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愛麗絲菲爾短期內別人可以隨便殺,但絕對不能死在她的手裏。
雨生龍之介則是完全相反,他不能死在別人手裏只能死在她的手裏。
穿行於夜色之中,英靈從者的恐怖視力讓伊莉雅小姐很快便看見了遠方大街上的幾輛警車,以及十多位正在被警察安撫的哭泣小孩子,宛如剛從地獄深淵的魔窟當中被解救而出。
“?”
這、這不對吧?難不成極東之地的警察不是人機了嗎?
還是說她已經來晚了一步,有其他的英靈從者率先解決了雨生龍之介?
可是銀絲留下的感應還在啊,伊莉雅小姐見狀先是不由得一愣,隨即微微皺了皺眉頭,跳下大樓向着魔力反應傳來的位置迅速逼近,那是一處距離警察車輛不遠的黑漆漆小巷,裏面正堆積着惡臭的垃圾,時不時能夠看見幾只老鼠在陰暗角落裏爬來爬去。
而小巷的路口處,橘紅色短髮的善良陽光好心人大哥哥,正一臉苦惱的拿着已經斷裂掉變成兩節的魔術道具手環。
“啊,青須姥爺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也被小妹妹你給弄壞了、你還把我其他的藝術品都給放走了,小妹妹你說你應該怎麼補償我呢?”
雨生龍之介苦惱撓了撓頭,漫不經心一步步的朝着一臉驚恐的穿着紅色冬裝、手中拿着魔術指針的可愛小女孩慢慢逼近,那是一位看起來還在讀小學的優雅小女孩。
與他心目中念念不忘的那位雪之聖女相比,這位小女孩的領口繫着一枚紅色的蝴蝶結、背後則是揹着一個用於裝魔術道具的小書包,既沒有那位雪之精靈處變不驚的優雅純潔、也沒有那種能夠吸引到他的不自覺散發惡意。
他不太喜歡這個孩子,除了對方看起來太過於普通了之外,更是因爲就在不久前,對方竟然跟蹤他找到了自己所在地住所,一股腦把其他小孩子都給解救而出。
姥爺生前給他做的魔術道具,也被對方所攜帶的魔術道具給炸成了兩半,讓他徹底失去了吊念青須姥爺的唯一機會。
“唉,姥爺啊,你怎麼那麼不小心,明明我都把我的聖女交由您來處置雕刻了,結果我連她最後到底是怎麼死去的都不知道,不過最後您在快要死去的時候召喚出那隻大怪獸真的酷斃了,可惜我當時沒有在近距離好好欣賞一下..........”
由於情報抹消的效果、外加雨生龍之介不知道伊莉雅小姐的真名。
因此那一晚在伊莉雅小姐變身之後,他對伊莉雅小姐後面是什麼遭遇就完完全全不知道了,畢竟當時海魔覆蓋了魔鏡森林、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領地內還有着魔術結界、並且還莫名其妙的掀起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他就連伊莉雅小姐變身的前一刻都沒有看見,更別提變身之後那遺忘掉對方的詛咒了。
只能勉強推測出對方大概率是死了,和其他黑魔術師帶去的小孩子一樣成爲了獻祭品,但苦惱於直到最後他都沒有看見對方的死狀。
“你!你不要過來!我的父親大人正在冬木市參加聖盃戰爭!”
“召喚了很厲害很厲害的英靈從者,他一定會來打倒你這個大壞蛋的!”
保持優雅。
保持優雅。
一定要時刻保持住..........優雅。
指南針小女孩強忍着哭出來的本能衝動,下意識的不斷後退,這是她做出的決定,所以她絕對不能後悔。
她叫遠坂凜,是魔道世家遠坂家族現在唯一的繼承人。
爲了調查出好朋友琴酒失蹤的真相,在放回後帶着父親遠坂時臣送給她用於修行的魔術道具孤身一人開始展開調查,她知道自己這樣是很危險的行爲,因爲父母已經告訴過她,這段時間內冬木市正在進行着一場廝殺到底的聖盃戰爭,七位技藝高超的魔術師將要爲了萬能的許願機召喚出古代的英雄豪傑廝殺到只剩下一人。
所以冬木市的夜晚很危險,說不定一個不小心便會捲入傳說中神話史詩再現的戰場,導致自己丟掉了小命。
但,琴音是她的好朋友,而且身爲魔道世家的繼承人她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冬木市之內的普通人。
遠坂家族是冬木市靈脈的管理者,甚至於說就是這裏的守護者。
那麼如果連自己領地內的人都無法保護,她遠坂凜又有什麼資格繼承遠坂家族呢。
踆一零盈泣事(五)镹(四 )咎 蝦<這是一位小孩子的想法,天真到令人覺得可愛卻又不知該如何笑話的想法。
然後..........
