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昂貴的紅酒倒了兩杯,一杯放在了桌面上、另一杯他端坐在沙發上搖晃了幾下。
“今晚最好的情況,是你要直面Saber還有她的盟友Caster的進攻、以及提防可能會坐壁旁觀暫時觀望不站隊的Rider,也就是說需要同時面對兩位英靈從者的搏命。”
“而最壞的情況,就是Rider也倒戈Saber,今晚你要同時與三大英靈從者進行最終對決,贏到最後捧得聖盃或者如同那位黃金王者的一樣,被弱小抱團取暖的勇氣者們聯合討伐。”
遠坂時臣和伊莉雅小姐看得清局勢,肯尼斯身爲時鐘塔的當代天才人物又怎麼可能看不清,他擁有巨大的優勢。
可這份優勢就和吉爾伽美什王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劣勢。
特別是在暗殺者退場之後、戰局加速、御主也可以下場。
那些知曉他是時鐘塔君主的魔術師御主們,但凡不是蠢貨都知道要聯合先把他給送走,他雖然不懼任何魔術師的挑戰,可那些御主要是狗急跳牆讓自家的英靈從者圍攻迪盧木多獲取勝利,屆時迪盧木多敗北太快他也沒有辦法。
至於和伊斯坎達爾聯盟?這不用考慮,因爲他和衛宮切嗣仇怨極大。
和韋伯·維斯維特雖然沒有仇,但參與這場聖盃戰爭最初的最大本意就是想要給自己那位不成器一點正經魔術儀式的殘酷教訓。
若是與對方聯盟,不就是本末倒置、承認自己撕毀對方的狗屁論文是錯誤的嗎。
他沒有錯也從不認爲自己有什麼錯誤,對方在理論知識上面的確很是不俗,但對方身爲魔術師竟然能在時鐘塔寫出那種堪稱找死的論文,就是對方最大的缺點與錯誤。
正如那位神代的魔術師所說,所謂的魔術最高峯神代是很殘酷的,可現代魔術師世界也同樣是很殘酷的。
“主君,戰勝諸位英雄豪傑們的信心我有,但實際結果的話,我也難以預測..........”
看着放到了桌面上的紅酒,迪盧木多遲疑了幾秒鐘後還是沒有隱瞞對方,贏過手腕受傷的騎士王少女他有八成把握。
可同時面對三位英靈從者的話,他的勝算大約只有四成。
這不是正面戰鬥能不能打贏的穩贏,而是如果他們其中一位被逼急了、剩下的兩位拖住他,急了的那位趁此機會跑去偷襲他的君主,那麼就算他再有信心與把握也回天乏術呀。
他相信這場聖盃戰爭中其他英雄豪傑們高尚高潔的品格尊嚴,特別是那位神代魔術師,但他不相信其他御主也會這麼想,衛宮切嗣已經證明了魔術師是沒有底線的。
別的英靈從者御主要是用令咒下達指令,哪怕那些英靈從者的品格再高尚也沒辦法。
“迪盧木多·奧迪那,只是區區三位從者,你便畏懼了嗎?”
“這就是你所說的,會將勝利帶給我,讓我贏得聖盃戰爭的勝利?”
聽到這個回答肯尼斯的臉色冷了下來,而迪盧木多則是心中微微一驚,因爲自家的主君好像已經做好了在今晚以一敵三的準備,對方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打遍全場。
自家主君不是在對他有所不滿,而是在明示他今夜就將是聖盃戰爭的落幕。
“主君..........”
“你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嗎?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在我肯尼斯的人生當中,不允許失敗,無論是理論魔術還是魔術對決都唯有成功,這是一處神話再現的史詩戰場!
我可以不需要所謂的萬能許願機,但我絕不能在這種區區極東之地鄉下的魔術儀式上丟掉身爲天才的顏面!
而你作爲我的英靈從者,無論你生前或者被召喚出來後是否強大!
也都應該有着絕不能敗北的覺悟,因爲你的背後是我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是阿奇博爾德家族的第九代家主、是魔術協會總部時鐘塔降靈科的一級講師、是精通降靈術召喚術鍊金術的時鐘塔礦石科君主!
“神代的魔術師又如何?疑似可以使用高級降靈術借用不知名的存在力量、並且血液還能給別人供魔又怎麼樣?”
