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168章

作者:雪月流苏

  體型已經縮水回了一米七左右,右臂與小半邊身體都被蒸發爲了飛灰,不得不切換成省電形態的紫色騎兵少女一頭栽倒在地。

  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與魔力,就連眼瞳都因爲先前的灼熱被燒燬成灰白色,失去了注視他人的能力,她難以置信的呢喃長長紫色的髮絲凌亂不堪,無論是口鼻還是耳膜都齊齊流出了鮮血。

  她敗了,而且是十分悽慘的敗北,魔眼直接被火焰與黑光給摧毀。

  身體也是完完全全傷到了靈基的重傷狀態,跌落到了可能連三流英靈從者都無法再抗衡,本次聖盃戰爭最弱者之一的行列,甚至有可能就是最弱者還沒有之一。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她的御主用僅剩的意識使用了最後一枚令咒命令她們保命。

  並且展開了扭曲空間的魔術,從地面傳送到了骯髒的下水道。

  那麼她現在可能已經被那位強度根本就不講道理白色槍兵男人給補刀了吧。

  難以想象,最後那一波的三方寶具對轟,白色槍兵男人明明處於她的寶具範圍之內,結果還是屁事都沒有,足以將一流英靈從者乃至於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和黑色劍騎士給溶解重創的傷害,打在那位白色槍兵男人身上,他甚至都看不見對方的血條怎麼動過。

  好像對方從始至終都是“不受效果影響”的全抗性大爹一樣,她加了一堆降低防禦,石化,恐慌等等的Buff給予全場的英靈從者,以此來保證她的寶具能夠破防所有敵人。

  可對對方還是無效,彷彿對方從一開始就與其他英靈從者包括那位黑色劍騎士在內,都不處於同一個層次。

  “殺了兩個,但,槍騎士和那個混蛋愛因茲貝倫還是逃走了……”

  赫拉克勒斯與黑色劍騎士被她的寶具溶解,她很確定那兩位英靈從者已經死了。

  畢竟不是誰的御主都像他的御主一樣,年紀輕輕就成就了祭位魔術師的榮譽,掌握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空間的虛數魔術,這是御主之間的差距,也是先天上的差距。

  虛數魔術哪怕放在神代也是首屈一指的神祕屬性,若是有朝一日間桐櫻小姐可以達到現代冠位魔術師的評級,說不準還能夠操縱虛數空間,達成某種形式上極度接近魔法的奇蹟。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夠從這場聖盃戰爭當中存活下來。

  並且活到像對方爺爺那樣的資歷與年齡。

  “等着吧,等我的傷勢修養完全,我終將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從者窮,這波混戰還是太傷了。

  全是大範圍寶具,憑藉高人一等的數值紫色騎兵少女其實可以硬接其中任意一方,畢竟她那麼龐大的身軀可不是擺設,用無數魔獸組成的肉牆即可硬抗對城寶具。

  只是天上的白色槍兵男人寶具要打她,正面地上的黑色劍騎士少女也要打她,赫拉克勒斯那個混賬還殺了她一堆的魔獸。

  對於她這種召喚系從者來說,打高端局混戰真的太傷了。

  單挑狀態下她可以依靠不斷添加的負面狀態用魔獸圍毆打敗許多敵人,可混戰狀態下,動不動就從什麼地方甩出來個不明範圍攻擊,打着打着她的魔獸莫名其妙就死的沒多少了。

  “特別是。”

  “愛因茲貝倫。”

  紫色騎兵少女勉強用斷臂的身體靠着牆壁,攙扶着陷入深度昏迷的間桐櫻小姐重新爬起,然後搖搖欲墜的向着惡臭的小巷之外走去,體內大量的器官都處於破開的流血狀態,傷勢已經重到光靠魔力無法恢復的程度,原本她還想在那片戰場連同間桐櫻小姐一起把所有人做掉。

  但現在,她收斂起了這個想法,哪怕間桐櫻小姐一枚令咒都不剩下。

  她也要留下對方的性命,因爲她要去復仇,向愛因茲貝倫家族和那個伊莉雅斯菲爾復仇。

  今夜一切的爭端與痛苦都源自愛因茲貝倫,在沒有毀滅掉愛因茲貝倫家族之前,她一定要繼續保持現界。

  聖盃算個集貿,她現在只想要殺人,讓那些出生給予他的痛苦千百倍奉還。

  “啪嗒。”

  而距離紫色騎兵少女數公里開外的海岸線,一道順着冬木市大河,被衝到海洋中,好不容易爬到沙灘上的渾身溼漉漉黑色禮裙小女孩也劫後餘生般的稍作喘息。

  她稚嫩幼小的身軀之前滿是紅色的紋路,那是已經凝聚的猙獰傷口血痕。

  在最後一刻,她被迦爾納的神槍貫穿,赫拉克勒斯的射殺百頭爆發,魔獸女王戈爾貢的寶具所溶解,不同於紫色騎兵少女沒喫到多少傷害,她在那片戰場可謂是傷害喫滿了,甚至於說所有人的傷害都是打在了她的身上,被波及到的只是寶具對轟的餘波。

