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不,無盡之海的海濤聲,就在這裏,本王胸中的悸動便是無盡之海泛起的波濤,我已經聽見了那海浪拍打的聲音。”
伊斯坎達爾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般,在這一刻連手臂傳來的劇痛都快遺忘了。
站在天地的盡頭拍打着空無一物的海岸,那是世界盡頭處的聲音。
這位王者哪怕身受重傷、體內令咒補充的魔力即將枯竭耗盡也沒有失去從容與霸道,依舊高傲的站在大地上。
他的軍隊正在向他趕來,但在這一剎那他彷彿覺得勝利也並不重要了,因爲他就算即將被同樣有些消耗過度的迪盧木多殺死、也是死在通往男人夢想的道路上。
“吾王!吾王!吾王!”
餘波散去過後,成百上千的英靈大軍、包括大量的二流英靈從者以及一流英靈從者,都離開趕來跳入坑洞之中。
固有結界正在破碎、世界正在毀滅,伊斯坎達爾敗了。
在這處戰場挺身而出的他,爲他的臣子們抵擋住了那摧枯拉朽的天災般寶具。
“可惜,她還是不懂啊,和那位騎士王小姑娘一樣極端。”
“你說的是誰?”
“一個追求孤身一人幸福的理想、卻從未想過身邊沒有理解者是多麼孤獨,明明是英雄卻否認自己是英雄的..........小姑娘。”
第一卷 : 第九十六章 如果你是我的臣子,那麼下一次聖盃戰爭再召喚本王吧
天空猶如玻璃般開裂逐漸化爲碎片,征服之王敗北了。
成百上千的英靈大軍跳入灼熱的深坑,此刻整個王之軍勢的數萬大軍,都停下了圍攻伊莉雅小姐與劍士少女的腳步。
義無反顧的試圖去往他們的王者身邊,想要守護他們的王,這位率先發現迪盧木多有着大殺器、卻讓士兵們退後獨自面對那幾乎堪比對城級別大規模殺傷性神造寶具的王者。
他們有的大腿被餘波吹風摔斷、有的被灼熱的魔力燒的面目全非、有的甚至只留下了一口氣只能爬行前進。
迪盧木多無法阻止他們,因爲寶具對轟也給他帶來了短暫的真空期,伊斯坎達爾再無餘力並且身受重傷就連神威之車輪也在這一戰中毀滅,他雖然不至於像對方一樣寶具出現問題,但精力與耐力方面還是出現了些許疲軟。
揮動了幾下魔槍,迪盧木多轉過身,看着那位不遠倒下的王者。
抬頭看了看,天空如同破碎一般墜落、大地沙塵也正箘(六 ^<)巴⑨巫疤 凰灌徫逶陔S着魔力的斷檔而開裂,對方徹底失去了爭奪萬能許願機的可能,即將死在追求男人夢想的道路之上。
“Rider,開什麼玩笑,你怎麼能..........”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從兩大英靈從者寶具的展開碰撞也不過持續了數十秒的時間,甚至於從王之軍勢展開到現在,也僅僅只是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而已。
可在韋伯·維斯維特的眼中,這場戰鬥卻異常的沉重與漫長,數十分鐘的史詩神話激烈,讓他彷彿看見了神代的重現。
每一分每一秒的場景,都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靈魂當中。
伊斯坎達爾以一敵三開啓了宴會的戰爭,面對的三人每一人都是超一流的英雄豪傑,那位王者明明可以躲藏起來繼續渾水摸魚,卻站出來用最華麗的舞臺踐行了他的王道。
似乎在他眼中,比起萬能的許願機,還是與夥伴臣子共同奮戰的征服更勝一籌。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說好的要征服世界你怎麼能在這裏倒下!你可是征服王,要把敵人都給征服呀!”
韋伯·維斯維特眼淚都掉了出來,也許放在前幾天邇镹另@捂 叄扒(七)醫衤三零 夢的話伊斯坎達爾就能勝利了、也許前幾天迪盧木多就不會有這種堪比對城級別魔力釋放的光炮寶具、也許那時候的迪盧木多意志還沒有超越自己的生前記載的神話。
但,凡事沒有如果,誰也沒有料想到他的老師肯尼斯竟然給予了迪盧木多如此之多的支援、更沒人能想到迪盧木多竟然超越了神話史詩,這是御主之間的差距更是信息的差距。
他奮力的向着那戰場之中的大坑奔跑,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會死在這裏,但比起這些他更多的是自責。
如果按照原本的軌跡,伊斯坎達爾是由肯尼斯所召喚而出的話。
那麼對方一定不會在這裏停下,一定可以贏得勝利完成征服世界的夢想。
都怪他..........
