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言峯綺禮不信她,她也不信言峯綺禮,因爲惡人與惡人之間就不存在任何信任,只有相互利用的利益關係。
她能給言峯綺禮惡意的愉悅計劃、讓對方逐漸在這場聖盃戰爭中找到真我。
言峯綺禮能給她聖堂教會的情報網、以及很多官方纔有的特權。
這纔是她與言峯綺禮主從關係的基礎,真就是毛線感情沒有。
當然,沒感情歸沒感情,就算有個和言峯綺禮有着同等資源的新御主想要簽約她,她基本上也不會同意。
因爲她的內心對於“背叛”這種事情,其實蠻牴觸來着,間桐雁夜那是個意外,她從沒有把間桐雁夜當成過自己人,所以並不算是背叛,但言峯綺禮就不一樣了,他們是互相知根知底的惡人主從,非必要情況下除非言峯綺禮實在過分,否則她覺得反正湊合湊合着也能過。
除非言峯綺禮哪一天不給她買奶油蛋糕!
而對於伊莉雅小姐的委婉拒絕,間桐髒硯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惋惜。
說可惜啊,若是她打算更換個主人,他認爲他們之間的相性一定會很不錯,可以共同探尋魔術與根源的奧祕..........
“研究魔術的奧祕?我對技能裏的愛因茲貝倫家族魔術都還是一知半解,跟一位大魔術師探討魔術根源能探討出什麼?”
“探討把刻印蟲改造的好看一點?說魔術和奇蹟都是有代價的、把改造過的刻印蟲換一種營銷手段推銷出去、對使用刻印蟲的人說奇蹟使用多了會影響讓使用者的內心被污染、然後讓被忽悠的人去狩獵死徒或者其他墮落了的魔術師、用那些敵人的生命來淨化自己的靈魂?”
好像,也不是不行誒,這種營銷說辭怎麼聽怎麼正面耶。
改造的好看一點的刻印蟲,就相當於特攝劇裏面的變身器或者魔法棒。
需要吞噬血肉和魔力來生存,就讓他們去打倒死徒和其他不太正經的魔術師,說那些都是想要毀滅世界的壞人、或者已經墮落了的前輩。
刻印蟲帶來的負面效果,就說是你無法維持這份力量被力量所蠱惑,世界需要你來拯救,千萬不能被內心的慾望污染。
而被刻印蟲折磨的發瘋癲狂之後,直接就說成是已經墮落了,果然你不是合格的救世主啊,然後讓其他刻印蟲的持有者,對解決這位已經墮落了的前輩讓其解脫。
“等等..........這樣的話連“自循環”都有了,而且對抗死徒聖堂教會和時鐘塔也挑不出毛病,如果每個季度都限制人數人選的話,連魔術的神祕隱祕性也保證了。”
而且那些人估計還會幹勁十足,哪怕直到死都可能發現不了是刻印蟲有問題!
走出間桐家族別墅的伊莉雅小姐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驚訝了一下,雖然細節上不太完整,但這個框架貌似還真能玩。
刻印蟲宿主之間的自循環、讓普通人也能獲得魔術的超凡、還能解決選定內區域內的死徒,一句奇蹟與魔法都是存在的,跑去高中乃至於初中怕不是能夠找出一大堆熱血中二少年少女!
至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該怎麼辦?沒關係,他們自己會死的。
這個模式開啓了,就不是別人想要停下來就能停下來。
停下來了沒有血肉與魔力的供給就是死,發放刻印蟲的魔術師甚至能充當引路人,就像魔法少女動漫裏那種什麼都懂的老前輩,時不時從這種行爲模式裏面撈點魔術師和死徒的屍體,帶回來自己用於研究,要是遇到特別不聽話的人,那位引路人還能一句話下去讓其他聽話的熱血少年少女來滅掉那位“墮落了”的小前輩。
“而且擴展擴展,某些揹負房貸等等債務走投無路的成年人也可以簽約,間桐家族的產業卸嗖粫鄙儇敻唬屈N時不時再根據指標發放些許獎金..........”
伊莉雅小姐越想、感覺越興奮,突然感覺間桐髒硯的格局還是小了。
明明有如此正當的理由行爲不用跑去玩什麼間桐櫻,只要換個說法說辭、制定好計劃,光是冬木市估摸着就能找到幾百個想要成爲假面騎士或者魔法少女的笨蛋素材吧。
研究魔術,這麼多的素材自己送上門,光逮着區區一個間桐櫻不放屬實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呢。
“嘶,難道我其實真的是個天才?”
