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一個罪人也是除去娜塔莉亞之外,讓他第一次感受到正義的重要性之人。
衛宮切嗣看着愣住了的愛麗絲菲爾,袒露了自己的心扉:
“每一次都有選擇題擺在我面前,就像道德論理的電車難題一樣。”
“我從不覺得有人存在資格,可以成爲那個可以選擇拯救多數人還是拯救少數人的電車軌道變更員,但現實就是在讓我選,哪怕我根本不想要選擇也在讓我選..........到底是拯救少數人、還是拯救多數人。”
他也知道這樣的自己已經是個混蛋,但無論是夏莉還是娜塔莉亞的事件,都在讓他做選擇,而他不得不去選擇。
這是正義嗎?他說不清楚,這只是他個人認爲的正義。
從始至終他都很清醒,他不配做出選擇、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人配去做出電車難題的選擇,可是現實讓你必須去選擇、必須選擇一方,並且優柔寡斷就是兩方都會死掉,那麼又該怎麼辦呢?衛宮切嗣分不清,也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答案,只能儘量避免自己去成爲做選擇的那個人,以自己的方式拯救能夠拯救的大多數人。
“切嗣,我不明白,你參加聖盃戰爭..........”愛麗絲菲爾遲疑了幾秒。
“我想要用聖盃清除世間的罪惡、或者說我想要尋求一個答案,讓聖盃給予我答案,到底什麼樣的正義纔是真正讓罪惡消退的正義,這便是我參加聖盃戰爭的原因。”
這場聖盃戰爭當中每個人都有着執念、想要拼儘自己的所有實現的願望。
遠坂時臣追尋窺探根源的奧祕。
韋伯·維斯維特追求導師的承認。
間桐雁夜想要讓怨恨的遠坂時臣付出代價、不想被其給比下去。
雨生龍之介探尋死亡的真正藝術天堂。
言峯綺禮試圖找尋內心真正的渴望。
而衛宮切嗣,想要的便是一個讓他執行正義大半生的答案,想要知曉世界真正的救贖,所謂的正義的夥伴。
“你知道我在看見伊莉雅之後,我的第一想法是什麼嗎?我在想,我是否得到了答案,那個答案是否又是我想要的答案?我輸了?還是說我贏了之後得到答案內心破碎自殺了?”衛宮切嗣面不改色眼中帶上了一絲堅定:
“你在伊莉雅身上看見了對我們的憎恨,我在她身上卻看見了某種堅定堅持,她和我一樣都有着自己的堅持執着。”
“他是我的女兒,我非常清楚,但這不代表我要認輸。”
“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是個混蛋混球惡人,我不知道我在未來怎樣對不起伊莉雅,爲什麼六十年一屆的聖盃戰爭,伊莉雅竟然看上去僅在十幾歲甚至更小的年齡就成了英靈從者,難道下一屆聖盃戰爭會違反規定的提前開始?但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如果我現在故意失敗放棄聖盃戰爭,那麼我憑什麼可以保證悲劇不會重演呢?也許在伊莉雅的過去,我就是放棄了聖盃戰爭也說不準呢?”
“我看不清楚,也不準備去細想什麼過去未來的悖論,我只知道伊莉雅想要贏、Saber也想要贏,我同樣也想要勝利,就已經足夠了。”
而且,若是他敢打退堂鼓,劍士少女也不會讓他好過就是了。
他們都想要贏,不管前路是否清晰,只要一路走下去即可。
人活了一輩子終於有可能,實現自己的畢生所求心願。
既要顧及這又要顧及那,又怎麼可能實現?這場聖盃戰爭當中每個人都是執着的,他也很清楚自己大概率會死會輸,可那又怎麼樣,現在不去爭不去搶,日後又有什麼機會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呢。
失敗也好、死去也好,他都想要,去爲了自己的心願拼一拼搏一搏,哪怕結局是悲慘的,起碼也可以得到答案。
得到一個在他人眼中不能理解一生、追逐正義想要成爲正義的夥伴的結局。
伊莉雅的出現也是給了他一道選擇題,而他這次只是一如既往的..........做出了選擇。
錯誤。
死亡。
都好。
這是他的偏執,和所有參戰者一樣,貫徹執着的覺悟。
他不是什麼好人,因爲能夠成爲魔術師的人基本就沒幾個算是好人,但他想贏,想要聖盃,想要贏到最後。
“按照昨晚的約定,Caster吉爾·德·雷,前來拜訪聖女的居所。”
“希望能再與我美麗的聖女貞德見上一面,你們可以慢慢的通傳,我本就打算耐心地等待,因此做了相應爲聖女治療的準備。”
幽暗泛起着薄霧的黑色森林當中。
黑魔術師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青蛙般的大眼睛似乎透過了水晶球的監視、看穿了佈置在周邊的千里眼魔術。
而跟隨在孩子們最後面的伊莉雅小姐,則是儘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同時對於黑魔術師的做法感到了幾分費解,這是給她幹哪來了?