都是他不聽肯尼斯導師的話..........
所有的一切..........
“聽着,我的小御主啊,一個人的謙遜能夠成爲鞭策自己成長的動力,但過分的謙遜卻是令人厭惡的自卑,能夠認清自己優點的人很多,但能夠坦然承認自己缺點的人卻很少,而你正是一位本王認可的優秀者之一。”
然而,還未待韋伯·維斯維特抵達大坑,趕到此地的救主托勒密便將其拉住,隨即便是伊斯坎達爾嚴肅的聲音傳來。
王之軍勢內的英靈從者都有着D—級的單獨行動技能,可以短暫離開固有結界之內,像正常的英靈從者一樣現界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可以保護韋伯·維斯維特離開,起碼遠離愛因茲貝倫城堡這處最終戰場,而這個任務伊斯坎達爾早已在戰前便交給了救主托勒密,否則伊莉雅小姐也不會正好在試圖進入大軍後方時遭遇對方。
“吾王已經交代了,跟吾來吧。”托勒密不顧韋伯的掙扎將其粗暴的扛起。
“不!我是他的臣子,哪怕死去,我也要與他一同前進!”
韋伯平靜說道哪怕身體本能的感到畏懼,他的聲音也滿懷堅定,這是他的覺悟,經過深思熟慮過後也願意爲了追隨的王者付出一切的覺悟q#un"洽易泣 扒玐冷VII柳]吆,他根本不在乎萬能的許願機!
對於他來說聖盃能夠實現願望根本無所謂,他只是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看,哪怕是他這種不堪入目的三流魔術師也能夠做到一些事情!
他要的只有一個答案,看看自己在追求萬能許願機的過程中能夠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他是個只有理論而沒有經驗的半吊子魔術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怎麼樣,所以他希望在這場遠東的魔術儀式中找尋,而現在他找到了、自己願意爲之獻上生命的答案,與他信奉的王者在追求男人夢想的過程當中直至身死道消!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臣子,願意追隨我,那就聽本王的命令。”
“我..........”
“活下去,帶着本王的理想與宏遠、帶着你在這場聖盃戰爭得到的成長與答案,直到下一次聖盃戰爭之前好好活下去吧。”
大坑之中的伊斯坎達爾通過主從契約,給予了韋伯·維斯維特認真的承認,隨即用僅存的一隻手臂拔出半斷裂的騎劍,直指數十米開外正在調整狀態的迪盧木多。
追逐夢想,從不是爲了目標本身,而是爲了不後悔不放棄追逐男人理想的過程行爲。
而韋伯·維斯維特,現如今已經做到了,成爲了真正的男子漢。
“哈哈哈哈哈,我的臣子啊,如果你覺得愧對於本王,就更應該活下去,六十年後的下一次聖盃戰爭,再度召喚出本王與你一同戰鬥下去,本王必然會回應你的召喚,本王的王之軍勢永遠會爲本王承認的你預留一個位置!”
伊斯坎達爾灑脫的大笑,所以啊,你可要活到六十年之後。
而不是和本王一樣,死在這片追逐男人夢想的道路上呀。
你和本王的道路不一樣,你的路還有很長,本王可是很期待,在下一次聖盃戰爭當中,已經七八十歲老年時期的你,又能給本王展現出怎樣的男子氣概、爲本王講出怎樣波瀾壯闊的人生故事啊。
他知道韋伯·維斯維特已經有了覺悟,只是欠缺一點時間的沉澱,對方不是蠢人,他相信對方在未來一定會開啓新的史詩故事,而身爲王者又怎能讓有着未來的臣子赴死呢?
韋伯·維斯維特已經爲他這位王做到了最好、而他這位王就算敗北死去也絕不會讓這位受到承認的臣子爲他陪葬!
當然,他現在可還沒有徹底敗北呀,只是區區致命傷怎能阻攔他征服的腳步!