“現代的魔術師從不比所謂的神代的魔術師要差多少,更何況是一位已經身受重傷的神代魔術師,屬於她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魔術師世界的天才是我肯尼斯!”
或許不止是對衛宮切嗣的憎恨、也不止是對自己不成器弟子的教訓。
身爲時鐘塔百年難得一遇天才的肯尼斯,在這片火熱的史詩戰場之中似乎被勾起了,一種久違的勝負心。
對伊莉雅小姐的勝負心、對她這位在他眼中戰鬥完全就是胡鬧姿態神代魔術師的勝負心,要以現代天才魔術師的名義與其來一場關於魔術理解的對決。
戰鬥他並不擅長,但魔術理論與深意,他自認絕不比對方要差。
因爲從一開始他就能找到聖盃戰爭的漏洞,將召喚契約拆分成了兩份,讓自己的未婚妻索拉·娜則萊·索菲亞莉爲迪盧木多進行供魔、自身依舊可以最大限度的行駛御主之權,而完成這些操作的理論與思考甚至只是他在抵達冬木市後沒多久完成的。
也正是自那個時候開始,他纔會越發的看不起極東之地的這個鄉巴佬魔術儀式,直到港口碼頭之戰後纔有所改觀。
“主君,抱歉,是我失態了,這場聖盃戰爭我迪盧木多·奧迪那必將把聖盃雙手奉上!”
迪盧木多抬起頭,俊美的面龐上再無遲疑只剩下堅定認真:
“不是沒有把握,而是必將勝利,戰勝一切阻礙之敵!”
這一次的回答讓肯尼斯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無論是他還是他的從者,都應該有這份必將勝利的覺悟。
韋伯·維斯維特讓他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身爲他肯尼斯的學生,竟然如此軟弱、毫無自信,居然妄想通過聖盃戰爭來讓他承認對方那狗屁論文的可行性,而不是老老實實聽他講課,理解爲什麼那篇論文狗屁不通。
“坐下吧,飲下那杯酒,時間還很充足,等到索拉回來也該進行我們最後的準備了,區區三位英靈從者可還沒有資格打擾我們的放鬆~”
“主君,請不要見怪,我有些好奇,您讓索拉大人前往機場到底是要..........”
“取一些東西罷了,碼頭港口那一戰過後,你不會認爲我只研究出了魔力爐供魔這一條聖盃戰爭的機制吧?”
“我明白主君您是天才,只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讓您命令執掌的阿奇博爾德家族從極東之地之外特地護送而來,若是太過珍貴的話在這場聖盃戰爭中損壞..........”
“小物件而已,不必擔心,你只需要知道我認爲那對你有用就足夠了,就算損壞了也不過是聖盃戰爭結束後被幾個老不死話多的東西稍微說上幾句。”
見迪盧木多起身端起紅酒杯面露疑惑,肯尼斯神祕的勾起嘴角。
伸出手中的紅酒杯居高臨下,要與對方的酒杯相碰撞。
他雖然驕傲但卻並非什麼愚昧之人,現在這場聖盃戰爭中所有的英靈從者戰力分佈都已經摸清楚了,可也不能排除其他人有什麼底牌,特別是那位疑似會玩降靈術的神代魔術師,哪怕在理論上身受重傷後對方降靈也會受到極大影響,但多多少少還是需要防備一手的。
畢竟,這可不是一對一,他要的,可是一個人打翻聖盃戰爭全場啊,就算不防着那位神代魔術師搞事情。
但鬼知道其他御主會不會整出一點花活,這些都是不穩定的因素。
“叮!”