在魔力指針的效果下、也可能是遠坂凜的邭庹娴暮芎茫谷慌銮煽匆娏擞晟堉閹ё疟淮呙叩男『⒆幼呷胄∠铩�
她緊隨其後的跟蹤到了對方的住所,並且使用魔術道具與其拼搏,將對方的催眠手環直接粉碎破滅,拯救了包括自己的好朋友琴音在內的十多位無辜被拐孩童。
並且脫離了雨生龍之介的追捕,讓他們成功被巡邏的警察叔叔解救。
再然後,爲了保證神祕不被它人所知曉,明白後續問題言峯璃正老爺爺會處理好的她,完成冒險後便心滿意足的想要獨自回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明明一切都很順利,爲什麼到了最後關頭就莫名其妙的掉鏈子了呀!
剛想離開沒幾分鐘她就被堵了,被雨生龍之介追到這處小巷!
“聖盃戰爭?英靈從者?看來小妹妹,知道的也不少呢。”
“對吧!你也知道英靈從者是吧!我的父親大人很厲害很厲害的,如果你..........”
“哦,其實我也算得上是聖盃戰爭的參戰者之一來着,這麼說起來的話,我和小妹妹你的那位父親大人是屬於敵人哦。”
“..........”
退到小巷盡頭的遠坂凜不小心跌倒在地,彷彿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一般。
雨生龍之介見此則是愉快的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對方的絕望。
“我、我、我絕不會出賣父親大人的!”遠坂凜用最後的勇氣咬緊牙關堅強的發出宣言,眼睜睜的看着雨生龍之介這位死神的逼近。
她並沒有注意到,此刻她手中的魔力指針正在猛然的飛速轉動起來,這是就算面對雨生龍之介的催眠手環都不具備的紊亂反應,是她的父親遠坂時臣曾告訴過她的,如果魔力指針突然失靈紊亂,那麼就代表着有着一般魔術師、乃至於他本人都無法抗衡的事物正在身邊。
“放心,你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這片區域我已經觀察過了,根本沒有其他人。”
雨生龍之介稍稍蹲下想要掐住眼前頑強小女孩的纖細脖頸,臉上閃過陽光燦爛的笑容,貌似聽着對方的喊叫會讓他十分的欣喜雀躍。
“我會把你做成第二美妙的藝術品,讓你爲我的藝術..........”
“大哥哥,你現在的發陾 话挝锪芫脾� 榴 九&羣言,好像雜魚反派唉~”
“?”
然而下一刻。
雨生龍之介的話音未落。
一股猛然傳來的劇痛感便在手臂上出現,伴隨着那久久難以忘懷的聖女聲音響起,他的整隻手掌都被絲線切成了兩半!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看着自己不斷噴湧出鮮血的斷手,並沒有喊叫反而感到幾分欣領夢] II 冷扒儛令就鏾VI久喜與開心。
“我的聖女啊,是你嗎?你還沒有死去,你來找我了嗎?”
可惜,回答他的是背部的又一陣劇痛,那是白鸛之騎士的子彈淚,直接將他的背部連同腹部前端一同貫穿擊碎的魔力子彈,爲他這位死亡的藝術家敲響了最後死亡喪鐘的自由翱翔輓歌。
他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在這股劇痛之下半跪的跌倒在地。
眼中視線模糊的,看見了小巷的盡頭,身側翱翔着兩隻銀絲編織小鳥的少女身影,隨即摸了摸流出的場子。
“噓~該晚安了哦,好心人大哥哥。”雪之精靈將手指輕輕的放在嘴脣邊輕聲細語道。
說實話,她還挺感謝雨生龍之介來着,如果不是對方把自己帶給了黑魔術師,她也不可能在昨夜成功將其偷襲重傷殺死。
所以爲表謝意,她就送對方去地獄和黑魔術師埅團圓好了。
“好漂亮,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沒注意到,燈下黑這話說的可真有道理,我一直尋找的死亡藝術原來並不在別人身上,就藏在我身體的腸子裏面啊..........”