這還是在冬木市內嗎?還有聖女貞德是個什麼玩意?
法蘭西的那位村姑聖女也被召喚出來了?
“不會真有第八職介的從者吧?我隨口說說的又成真的了?”
在腦中搜尋着與周圍相似的地形,遠方有一座矗立在森林中的華麗高大城堡,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愛因茲貝倫家族在冬木市的駐地,每一次聖盃戰爭的本家參與者都會駐紮於此。
伊莉雅小姐推斷到這裏,不由感到些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因爲她記得愛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出的從者是大不列顛的騎士王,跟法蘭西的聖女貞德有個什麼毛線關係啊。
“難道那位Saber大姐姐跟我一樣是報假名?可大不列顛好像是屬於英格蘭帝國,身爲法蘭西帝國的聖女貞德?”
“報假名糊弄人也不至於報出個大不列顛的騎士王吧?而且英法這兩邊不是自古以來的死對頭嗎,聖女貞德也是活躍於英王愛德華三世率軍攻打法國時期,拉開了英法百年戰爭的序幕,一個法蘭西的精神領導人自稱大不列顛的騎士王,這這這..........”
在心中感到很彆扭的古怪,伊莉雅小姐不太理解這種舉動的具體意義,只是能夠預感到,如果聖女貞德的追隨者還在世。
要是聽見自家聖女自稱大不列顛騎士王,心態多少會很炸裂。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聖女貞德就是被英國的軍隊俘虜最終被處以火刑當袩赖摹�
事實上伊莉雅小姐想的也沒錯,黑魔術師當時一聽完劍士少女說自己是騎士王,整個人都快瘋癲到崩潰了。
“該死的神明!可惡的神明!竟然讓我追隨的聖女認爲自己是那窮鄉僻壤大不列顛的王!”黑魔術師也在心中憤怒的想到,其實他也沒準備太過極端,只是自家聖女都病成這樣了,不來點刺激的治療手段恐怕收效甚微。
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謙謙有禮的姿態,看起來還算正常。
“我知道聖女您在看着..........好了好了,小朋友們,要開始玩捉迷藏了呦~”
啪嗒,黑魔術師輕輕打了個響指。
身邊數十位被催眠的小孩子,在這一刻接近大半都清醒了過來。
他們茫然無措的看着四周,無論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都表現出一副畏懼怯生生的姿態,下意識的蜷縮起來。
“這、這裏是什麼地方?爸爸?媽媽?”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爸爸媽媽你們在什麼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裏?那位大哥哥呢?那位大哥哥不是說要送我回家..........”
除去少數幾位依舊跟隨在黑魔術師身後,充當儲備物資的孩子,其他小孩子都在短時間內可以吵吵嚷嚷哭鬧,甚至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聲喊叫、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當中流出。
“小朋友們,捉迷藏的規則很簡單,只要別被我抓到就行。”
黑魔術師拍了拍手吸引了孩子們的注意力,隨即和藹的將手放在了一位小朋友的腦袋上,稍微用點力將其提了起來:
“如果不小心被我抓到的話..........就會像這樣得到懲罰哦。”
嘩啦!咔嚓!手中小孩子的腦袋,直接被黑魔術師的噁心爪子給捏爆!