幻想自己拿着僞裝成魔法棒,或者變身器的刻印蟲跑到一位懵懂的少女面前問。
『你好,請問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成爲守護世界的魔法少女嗎?』洽一{[旗蝦⑧淋 崎熘引峮
怎麼看都有着詐騙的味道,伊莉雅小姐走在陰暗的大街邊臉色微紅的抱着自己的小腦袋,要是碰到資質確實不錯但又很清醒的人,還可以說成爲魔法少女之前,對方可以許下一個不算過分的願望。
這、這、這,也太有意思了吧?伊莉雅小姐突然感覺自己日後可能都無法再直視,動漫裏魔法少女這個職業了。
畢竟魔術師世界真能搞出來魔法少女,按照她的思路。
只不過怎麼看、這魔法少女怎麼都很高危。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東西啊,這種想法也太不人道一點吧。”伊莉雅小姐連忙晃盪着小腦袋將這些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裏給丟出去,她只是想要求生又不是想要故意害人。
她的惡意是建立在任何會傷害到自己、擋住自己道路的人身上,她的三觀很簡單,誰想讓她死就她讓誰死。
她不相信任何人,無論是間桐雁夜還是自己的御主言峯綺禮。
她認爲背叛是人們的常態,就算是血脈至親的父母也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奇怪原因背叛自己的孩子,別人想的都是別人怎樣纔不會背叛自己、她想的則是別人憑什麼不會背叛自己。
“得快點離開這裏了,矛盾已經挑起,遠坂時臣和間桐髒硯之間的猜疑鍊形成,我也需要從冬木市自衛隊的軍火庫..........”
“啊,你看吧,青須姥爺,我就說在這邊,現在就找到了~”
“?”
正不緊不慢脫離了間桐家族範圍,尋思着今晚到底是偷狙擊步槍還是烈性爆破炸藥、亦或者是兩種都帶點走的伊莉雅小姐,聽到不遠處小巷中傳來的聲音微微停頓。
有些疑惑的偏過頭去,只見漆黑小巷的深處一位擁有着橘色頭髮,穿着隨處可見的冬木市休閒服裝,手上佩戴着大量散發魔力裝飾品的陽光男人正帶着一大羣小孩子笑吟吟的從中走出,那些孩子的眼神無一不是雙目無神、猶如失去了自我意識茫然無措只知道跟隨着他的傀儡。
正是,昨天下午從伊莉雅小姐手中,遺憾溜走的死亡藝術家雨生龍之介!
可是不對啊,這貨的家族不是沒落了嗎?連基礎的魔術估摸着都沒人教導修習,手上哪來的這麼多魔術道具?
而且一次性抓這麼多人,真不怕被聖堂教會的人給逮到就地正法嗎?
圍繞在雨生龍之介身邊的小孩子們,顯然是中了催眠魔術,其實伊莉雅小姐也預料到對方會找上門來,畢竟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追蹤魔術標記,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清除過,只是略微有些意外對方找上門的速度這麼快,她都還沒來得及去自衛隊軍火庫大采購呢。
“你、你是,昨天下午那位送我去警局的龍之介哥哥?”
伊莉雅小姐先是喜出望外的認出了對方,隨即怯生生的縮了縮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畢竟雨生龍之介現在的情況太詭異了,身後跟着那麼多小孩子,就跟專門拐賣兒童的拐賣犯一樣,正常小孩子見到這一幕後基本上都會感到害怕。
“嘛嘛嘛,看來小妹妹你還記得我啊?現在你是又迷路了嗎?”
陽光純真的雨生龍之介歪了歪頭,對於伊莉雅小姐表露出的畏懼十分興奮,只不過表面上還是像個熱心的鄰家大哥哥。
“沒有,沒有,我的家就在這邊,大哥哥,天快要黑了,我要回家喫晚飯了,你要不要也跟着我一起回家,我的爸爸媽媽聽說了你的事情,也非常想要當面感謝你一番..........”伊莉雅小姐讓自己儘量表露的平靜又不是特別平靜,勉強支撐起一個善意的微笑並且悄悄的挪動腳步後退。
雨生龍之介見此也沒有生氣,只是扶着額頭嘆了口氣:
“如果是平常,我很樂意去你家裏做客,但現在大哥哥也很忙,所以只能提前一點了,畢竟不能青須姥爺等的太久呢~”
“什?”