  迦爾納比她強,不可否認。

  哪怕當時調動了所有的魔力釋放寶具,可那把神槍依舊將她的光炮視若無睹,最終只得被釘死在了槍身。

  “又,活下來了啊……”

  伊莉雅小姐拔出刺入腹部的箭矢,躺在沙灘上銀絲遮住面容。

  像個孤苦伶仃的不修邊幅流浪漢一樣,狼狽到難以直視。

  一隻手放在溼漉漉的胸口前,另一隻手無力的置於身體的側方。

  她現在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了,無論是調動魔力的精力還是動一動的體力,這一戰打空了她的所有,唯一一張可以進行二重疊加召喚的劍騎士職介卡片也因此破碎,最終還是藉助着煙塵四起。

  迦爾納確認射殺她之後飛入平流層規避寶具對轟的餘波。

  赫拉克勒斯復活的間隙。

  魔獸女王戈爾貢逃離戰場的時刻。

  才成功利用免疫一次死亡的機制和寶具對轟衝擊力。

  掩蓋收斂自身魔力墜入了冬木市的湖泊。

  但那又如何呢?

  起碼,她活下來了。

  扭轉了這所謂命叨ㄏ碌谋貧⑺谰郑陨硭纴頁Q取一條生路。

  哪怕因此,她碎了三張黑色卡片。

  “又回到起點了啊,不知前路的賭邭猓廊科眍姟!�

  卡包之中金色的卡片微微閃爍,伊莉雅小姐呢喃着閉上了黑色眼瞳。

  她的寶具等級本質上只是B級而已,唯有二重疊加召喚也就是黑色卡片與金色卡片融合才能達到A級的程度,就比如第一夜時她使用黑色卡片並沒有獲得亞瑟王的所有武裝,僅僅只是有了一把被侵染的黑色劍刃,單純有着硬度以及部分特性。

  換句話說,現在黑色的Saber卡片破碎,她就沒有指定複製數據的基石,接下來的金色卡片就是完全空白的存在。

  並且也和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一樣,只能讓二三流的英靈從者進行回應承載。

  但這一次,她沒有小聖盃之心自帶的被世界所寵愛的好咝Ч耍旧夏軌蚧貞模仓荒苁侨鲗哟蔚挠㈧`從者,某種意義上還不如她不使用寶具卡要強大。

  “啊啊啊,絕境啊,又是絕境啊~”

  伊莉雅小姐捂住眼睛。

  或許是因爲先去魔力的影響吧,此刻的天空上已經烏雲密佈下起了斑點雨滴,夜幕下冰涼的雨水擊打在她的身體之上。

  不一會兒就已經打溼了她的臉龐,好冷,真的好冷啊。

  爲什麼會這麼冷?哦,原來是她的身體現在已經沒有溫度了。

  “轟隆,轟隆!”

  幾道雷聲在天空上閃爍轟鳴,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發笑的小女孩此刻內心真的感到了絕望,只不過沒關係的,習慣就好了,只要和絕望友好相處下去,只要習慣了不幸的結局就好了。

  只要有生命,就會有未來,只要有未來,就會有希望產生。

  逆境又能怎麼樣,她從不相信命撸瑥牟幌嘈攀颤N是所謂的不可能。

  可是,好累啊,真的好累好累啊……

  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爲什麼,爲什麼還是在失去呢……

  但沒關係的,起碼她拿到了小聖盃,拿到了這場聖盃戰爭最重要的戰略資源。

  “只要有小聖盃,哪怕我再弱也能有機會,三流英靈從者就三流英靈從者,我只需要一把好的武器,只要有一把好刀,無論是三流還是不入流我都絕不會放棄。”

  伊莉雅小姐收斂起發笑自我安慰着,寶具卡對於她來說只是武器,她已經不再需要和其他英靈從者建立聯繫。

  因爲她就是這場聖盃戰爭最大的數值怪。

  祈願他人,把未來交給命撸且呀浭堑谒拇温}盃戰爭時期的過去式了。

  她只相信自己,能夠依靠的也唯有自己,這便是她的道路。

  “士郎,你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

  “嘛,我知道你在看哦,畢竟這項共享視野的魔術都是我教你的,雖然這場不太完美的戰鬥我稍微消耗有點大了,但也一直通過契約在關注着你這個笨蛋弟弟來着。”

  剛纔閉上眼睛,就是知曉衛宮士郎已經和自己共享視野。

  伊莉雅小姐並不想讓自家這位笨蛋御主,看見她現在狼狽重傷的姿態。

  “老姐……”

  衛宮士郎傳來的聲音帶上了些許複雜,似乎只是想要確認伊莉雅小姐的安危。

  “你到什麼地方了?跑的還挺遠嘛,主從契約都要感受不到了,只能確認大致方向,不過士郎你能這麼謹慎還算不錯,戰鬥結束過後在其他英靈從者的視角當中我是屬於退場者,如果你不跑遠一點的話可是會被追上呢。”