腦漿與鮮血頓時四濺開來飛出,讓周圍看見這一幕的其他小孩子們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
“啊!”
一聲聲尖叫打破了這森林之中的寂靜,清醒過來的小孩子們都四散拼命的跑開,猶如看見了什麼喫人的可怕怪獸!
而伊莉雅小姐依舊面不改色,只是乖乖的和幾位依舊被催眠的小孩子一同,保持在黑魔術師十米範圍內。
沒有寶具變身,她的數值太過幽默,筋力估摸着比黑魔術師還要低一個檔次,還得等待某個時機掩蓋使用寶具的魔力波動從而一擊必殺。
“好了,快逃吧,我數到100就開始追。”黑魔術師謙卑有禮的笑着,任由那些失去控制的小孩子們四散逃命。
不緊不慢的用身上的法袍,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腦髓與鮮血。
“我說,貞德,您覺得我抓住這些孩子們,需要花多長時間呢?”
“我纔是真正的正統Caster,能夠爲您治療神智的魔術師。”
“如果您還是認爲我是假冒的,您不妨看看那位所謂的Caster敢來面對我嗎?它不敢!那個卑微的冒牌貨連直面我的勇氣都不存在!我纔是應該得到聖女大人您承認的Caster呀!”
第一卷 : 第五十四章 呆毛王:你也配自稱Caster?你會什麼魔術?
愛因茲貝倫家族城堡外的森林揚起薄霧,血腥的溼氣充斥在這片魔道世家的領土之上,作爲聖盃戰爭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家族,所擁有的財力與影響力與其他兩大家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哪怕本家並不在冬木市內,所擁有的領地大本營也完全不遜色間桐家族與遠坂家族,並且由於是人造人的關係,愛因茲貝倫家族也基本沒有謊言很重視契約。
無論是請動衛宮切嗣代爲參戰的契約、還是對其許下的若是戰敗也會照顧好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的承諾。
愛因茲貝倫家族都是認真履行,這也是衛宮切嗣最無法理解英靈從者伊莉雅小姐會對他們憎恨的原因之一。
因爲理論上來說,只要不是他和愛麗絲菲爾這邊違背了約定,愛因茲貝倫家族那邊不應該不會不善待伊莉雅斯菲爾,再說了聖盃戰爭是六十年一屆,就算要用到小聖盃也輪到伊莉雅,爲何伊莉雅會在看起來這麼小的年紀,便成爲了英靈從者。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一切都佈滿了迷霧,假設他輸了愛因茲貝倫家族會善待伊莉雅。
假設他贏了,哪怕許下的是自己的心願,愛因茲貝倫家族也會善待伊莉雅。
於情於理不管他最終是輸是贏,伊莉雅斯菲爾的一生都會幸福。
除非,他背叛了愛因茲貝倫家族,還是那種無法容忍的背叛、跟掀桌子了一樣,讓愛因茲貝倫家族震怒的背叛。
但那種背叛能是什麼?
能讓千百年來一直致力於想要達成第三法、以此救濟世人的愛因茲貝倫家族都憤怒?衛宮切嗣有些想不通。
嘴上說着他不想去思考什麼,其實他想的比愛麗絲菲爾和劍士少女要深,因爲伊莉雅斯菲爾身上的問題實在太多了,他甚至都能推測出伊莉雅斯菲爾能夠成爲Caster並且魔力恐怖的原因,那便是疑似擁有“小聖盃”這種生前所擁有事物的傳說升格。
也只有自帶這種技能或者寶具,才能解釋伊莉雅斯菲爾的魔力破格。
可這就會引出另一個問題:那就是伊莉雅斯菲爾,怎麼會成爲小聖盃呢?
就很怪,處處都是矛盾點,但衛宮切嗣唯一能肯定的便是。
伊莉雅斯菲爾絕對是一位可怕的大敵,小聖盃下場參與聖盃戰爭、背靠冬木市靈脈,但凡伊莉雅斯菲爾的數值再稍微偏高一點,那可能就是那位黃金王者之下的最強者了。
“你這違規召喚的第八職介混蛋,如此濫殺無辜連小孩[(一)ling(一)⒎死 wu九是镹.扒 陵夢子都不放過,你也配自稱Caster職介污衊那位白雪的精靈?分明你纔是冒牌貨!”