話音未落,雨生龍之介舉起了手上佩戴的魔術道具。
漂亮的裝飾品顫抖了幾下,隨即一股輕微的魔力波動朝着伊莉雅小姐迅速的襲來,催眠矇蔽的魔術成功發動。
下一刻伊莉雅小姐的表情逐漸呆滯了起來,變成了和其他小孩子一樣失去靈魂的傀儡。
這彷彿遊戲當中催眠app的道具,讓注視其中的普通人變成了持有者的玩具。
“距離大概在二十五米左右,不排除他的身上還有什麼保命底牌,以現在C+級別的敏捷有些難以一擊必殺,而且他的身後還有一股不小的魔力波動,Assassin也跟來了嗎..........”
啊呸!是Caster纔對,裝作被催眠的伊莉雅小姐也沒有着急,催眠魔術這玩意對英靈從者來說就是無用。
高級的神祕壓制低級神祕,除非是比英靈從者更加高等的高等級魅惑類技能,不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白費功夫。
只是沒有開啓寶具或者召喚使魔軍團的她,殺傷力過於幽默了,再加上雨生龍之介明顯不是獨自一人前來,等對方再靠的近一點再動手也無妨。
“喔,這就是讓龍之介你傾心的聖女?看上去果然有些不同凡響啊。”
手持一本魔術書籍的怪異黑魔術師,尖銳的指甲摸着下巴從雨生龍之介背後走出,同時也在伊莉雅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那是一種下意識對其的第一印象良好。
要知道他與龍之介的價值觀都異於常人,能夠讓他感到第一印象不錯的傢伙,屬實是比萬裏挑一還要少見了。
當然,和他心目中的那位聖女比起來,也就那樣吧。
身上連半點魔力波動都沒有,就是個看起來挺順眼的普普通通小女孩。
“我一心祈蹲怕}女大人您的復活,等待着與聖女大人再次見面的奇蹟,甚至像這樣來到了時間的盡頭..........貞德。”想起那位昨夜他親自去迎接戰鬥結束後的筋疲力盡聖女。
黑魔術師便不由的青筋暴起,因爲她的聖女大人居然失憶了、神志不清自稱是什麼不列顛的王國的騎士王。
而且還出言侮辱他,雖然聖女大人的侮辱他也樂意聽取,對他而言甚至能稱得上賞賜,但聖女大人的神志不清還是讓他很難受。
“可惡!可惡!可惡!那個該死的冒牌貨,冒充我職介的混蛋!”
“聖女大人竟然說我根本不配自稱爲Caster,真正的Caster不是我這等噁心的神志混亂、連生前熟悉的人都認不清,若是我再敢以Caster之名行走,便要賭上榮耀送我出局!”
那時的劍士少女哪怕狀態不好也當場拔劍,給他都整的有點不會了。
神踏馬這年頭連職介都有人冒充了,明明那個讓人記不清的混蛋纔是冒牌貨, 貳令!八伍O氿⒊陸玖 羣撩*他纔是正經的真真正正的Caster。
聖女大人竟然因爲一個冒牌貨對他拔劍,氣的他直到現在都對那位天曉得是什麼職介、把她家的聖女都給忽悠瘸了的冒牌貨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與對方來場公平的騎士決鬥,來決出誰纔是真正有資格跟隨聖女大人的追隨者。
“青須姥爺,你先消消氣,那什麼Caster以姥爺你的實力相信..........”
“我纔是Caster!我纔是Caster!我纔是!啊啊啊我纔是!”
“額,好的好的,姥爺你纔是。”
見黑魔術師又開始發狂,雨生龍之介只得無可奈何的攤開了手。
從昨天晚上去見完那位金髮的騎士女人後,自家姥爺就變成了這樣,一談到Caster這個名詞就跟應激似的恨不得吞其肉喝其血,彷彿女神有了新歡之後把對方給拋棄了一樣。
“等着吧!該死的冒牌貨!等我今晚爲聖女大人完成治療,我必定會找到你決一勝負,看看誰纔是得到聖女大人認同的真正Caster!”
尖銳的指甲在頭上摩擦,看了看身邊圍繞着的孩子們。
又看了看還在裝作被催眠的伊莉雅小姐。
他惡狠狠的從巷子當中走到路邊,打開了停靠在路邊的大貨車後備箱。
隨即雨生龍之介身邊的孩子,都彷彿接收到了新的指令一般,都依次的走入了後備箱,如同要被送往什麼地方的貨物。
“..........怎麼感覺他好像對我很有意見。”伊莉雅小姐在心中吐槽,但見此一幕後也乖乖的跟在其他孩子身後。
一同走入了沒有感知到魔力波動的後備箱。
而看見伊莉雅小姐也走進去了。
雨生龍之介則是十分困擾的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太情願。
“青須姥爺,要不你把那個孩子留給我吧?我感覺她就是大自然給予我的饋贈,需要盛大的舞臺劇目來華麗莊重的品嚐品鑑..........”