“作爲我的追隨者,便拿出你的一切,而我也將賦予你取得一切的權力。”
半滿的高腳玻璃杯輕輕碰撞,紅的刺眼的紅酒伴隨着落日。
被一位主君與他的光輝騎士一飲而盡。
這場聖盃戰爭的戰鬥力已經斷層了,但並不是英靈從者的斷層。
而是御主與御主之間的斷層,在身爲時鐘塔君主的肯尼斯可以調動的資源與魔術造詣上面,其他人御主的的確確是鄉巴佬罷了。
伊莉雅小姐是屬於在誰都手裏都很強,可以自我供魔。
而肯尼斯則是屬於,拿到什麼英靈從者什麼英靈從者就強大。
兩者都是那種根本不需要看隊友怎麼樣,他們自己對於自家的隊友就是最大的外掛。
“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衛宮切嗣,這兩方陣營都不是你我任何一方能夠抗衡的,如果他們今晚決出了一方的勝負,那麼遠坂時臣先生應該明白形勢會如何嚴峻。”
冬木市商業大樓廣場,燈光絢麗店鋪排排,街道上滿是剛剛準點下班的上班族、以及放學後蹦蹦跳跳和爸爸媽媽逛街的活力十足小學生,時不時還能見到幾對該死的混蛋高中生情侶在路邊上情意濃濃的撒狗糧。
微風吹拂過熱熱鬧鬧的街道,哪怕這幾天連續發生了多起的煤氣泄漏等等惡劣事件,但作爲經濟水平一直很不錯的沿海冬木市來說,人文人氣從始至終都沒有減弱過多少,大多數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過着日復一日的生活。
畢竟,煤氣泄漏會不會落到自己身上冬木市的居民們不清楚。
但他們清楚要是不上班工作的話,無業遊民的身份就得落到自己身上,過不了多久生活就會越發的艱難。
“鄙人遠坂時臣,先位身爲神代魔術師的您能夠主動聯繫在下、並且沒有向其他御主從者曝光我還未退場的事實表示感謝。”
熱熱鬧鬧商業廣場中心的花壇兩側,兩位隔着數十米距離背對坐在花壇長椅上的身影,都通過言語相互確認了身份。
一位是穿着紅色禮服的手杖優雅貴氣男人,遠坂時臣。
一位是用魔力捏造出現代化衛衣、戴着兜帽穿着學生短裙、與將雙足包裹黑色學生步鞋,將面容與銀髮藏匿起來的伊莉雅小姐。
這處私下會面的場地是伊莉雅小姐選的,可以預防它人動手襲擊。
畢竟在至少成千上萬居民旅客存在的區域爆發戰鬥。
哪怕是聖堂教會也很難壓下去,敢打的話邭夂镁褪锹}堂教會發布通緝令圍攻你、邭獠缓镁褪堑募苁堑谝惶齑虻模鹋穆}堂教會埋葬機關是第二天來人的。
“是我應該感謝遠坂時臣先生您,能夠不計前嫌的大膽來這裏赴約呢。”
通過最基礎的魔術短距離傳音,哪怕身邊的聲音很吵雜。
伊莉雅小姐也能和遠坂時臣流暢的交流。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還是比較關心Caster小姐爲什麼要突然聯繫我、或者說想要讓我做些什麼?”
“你不也同樣想要聯繫我嗎?只是您找不到我而我能夠先一步找到您而已。”
“..........你想要做什麼,請明示吧。”
“很簡單,今晚配合我一起、殺了肯尼斯還有衛宮切嗣。”
第一卷 : 第八十三章 最初的敵人,最牢靠的盟友,三家姓奴伊莉雅小姐?
直接針對劍士少女和槍兵男人顯然不可能,這兩人的強度在現如今的版本太過超模了,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超過了一流英靈從者的範疇,劍士少女是純粹的有魔力就強大,而槍兵男人則是自家的御主太過超模。
假如肯尼斯是伊莉雅小姐的御主,她都不敢想自己有一位時鐘塔君主作爲資源,自身羣撩儀零儀 qi逝V久師玖$/爸的發展速度與實力增長會有多麼恐怖,怕不是能夠直接殺穿一場常規的聖盃戰爭。
但可惜,換不得,肯尼斯和她相性不佳,除非有她的聖遺物在否則根本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現在已知劍士少女和槍兵男人都已經處理不了的情況下,毫無疑問除了他們的御主纔是最優的選擇。
畢竟那兩位英靈從者的實力是版本T0,可不代表他們的御主無解。
打不過決鬥獸,還打不過你家的訓練家嗎?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聖盃戰爭除去弓騎士職介之外,正常情況下其他英靈從者都不可能擁有“單獨行動”這一可以在失去御主之後,依舊能短暫維持自身現界的特殊技能,也就是說當弓騎士御主以外的御主死去,他們所召喚出的英靈從者就會極快的消散。
魔力類似於伊莉雅小姐這樣足夠多的英靈從者可以多維持一小段時間,但依舊無法免除實力下降與死亡的命摺�
所以,遠坂時臣的最大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在明面上只剩下四位英靈從者的情況下,遠坂時臣擁有第五位硬實力拉跨的人造人從者,雖然對方的人造人從者脆皮到一發子彈就能解決,可玻璃大炮好歹也是一種大炮不是嗎?
