疾馳的衛宮切嗣!

  體內的靈基與魔術迴路全面咿D,總計七十二門寶具之門大開、在空中反轉,然後猛然從天空之上墜落轟鳴爆炸!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無止境的轟炸真正開始了!

  愛因茲貝倫城堡如同積木般瞬間被沖垮、大廳與樓梯被衝擊所淹沒蒸發、大半個城堡開始像是遇到高溫般溶解、稱重的柱子一根根垮塌、整個城堡都開始如同遭受了十級地震般崩潰,爲土木工程學的作業人員增添了新的就業崗位。

  衝擊蔓延到魔鏡森林只見,恐怖的大氣直接將衛宮切嗣給吹飛掩埋,浩大的氣壓壓的這位魔術師殺手根本喘不過氣來,熊熊燃燒的魔力之炎讓他的風衣開始自燃,整個人都在承受着高溫與衝擊所帶來的劇痛。

  沒有機會的,也許最開始還有可能,但自從人造人少女不再留手過後,那麼他和肯尼斯都不可能突破那由數之不清寶具所組成的防線。

  他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突然認真,但他知道如果再不召回英靈從者他必定會死,並且還是死的非常難看那種。

  可是一想到劍士少女的高等級對魔力,沒有兩位令咒就無法真正控制住對方..........

  “Lancer!”

  只不過他還在猶豫,肯尼斯已經猶豫不了,因爲人造人少女的主力全在攻擊他,僅僅只是幾秒鐘時間過去,他便被炸的頭破血流,而且剛纔的那麼紅光魔炮就是他的英靈從者放出的寶具,現在樓頂也沒有再傳來激烈的魔力波動,已經說明那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已經被解決!

  畢竟如果那位神代魔術師還沒死的話、連這張底牌都掀開的迪盧木多就會死,而根據他還能感受到與迪盧木多的契約,就能推導出最後的勝利者不是美狄亞!

  既然美狄亞這種撿屍滾雪球的超模怪沒了,那麼已經重傷無法逃走的征服王也就不重要了,先把這個奇奇怪怪的人偶從者解決掉再說!

  至於爲毛美狄亞死了,人造人少女竟然還沒有消失?

  這個問題只能說明人造人少女是肉體,是用現實物質構築而成的,哪怕控制者沒了也可以自主行動,你看看現在突然火力全開的模樣,不就像失去了控制者之後的使魔暴走嗎?

  對上了,都對上了,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就是個已經被他給迪盧木多底牌打了個措手不及退場的超模怪英靈從者!

  當然,最後一枚令咒用了之後還能不能限制住迪盧木多,踏馬的人都快死了還考慮個屁,之前是沒被徹底逼急了,現在真是逼急了,大不了他把聖盃送給迪盧木多得了,以他的身家也不差區區一個魔力能量塊,要是這樣迪盧木多還背刺他的話,只能說明他看錯人了、是自己的眼睛瞎了..........

  “鏘!”

  “轟隆!”

  手套之下最後一枚鮮紅的咒文消失,頭破血流的肯尼斯面前魔力氣流掀起,一瞬間一把魔槍探出將襲來的寶具挑飛!

  “Lancer,你?”然而就在激戰的中途,注意到迪盧木多大半個身軀都被燒成焦炭、如同搖搖欲墜隨時會死屍體般的肯尼斯,還未開始再度囂張跋扈便瞪大了眼睛。

  “主君,我堅持不了多久,快走,抱歉,我可能無法履行爲您獻上萬能許願機的誓言了。”

  迪盧木多揮動武器發出嘶啞微弱的聲音,他目前的狀態要比劍士少女好上不少,因爲劍士少女是連動都動不了。

  而他體內還有一枚魔力爐,因此在強大意志的加持下還是能動一動。

  或者說是那份要守護主君的執念、拼盡全力竭盡所能也要讓主君活下去的卑微願望,在驅動着他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活動,他不能暈倒也不能在此死去,因爲他的背後站着他的主君,唯有死戰到底才能完成他盡忠的明證。

  鏘!