“呵呵,放心吧,龍之介呦,我絕不會浪費這等上好的素材,我能夠預感到,我的寶具很渴望她的血肉。”
怪笑着拍了拍不太情願雨生龍之介的肩膀,黑魔術師將一顆紫色水晶球交給了對方。
“好好看着吧。”
黑魔術師爲水晶球注入魔力,讓其可以跟隨自己的視角。
對待雨生龍之介這位御主他出人意料的溫和耐心。
“我爲聖女大人治療,絕不會讓你失望。”
“今晚,她的死亡將是無比的盛大,將是我爲聖女大人療愈神智的良藥,也將是..........我對那個該死的冒牌貨Caster下達的戰書!”
第一卷 : 第五十二章 衛宮切嗣,你覺得伊莉雅真的殺不了你嗎?6/20
冬木市愛因慈貝倫的城堡中,一個雙目無神的男人望着窗外的小雪點燃了手中的煙。
目前的狀況讓這個男人也感到了困擾,本來他已經找到了槍兵御主居住的酒店,按照原定計劃昨晚他就應該使用炸藥將整個被改造成魔術工房的酒店給炸掉,讓那位將自家從者擊傷的槍兵男人退場。
槍兵男人的真名是迪盧木多·奧迪那,之前的對方解放魔槍寶具時,但凡有點歷史知識的御主基本都將其身份查到。
但很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伊莉雅小姐的突然刺殺以及帶動全場節奏討伐吉爾伽美什王,直接讓他由於使用魔術固有時制御,身體內部超負荷被迫躺屍了一整晚,等到他完全恢復行動能力的時候天都亮了,還第一夜就把本次聖盃戰爭最強大的從者給踢出了局。
說實話,他當時聽完這個消息人都是懵的,聖盃戰爭的第一夜就有人出局?還是最強大的從者出局了?這到底是他沒睡醒還是聽錯了?這等暴躁而又美妙的開局真的是聖盃戰爭嗎?
“第八位違規召喚的從者,吉爾·德·雷,聖堂教會甚至給出了只要能夠將其討伐,就會給予一枚令咒作爲獎勵的報酬。”
“這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無疑至關重要,在昨夜碼頭港口對Archer的討伐戰過後,其他御主從者基本都只剩下了兩枚令咒,若是我們能夠率先將違規者驅逐,手握四枚令咒的我們,無疑可以佔據巨大的優勢,成爲本次聖盃戰爭最有可能勝利的陣營。”
衛宮切嗣吸了口煙淡淡的對作戰會議室中的黑西裝金髮少女的說着,對方明顯有些不滿的眼神就算他沒有看到也能感受出來。
破魔的紅薔薇、必滅的黃薔薇。
正是迪盧木多所持有的兩件強大魔槍,也是讓沒有來得及防範的劍士少女受傷的根本原因。
之前在碼頭港口之戰,槍兵男人的紅薔薇貫徹劍士少女的魔力盔甲,黃薔薇刺破劍士少女的右手腕,腰部紅薔薇造成的創傷還好說,但手腕的傷因爲其寶具的特性,現在只要槍兵不死,劍士少女就就不可能被治癒。
而最關鍵的點就是,劍士少女的寶具,需要雙手完好十指緊握聖劍才能解放,這則是他們這邊最大的劣勢。
“Saber,你應該明白現在的局勢,吉爾·德·雷神智錯亂,將你認作了貞德並且盯上了你,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接下來我們這需要守株待兔等那位違規從者找上門來即..........”
“你很早就清醒了吧,在對Archer的討伐戰,你只是半昏迷絕非沒有神智,也就是說當時的局面下你完全可以使用令咒。”
劍士少女碧綠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衛宮切嗣,當時碼頭港口之戰結束她就感到懷疑了,畢竟那場戰鬥他的輸出作用無限接近於零,屬實把她的驕傲和臉面全打沒了。
現在仔細想想,有問題的哪裏是她,分明是全員拼死戰鬥梭哈搏命的情況下,就他家的御主裝躺屍不給她支援。
“你的手部被黃薔薇所擊傷,又無法解放你的寶具,我就算給你令咒支援又有什麼用處?”衛宮切嗣面不改色語氣平淡。
他當時的確可以使用令咒支援,但在他的理性判斷中完全沒有必要支援,畢竟人人都支援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非要跟別人一樣賭上性命幹什麼,就算最後其他人打輸了,大不了他使用令咒把劍士少女召回了便是。
至於Archer吉爾伽美什王的強度超標?一騎從者處理不了?
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範疇了,因爲英靈從者超標又不代表御主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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