遠坂時臣打不了其他的英靈從者,但要是說他打不了其他的御主那就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暗度陳倉的偷襲,在其他英靈從者互相爆發戰鬥的情況下解決所有御主,相信這對於遠坂時臣先生來說並不難吧?”
“Assassin已死,各大御主的限制解除,接下來不僅僅只是英靈從者之間的戰爭,更是各大御主之間的戰爭。”
“聖盃戰爭可從不只是英靈從者的決鬥,高傲如那位肯尼斯先生,不出所料的話,凌晨深夜的戰鬥便是他與衛宮切嗣的獨角戲,而那個時間段也正是遠坂時臣先生最大的機會沒有之一。”
伊莉雅小姐雙手插在衛衣的衣兜當中,靜靜看着面前一位位走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人,她現在的存在感很低。
她並沒有胡說八道,遠坂時臣如今現在最有可能獲得勝利的機會,便是在今晚決戰時把所有御主給一鍋端掉,因爲今晚過後,無論剩下的是劍士少女還是槍兵男人,都不是區區人造人從者可以抗衡的恐怖存在,遠坂時臣哪怕藏的再好微操再優秀也無法彌補這份本質上的硬實力差距。
在絕對的壓倒性數值面前,人造人從者這種玻璃大炮就是雜魚。
甚至就算敵人光是躲避,不發動進攻,人造人從者都會因爲高負荷以及魔力消耗,迅速失去戰鬥力或者直接原地爆炸崩潰。
“看來,本次的聖盃戰爭,也終於要迎來最後一幕了。”
數十米開外的遠坂時臣先生先是微微感嘆,並沒有正面回應伊莉雅小姐的說法,因爲現在雖然他們雙方的處境相同。
但由於是伊莉雅小姐主動先一步聯繫他,是對方有求於人。
所以主動權依舊掌握在他的手掌中。
畢竟主動就是喫虧,誰主動,在另一方眼裏就會很廉價。
“神代的魔術師啊,如果這就是你的看法,那麼的確對你我雙方都有利益,但我不也同樣可以繼續蟄伏,等到你們都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再進行收割嗎?要知道我的出局是有着聖堂教會的官方認證,並沒有必要和你一樣在今夜把性命壓上賭博。”
“我如果揭露遠坂時臣先生的真實情況,遠坂時臣先生覺得自己會安全?”
“那麼,請問,其他人御主從者,是會相信一個敵對的英靈從者,還是相信在現代魔術師世界舉足輕重的官方組織?”
“它們信不信我,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衛宮切嗣會信。”
“..........”
遠坂時臣沉默不語,關於衛宮切嗣這位湊不要臉魔術師殺手的事蹟他自然也聽說過,特別是在昨晚凱悅大酒店被炸燬之後,他對衛宮切嗣的警惕幾乎提到了最高峯。
其他人可能會因爲聖堂教會而猶豫不決,但在衛宮切嗣眼中只有他死了纔是真正的穩妥。
“你在威脅我嗎?神代的魔術師、背叛的魔女美狄亞。”
“你要想清楚,我並非手無縛雞之力,同樣也可以和你魚死網破。”
遠坂時臣的語氣帶上了些許不善,他在這位神代的魔術師手中有着把柄,但顯然他並不想如此輕易的被威脅。
人造人吉爾伽美什王雖然撐死了常態二流、自毀情況下可以達到一流,碰瓷不了版本霸主,可碰瓷身受重傷的神代魔術師就很簡單了,對方如今真實戰鬥力多半連一流都無法保持。
“如果遠坂時臣先生想和我魚死網破,就不會接受我的邀請了不是嗎?”然而伊莉雅小姐只是惡趣味一笑。
擱這跟她玩相互脅迫是吧,她可不是間桐髒硯不喫對方這一套。
間桐髒硯是沒有辦法和遠坂時臣爆了,她是被逼急了真可以和遠坂時臣同歸於盡。
“你想要開價就開吧,我不太喜歡繞彎子,你想贏我也想贏、我們都不想死,沒有必要玩那些政客一樣的談判話術。”
說到底,遠坂時臣就是想要擡高身價,準備獅子大開口。
從對方敢來這裏的那一刻開始,對方就是默認了兩人之間的聯盟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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