  魔槍,一個不慎,被疾馳的寶具擊飛,他現在的速度太慢了。

  與巔峯時期酣戰數萬大軍的英豪比起來,他現在就像一個柔弱不堪的少女。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我肯尼斯英靈從者!和我一樣都代表了阿奇博爾德家族的榮譽,我都還沒有認輸、你怎能先認敗!你難道忘了你來此之前對我的宣誓了嗎!”

  肯尼斯的大腦一瞬間被憤怒填滿,甚至連被寶具轟炸的傷勢疼痛也彷彿遺忘了,他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到了最好、迪盧木多也發揮出了超越神話史詩的超一流水平,他們憑什麼會輸,憑什麼要對一羣鄉下的魔術師認輸!

  他面對人造人少女,都沒有因爲死亡的威脅第一時間召回對方,而是在考慮到那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已經退場之後再進行召回、無法收集征服王這具人偶之後再將迪盧木多拉回身邊!

  結果他沒有畏懼死亡,反而是迪盧木多被召回後第一句話就讓他像衛宮切嗣那樣狼狽逃走,這簡直是在辱沒他的驕傲!

  “主君..........”

  “放手去戰鬥,不必顧及我,無論你還剩下多少力量,都去將那個金光閃閃混蛋的頭顱帶來獻給我,這不是祈求更不是商量,而是你稱呼我爲主君後、主君對於你這位騎士的命令!”

  月靈髓液匯聚逐漸化爲一個球體,肯尼斯全力使用自己的魔術迴路維持補強,對迪盧木多幾乎怒吼的下達了命令。

  可能真的是他也殺紅了眼,或者說驕傲如他不會接受失敗。

  用維持月靈髓液之外最後的魔力爲迪盧木多施展了基礎的治療魔術。

  戰!只要他還沒有死!他和他的英靈從者都要戰下去!

  區區極東之地的鄉下魔術儀式,時鐘塔的天才君主與超越自身神話的榮耀騎士怎能認輸,怎能辱沒他們肩膀上揹負的榮譽與驕傲!

  “我不需要任何道歉,在我眼中只有勝利,才能洗刷你的不敬!”

  迪盧木多聞言三分之一都被燒焦的俊美臉頰上劃過愣神,隨即這份愣神也逐漸淪爲了狠厲,雖然這種基礎的治療魔術並沒有讓他恢復多少,但主君的憤怒之言也讓他徹底清醒。

  他的第一目標不應該是讓主君活下去,而是取得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因爲這纔是他的主君真正想要的事情。

  放手一搏,不必管顧其他,戰、搏命一戰、只爲了勝利而拼死一戰。

  “..........您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擊飛最後一發襲來的疾馳寶具,迪盧木多眼神陰狠的戰吼咆哮,然後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魔劍對準了自己的胸腔猛然刺下。

  “撕拉。”

  焦黑的肉體被劃破,血液止不住的流出,一瞬之間。

  迪盧木多將手硬生生將體內的物件取出,各項數值屬性全面下降。奨

  這是他準備掩護肯尼斯離開的底氣,用於防禦的最後手段,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因爲對於這位主君的盡忠唯有勝利死戰下去,其他的任何擔憂都只是不忠而已。

  “一個,看來動手還是慢了一點,只成功殺死了Saber的御主衛宮切嗣。”

  塔臺頂端的人造人少女隨意撇了撇,已經再無魔力反應淪爲焦土的魔鏡森林,看似她在針對肯尼斯那邊。

  實際上對於她來說,衛宮切嗣纔是最大的威脅,因爲只有那傢伙是個混蛋魔術師殺手。

  因此大面積轟炸肯尼斯只是幌子,她真正全心全意瞄準的只有衛宮切嗣罷了,畢竟她可不想遠坂時臣的魔術工坊被工業炸藥給炸飛,那傢伙對遠坂時臣的危險性太高了。

  “現在該你了,肯尼斯,看來我和時辰的判斷沒有錯,那位背叛的魔女的確給予了兩位三騎士還有騎兵極大的傷害,甚至Saber都有可能已經退場,導致衛宮切嗣直到死都沒有召回她。”

  伸出小手。

  人造人少女清脆的響指聲在夜空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