雨生龍之介看着自己體內流露出的器官,並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反而像是終於夢想成真一般的,用另一隻手捂住額頭笑了。
“難怪我會覺得你是我的聖女,你真的幫我找到了啊,我真正追尋的死亡的藝術..........”
要是在我的身體裏,就早點告訴我嘛,害我這麼長時間找的那麼辛苦,原來當時我遇見你看見的不是你的死亡藝術。
而是預感到你,會幫我實現死亡的藝術,成功殺死我嗎?
真是的聖女,你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爲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我想要的藝術頂點,就是把我自己給解剖殺死呢。
不過,現在也不遲啊,我終於達到了啊,由聖女你親自讓我看見的藝術。
雨生龍之介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芒,最終撲通一聲栽倒在了陰影之中,嘴角還殘留着心滿意足笑容的化爲了一具再無生息的屍體..........
“嘛嘛嘛,怎麼感覺這些人都好奇怪,明明被殺掉了還很開心一樣。”
啪嗒一聲,伊莉雅小姐打了個響指,秉承着不敢去賭對方會不會詐屍的想法,命令白鸛之騎士將雨生龍之介的屍體徹底碾碎成了碎塊,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灘被轟炸過後的爛泥。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太奇怪了,吉爾伽美什王快死時還是憤怒於她冒犯了對方的威嚴、黑魔術師快死時則是彷彿心願瞭解一般流着血淚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雨生龍之介更離譜一點似乎還覺得死了之後是一種畢生的所願。
搞的好像這場聖盃戰爭裏面就她一個人,是單純的怕死。
其他人一個個都是覺得,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遠坂時臣的大女兒,遠坂凜嗎?”
隨意撇了撇小巷深處已經看傻眼了,似乎被這殘忍的一幕嚇呆住的可愛小女孩,伊莉雅小姐倒是升起了一個惡趣味的想法。
她自然是聽見了對方的自報家門,但卻不準備直接做掉對方。
因爲遠坂時臣現在已經夠瘋了,要是再少一個女兒她可不敢想那位手握着能和任何組合一換一的定時炸彈貴族魔術師,會不會跟瘋子一樣跑去搞些把聖盃炸了之類的掀桌子事情,雖說這種概率很小就是了,參與聖盃戰爭的魔術師應該不至於有魔術師會想要把聖盃給砍了炸了。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的原因還是她覺得遠坂凜還有點用處,拿來做成魔術人肉炸藥送給遠坂時臣。
說不準在情況惡化、她計劃出現問題的時候能直接把遠坂時臣給悄無聲息的炸死。
“不過做人肉炸藥的話,用魔術太明顯了,冬木市自衛隊應該有遙控雷管或者TNT之類的遠程操縱炸藥..........”
“請、請問您是魔術師嗎?銀髮紅瞳,您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魔術師?”
就在伊莉雅小姐思考該怎樣把遠坂凜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的時候。
已經回過神來淚眼婆娑,憑藉着僅剩不多的意志力、儘量不去看已經化爲了碎屍雨生龍之介的遠坂凜帶着顫抖的哭腔抬起頭詢問道。
她的大腦已經宕機了,被這恐怖而又血腥的一幕嚇到停機。
但她知道眼前這位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漂亮銀髮小女孩救下了她,所以儘量保持着優雅的沒有哭出來。
她很感謝對方伸出援手的救助,也不覺得對方殺死那個大壞蛋有什麼問題。
只是、只是她的年紀還不滿十歲,見到這種碎屍一樣的殺戮多多少少會讓她忍不住乾嘔、感到本能的畏懼。
“誰知道呢?小妹妹,大晚上的亂跑,可是會被壞人抓走喫掉的哦。”
伊莉雅小姐和善隨意的走到跪坐在冰涼地面上的遠坂凜身邊。
伸出手摸了摸對方柔軟順滑的柔軟小腦袋。
“對了,你剛纔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遠坂時臣的大女..........嗯?”