  她這場戰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搶小聖盃,誰拿到小聖盃就是有了決定聖盃戰爭勝負走向的最大話語權。

  聖堂教會也許會有備用的小聖盃,比如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遠坂時臣給予吉爾伽美什王的靈基載體,那就是出自聖堂教會的收藏,但那些小聖盃都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前的老古董物件了,優先級肯定是不如伊莉雅斯菲爾這位新產品。

  “脫離了戰場,伊莉雅斯菲爾就不用留了,那位黑色狂戰士利用了十二試煉寶具的機制,我懷疑他還沒有退場。”

  “爲了以防萬一他通過契約感知到伊莉雅斯菲爾的位置,先把她給做掉好了,讓赫拉克勒斯在今晚就退場。”

  “另外士郎你一定要記住,別留下太大的明顯外傷確保小聖盃載體的完整,等我回來之後我會在她的屍體上綁上炸藥,觸發開關和你的心臟連接,這樣你就不用再擔心暗殺者職介和其他想要搶奪小聖盃的英靈從者將你暗殺,這場聖盃戰爭無論我是輸是贏你都可以活到最後……”

  對於御主。

  她一向都是比較友好的。

  畢竟這是生死綁定在一起的同伴。

  就算是對待言峯綺禮,初期和中期她和對方的關係也很不錯。

  如果不是言峯綺禮多次關鍵戰役,打了一大堆腦淤血操作。

  特別是面對狂戰士蘭斯洛特那波直接把他們之間信任徹底打沒了,她都快被打死了並且後續兩大英靈從者將她包圍。

  言峯綺禮那貨還不準備將她召回,導致就是那一波下來她重傷到結尾都沒恢復,不然她也不會如此厭惡言峯綺禮甚至威脅要做掉對方,剝奪對方令咒控制自己的權力。

  “對不起,老姐。”

  “……”

  然而還未待伊莉雅小姐把之後的計劃說完,衛宮士郎道歉的聲音便讓她臉色僵硬住了,但還是勉強故作輕鬆:

  “你在說什麼啊士郎?有什麼可對不起的,這場戰鬥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能夠和我一起深入險境帶走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小聖盃,作爲一位沒有接觸過太多魔術的魔術師來說,已經是十分讓人驕傲的事情了,要知道第四次聖盃戰爭就連時鐘塔的君主都……”

  “對不起,姐姐。”

  “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都說了你不用自責,姐姐保護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我現在不也好好的活着嗎?”

  “……對不起,Saber,我不想,也不敢看着無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這一次衛宮士郎沒有再叫姐姐,只是叫了伊莉雅小姐的職介,他的聲音滿是複雜與堅決,彷彿也覺得十分愧疚難當,但依舊還是選擇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的決定。

  他的英靈從者錯了,錯的非常可怕,對別墅區無差別的釋放範圍性轟炸打擊。

  毫無底線與道德,只是爲了活下去而戰,像個孤魂野鬼。

  他無法再接受對方那殘酷的作風,更無法接受對方的爲人處事之道,誰也不相信的觀念,一次又一次無視無辜者生命的殘忍。

  “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死去,世界從不是隻有陰暗與不美好,Saber你的觀念從頭到尾都是錯誤的!”

  伊莉雅小姐整個人都愣住了。

  比與同時面對四位乃至五位英靈從者時,還要呆滯。

  似乎怎麼也沒有想到,召喚出她的魔術師與她願望相性非常一致的衛宮士郎,竟然會說出這種近乎等同於背叛的話語,不僅是背叛她,更是背叛了他們簽訂的契約。

  說好了,無論付出什麼東西,都要活到最後不讓它人奪走對方生命的約定。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種,願意看着無辜者死去,蛇蠍心腸的大惡人嗎?”

  冰涼的雨滴打溼了臉頰。

  伊莉雅小姐收起了故作輕鬆的笑容,語氣沒有溫度只有平靜的自言自語。

  “Saber,我沒有……”

  這一次的聲音很明顯底氣不足了。

  “我殺誰了?那片區域有閒人驅散結界,一個無辜者都沒有,我在釋放寶具之前就和你講的很清楚了,今晚到了間桐家族的人,全都是魔術師,全都是我們的敵人。”

  “……”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我們的殘忍,你覺得我讓你殺了伊莉雅斯菲爾很殘忍,那麼他們要來殺我們就不殘忍了嗎?那個弓兵你難道沒看見嗎?兩次的箭矢,全都是瞄準士郎你攻擊的,你有沒有想過他毫不猶豫的想要殺死你!”

  考慮別人的感受,考慮別人的安危,這些人都是敵人!

  你害怕我傷害到他們,難道你就不怕他們這些敵人傷害到我們!

  起碼,最起碼我不會是你的敵人,士郎,而那些魔術師哪一個不是想要取的聖盃戰爭勝利,哪一個會放棄萬能的許願機保護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