衝入魔鏡的森林之中,手持不可視之劍的劍士少女冷聲戰吼。
周圍充斥着黑魔術師的魔力,她左顧右盼,卻並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但她知道對方就在自己的五十米範圍內,她呆毛左右晃盪索敵、直感技能的預警發動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歡迎,貞德。”
“您覺得這慘狀如何?很令人痛心吧。”
身後略帶瘋狂的聲音傳來,劍士少女立刻轉頭準備發動攻擊,讓敵人嚐嚐什麼叫做三騎士職介的數值之力。
然而在看見身後黑魔術師的身影,手中在溫柔撫摸着一個顫抖小孩子的腦袋,便立刻讓劍士少女停下了發動攻擊的慾望。
“您恨我嗎?當然會恨我吧,您絕不會原諒背棄了神之愛的我。”
黑魔術師自顧自的說着,身後數位被催眠的無神小孩子宛如限制着劍士少女的人質。
“但沒有辦法呢,我的聖女貞德,您身爲法蘭西的驕傲、法蘭西的自由人民意志領導人,竟然自稱區區彈丸之地大不列顛的騎士王、自稱與我偉大的法蘭西爭鬥百年之久的英國地區王者,您的神智被如此矇蔽墮落,不得不讓我用一些過激的手段來讓您想起生前的榮光啊。”
“..........放開那些孩子!而且你的神智腦子纔有問題,我是凱爾特人,不是英國人!”
有毛病吧,給她亂安什麼國籍,她的出生地是大不列顛。
國籍是羅馬,種族是凱爾特人,跟英國人有個集貿關係呀。
年代都踏馬不一樣了好吧,她的王國和英國的成立差了都多少年了,兩者怎麼能扯起來的,聖女貞德個毛線,真要按照歷史來算年齡,她的年紀都能當那位法蘭西聖女的祖宗了。
“呵呵呵,都一樣的,我的聖女,您竟然連我法蘭西帝國的榮光都徹底遺忘,無論您自稱英國人還是凱爾特人,都已經證明您病入膏肓。”黑魔術師捂着臉哈哈大笑。
隨即鬆開了撫摸着身下小男孩的魔爪,將其給放開。
“既然您這麼想要拯救這些孩子,我自然不能拒絕聖女您的命令..........好了好了,小朋友們都高興一點吧~”
“虔盏纳裰拐邅砭饶銈兞耍銈儸F在都可以自由離開嘍~”
啪嗒!黑魔術師打了個響指,身後的幾位小孩子都立刻清醒了過來!
除開答應過雨生龍之介要重點關照的伊莉雅小姐之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個接一個都驚慌失措畏懼害怕彷彿想要找到什麼依靠一般,都朝着不遠處的劍士少女跑去。
“嗚嗚嗚!”
“姐姐、大姐姐,救救我!”
注意力緊繃的劍士少女,見到圍攏過來十分畏懼的小孩子們一時之間也收起了銳利與戰意,怕嚇到這些孩子。
“這裏很危險,好了,你們先離開吧。”劍士少女摸了摸其中一位哭的最兇小孩子的腦袋,眼中帶上了些許溫柔語氣柔和的像個大姐姐,與昨夜最開始御主被刺殺時在戰場上要把伊莉雅小姐當場砍死的威武騎士截然不同。
看的還在暗中觀察的伊莉雅小姐人都懵了,不是你砍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而且你是真敢讓這些小孩子近身呀?你的直感技能打我的時候就跟開雷達一樣、怎麼現在突然就失靈了?
你是看不見這貨身上的法袍,一看就是挺懂魔術的人嗎?
“繼續往前走會有一座巨大的城堡,裏面會有一位白色的大姐姐爲你們開門,之後她會帶你們去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嘶拉!”
彷彿是在印證伊莉雅小姐的想法一般,下一刻劍士少女的瞳孔不由放大,因爲她身前這位小男孩的身體猛然炸裂開來,整個人的血肉都化爲一根根的噁心觸手瞬間將她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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