“你贏不了,征服王,最多再過幾分鐘,你的固有結界就會徹底散去。”
迪盧木多扛着魔槍垂下魔劍,無奈一笑的看着集結的英靈軍隊。
由於魔力的缺失、固有結界的破碎,集結到征服王身邊的英靈從者人數並不多,大概只有一兩百人樣子,並且沒有一位是一流英靈從者,大多還都是硬抗着灼熱高溫的負傷狀態。
這種數量級的敵人,哪怕他消耗過大,正處於恢復區間,也足以依靠高超的武藝拖延到固有結界崩潰散去。
況且既然這些人都趕到了,他的那兩位臨時盟友自然也已經..........
“轟隆!”
“結束了,征服之王,你臨死前也要爲自己臣子尋求生路的王道令我欽佩,我也在此宣誓不會去追殺你的御主臣子,但哪怕沒有令咒你也依舊是一個隱患,請恕我與它人聯手先行送你退場吧。”
狂風環繞的劍士少女從大坑邊緣落下,殘餘不多的魔力也沒有讓其的威勢減弱半分,反而比起以前更加的鋒利。
她的消耗也很大,甚至胸口的盔甲也被幾位一流英靈從者攻擊凹陷。
但如今誰都清楚不先送走伊斯坎達爾、等到對方緩過勁來,就是其他人的死期了,畢竟要知道迪盧木多雖強但也無法打破固有結界,要是下一次再遇到對方、對方躲在軍陣後面,就算是迪盧木多再釋放出此等攻擊也難以應對吧。
也許失去了神威之車輪與所有令咒的對方威脅度已經不足掛齒,可固有結界實在過於可怕,全場所有英靈從者都沒有針對世界的寶具,屬實是無人可以特攻的機制怪。
迪盧木多強是沒錯,可人家的魔劍光炮也是需要技能讀條的,只要白刃戰糾纏住了,也不是不能反制一下。
而伊斯坎達爾的固有結界,沒有讀條,假設對方不講武德不拉英靈從者。
開啓固有結界就拉你家的御主,那不得被打成憨憨麻瓜。
“哈哈哈哈哈,大不列顛的騎士王啊,現在你終於有着屬於王的慾望和氣度了。”
“不要誤會,我從不覺得我有什麼錯誤,只是就像Caster說的那樣,古往今來天真愚昧的人有很多,但唯有無法堅定自己的意志走到最後的人才是值得嘲笑的愚者。”
“那麼你覺得你現在就不是愚者了?”
“是,我依舊不懂人們的內心,但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是能夠延續大不列顛的行爲、能夠讓人民與臣子幸福的事情,就算是神明阻撓我也會將其斬殺湮滅。”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騎士王能說出來的話,如此的極端暴君。
她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只是在自己的初心上面加上了別的東西,也許在壓死大不列顛王國最後一根稻草的那一戰過後,她的精神本身就有點不正常了吧,思想上在這場聖盃戰爭裏都帶上了幾分魔怔,可她卻覺得這樣反而讓她更加的神清氣爽。
如果騎士王不能拯救大不列顛的話,還不如讓她這位魔怔極端的亞瑟王來拯救。
“你還真是把這位小姑娘帶上了歪路啊,神代的魔術師美狄亞。”
“..........請不要誤會,我是作爲女神赫卡忒弟子時期的美狄亞、不是背叛的魔女美狄亞,征服王大叔你這句話就好像是我把原本天真的騎士王大姐姐給帶歪了一樣。”
白鸛之騎士組建的橋樑散落,黑色兜帽的銀絲小女孩也輕巧落入了坑洞之中。
掃視過那大約兩百位殘留的英靈士兵,以及其中醒目的紅色壯漢,也明白對方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現在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讓韋伯·維斯維特可以遠離戰場。
與劍士少女擔憂征服王如果活下來,日後開啓固有結界逮着御主窮追猛打不同,在伊莉雅小姐眼中此刻的對方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威脅性,就好像一隻垂垂老矣的雄獅。
畢竟,她還真不怕對方逮着自己的御主打,現在全世界包括聖堂教會、都不知道她的御主姓甚名誰長什麼樣。
“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
迪盧木多看了看嚴陣以待的劍士少女、又看了看召喚出數十隻使魔軍團準備躲到自己身後區域打遠程戰的伊莉雅小姐,頓時理解了兩人也準備先送征服王出局。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將目光與注意力集中於前方的百人軍團:
“來吧,征服王,最後的血拼,這一次依舊是你們佔據人數優勢、我們三人消耗頗大,就看我們最終鹿死誰手!”