正當伊莉雅小姐想要敲暈眼前小女孩之時,突然之間感受到小巷外負責警戒用白鸛之騎士失聯的她皺了皺眉頭。
隨即迅速的掏出快要碎成殘渣的金色卡片,轉過頭看向了殺意傳來的小巷路口。
極度危險。
扭曲的殺氣。
這是她能夠感受到氣息,也是某位和她聯盟客人的到來。
“間桐雁夜先生,您是想要殺了我嗎?這位好心人大哥哥誰先找到就是屬於誰的,您自己來晚了總不能怪在我的身上吧?”
第一卷 : 第六十九章 戰!蘭斯洛特!我伊莉雅小姐只打高端局!13/20
殺意,野獸般的殺意。
漆黑的夜幕之下,黑色的狂亂騎士堵在從小巷處出現。
那是本次聖盃戰爭比三騎士職介還要更加恐怖的數值怪,哪怕是經過肯尼斯強化過的迪盧木多也可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狂亂野獸,擁有將所觸碰之物轉化爲自身寶具的能力、硬抗了吉爾伽美什王的斬山之劍、反過來將斬山之劍揮砍回去破開吉爾伽美什王黃金盔甲的存在。
對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表面上依舊保持着優雅禮貌的伊莉雅小姐不知道,但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殺意。
從對方把她留在小巷口警戒的白鸛之騎士碾碎殺死就能看得出來,此番黑色騎士、或者是間桐雁夜來者不善。
她從不覺得間桐雁夜是可信的存在,因爲對方的意志實在是太扭曲了。
就好像一位想到一出是一出,用各種理由遮蓋心中真正渴望的奇怪傢伙。
她很清楚拯救間桐櫻並非對方真正的願望,只是願望的一部分,對方是個很貪心的存在,或者說是刻印蟲的植入已經扭曲了對方的意志力,讓對方的內心出現了就連自身都不知曉的執念,只是表面上還認爲自身只想拯救間桐櫻,認爲自己的一切行爲是正確無誤的。
所以,間桐雁夜不可信,一個連自己願望都不知道的扭曲精神病人,這踏馬能指望人家遵守承諾簡直是貽笑大方,剩下的利用價值除了制衡劍士少女之外真沒有什麼大用。
“咳咳,你誤會了Caster,我這次前來是特地來找凜的。”
“並沒有要與你爲敵的意思,畢竟我們可是牢不可破的盟友不對嗎?”
幾聲痛苦的咳嗽傳入小巷之中,黑色騎士身後的氣息萎靡白髮男人捂着胸口勉強扯起一絲絲的笑容現身於此。
聽說了這裏的騷動後,他佈置的使魔便發現了遠坂凜的蹤跡身影,擔心這位葵的大女兒受到什麼傷害,所以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裏,只不過現在看來這裏已經沒他什麼事了。
這位品格高潔的Caster小姐,已經先她一步在那個該死的殺人犯魔術師手中救下了凜。
“哦?是嗎?可是這位Berserker先生的態度好像有點不太對吧?”
伊莉雅小姐禮貌微笑着退後了好幾步,背在身後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金色卡片,隨即身上的靈衣武裝迅速切換。
夢幻召喚·Assassin·開膛手傑克形態,再度顯現而出。
“遠坂凜小妹妹,過去吧,那位先生是你媽媽的好朋友間桐雁夜先生,不要害怕,他會帶你去到安全的地方呢,相信這麼晚了你的父母也會很擔心你,下次可不要在大半夜亂跑了哦。”
摸摸頭腦袋已經剛纔的一幕與刺骨的殺氣被嚇的已經宕機的遠坂凜小腦袋,伊莉雅小姐語氣溫和的指了指不遠處的間桐雁夜。
雖然說實話,她並不想放了遠坂凜,準備將其做成攜帶定時炸藥的人質,然後送去遠坂時臣的魔術工坊炸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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