迪盧木多戰意昂揚的微微俯下身,劍士少女則是緊緊握住不可視之劍蓄勢待發,對面殘存的百人軍團則是搭建出軍陣盾矛形成防守陣型、將他們侍奉的王者團團包圍。
絲線編織的騎士在天空中翱翔,形成子彈即將吹響號角。
轟隆一聲!戰鬥再度打響,兩大三騎士職介的英雄豪傑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衝向敵方大軍、天空之上數十上百的魔力子彈發射而出,輔助這兩位敏捷皆爲A級以上的英靈從者,在僅僅只是轉眼的剎那須彌之間,便跨越數十米的距離將軍陣瞬間衝散!
魔劍與魔槍突進、不可視之劍裹挾狂風,幾乎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十多位英靈便已殞命,王之軍勢的精英已經不在!
這些本就受傷狀態不佳的殘兵敗將又怎麼可能抵擋的住兩位三騎士?這是壓倒性碾壓般的實力差距,若是上千人數千人伊斯坎達爾憑藉着指揮倒是還有勝算。
因爲迪盧木多與劍士少女如今的消耗都過於龐大,特別是迪盧木多,哪怕有着魔力爐加持體內的魔力也沒有迅速補齊到巔峯狀態,更別提體力與精力這兩種需要休息的消耗了。
“撕拉!”
幾乎僅僅只是兩分鐘左右的時間,殘存軍隊的陣型便徹底潰散!
迪盧木多的魔劍與魔槍便率先抵達了伊斯坎達爾的身前!
徹底結束了,征服之王啊,魔槍無視了士兵們舉起的盾牌將其完全貫穿,迪盧木多精神緊繃直指眼前屹立不倒如同小山般王者的心臟,即將到來的血肉撕裂聲彷彿就在耳畔響起,那是伊斯坎達爾靈核破碎的幻想。
是的..........僅僅只是,幻想罷了。
“鏘!”
“本王已經提醒過你了,Lancer,現在的騎士王可是有着王者的慾望與氣度啊。”
征服王勉強大笑的嘆息聲迴盪在耳邊,在魔劍抵達的前一刻。
另一邊的不可視之劍,也抵達了迪盧木多的身軀之間。
“Saber,你!”
赤紅色的魔槍迅速回防抵擋,與突然襲來的不可視之劍碰撞摩擦、瞬間魔力的火花四濺,映照出了迪盧木多有些難以置信的表靈猛巫醫%崎⒏芭积R琉 印情!
而他的對面則是面露堅定揮劍、並且散發出的魔力根本不像剛纔那般微弱的劍士少女,違背了臨時同盟諾言的亞瑟王!
因爲雖然已經有所預料,可他真的沒有想過這位如同那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般高潔的騎士,竟然會像衛宮切嗣那種傢伙一樣背起諾言,在共同奮戰的時刻偷襲夥伴!
“以令咒之名,戰勝Lancer和Rider,讓他們都在此退場吧。”
“騎士道救不了大不列顛,抱歉了Lancer,我和我的御主都認爲,在殺死Rider之前,還是你的威脅更大,不能讓你活着回去呀!”
魔力在令咒之力下迅速的補充恢復,不可視之劍爆發出了先前從未有過的颶風,將迪盧木多硬生生用數值壓制住!
劍士少女咬緊牙關發出戰吼,假如迪盧木多沒有展現出那種堪比對城級寶具的光炮,伊斯坎達爾自然是大敵,但既然對方開牌了,她就絕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殺死征服王,然後騰出手去回援在與衛宮切嗣的對拼中已經落入了下風的肯尼斯。
征服王現在就是誘餌,肯尼斯要是召回迪盧木多就殺不死征服王,下次見面必然遭受三位英靈從者的共同討伐。
而一旦征服⒉酒溜V山|芭 琦1散$玲夢王死了,在肯尼斯的視角里面,其他人就是不足爲懼的雜魚從者,令咒召回先去殺死衛宮切嗣豈不是更好?就算衛宮切嗣跑了,下一次等迪盧木多狀態恢復,拿捏她和伊莉雅斯菲爾豈不是手拿把恰!
所以,這既是一個威懾性的陽郑彩前褎倮在了衛宮切嗣與肯尼斯的對決之上!
在那兩位三騎士的御主沒有分出勝負之前,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離開、別想沒有後顧之憂的逃走!
“撕拉!噗呲!”
伴隨着某個身影的倒地聲響起,這片薄霧森林又再度迴歸了平靜。
那是被三把黑鍵刀刃貫穿了身體的僱傭兵、衛宮切嗣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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