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她也得想想她那位老師的名譽,還有如此尊重信任她的御主死活。
被譽爲背叛的魔女,可她真的不會背叛信任她的同伴。
就算她很清楚……那份信任是虛假的。
可是這種被全方面信任的感覺,她真的真的不想要失去啊。
“轟隆,轟隆,轟隆——!!!”
魔力的波紋擴散,大地迸裂,摧山裂石,整片戰場在這三大魔力源的對撞之下,蔓延出一道直徑超過千米的深淵坑洞,大地與空間的結構在此刻近乎崩潰瓦解。
整個無人的別墅居民區包括臨靠的海岸線,僅在兩秒鐘之內瞬間毀滅,從天空向下俯瞰,能夠看見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腳,從一個圓形的蘑菇小點爲中心點不斷向着四方塌陷崩潰疾走,街道被粉碎,樓房在剎那間消散,衝擊以音速蔓延開來,一路不停的摧毀一切,沒有受到閒人驅散術式影響無辜的貓貓狗狗,花鳥魚蟲在此刻瞬間死亡。
天空撕裂大地溶解,如果說真的存在神罰,那麼這就是神罰吧……
太陽神之子迦爾納飛入平流層,感受着這自己親手牽動的天災毀滅一切不從之敵,黃金鎧甲從兩輪護肩從面前也重歸與兩側,身邊的火焰越發的黯淡無光,自身也稍作喘息的開始收斂釋放的魔力。
“你還是,輸了,Saber。”
餘波對他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爲他的寶具蓋過了兩大英靈從者的寶具,在這場對轟之中佔據了上風。
大地之上黃金神槍自地上飛起,重歸於迦爾納的手掌中。
槍身上散發出白色的死人煙,而槍尖的位置則是猩紅色的血跡與魔力殘留。
那是黑色劍騎士的血液和魔力,他的神槍將黑紅色的對城寶具光柱穿透,然後成功刺穿了那位強大到幾乎不可一世的英靈從者靈核心髒,將其斬殺在了這片戰場。
這並不是他最強大的寶具,但也是他隱藏的殺手鐧。
能夠有這樣的成果,也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老實說,這場聖盃戰爭除去到目前爲止還不知深湹纳翊g師美狄亞之外,包括那位黑色劍騎士在內都比他弱了一籌,這不是自誇自大而是徹頭徹尾的殘酷事實,區別只在於誰誰誰會被他直接斬殺,誰誰誰可以從他面前成功逃走罷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大地之上。
煙塵與灼熱的魔力四散,野獸震盪的嘶吼聲傳遍的天地。
“?”
不是,肉體都被蒸發了這還能不死的?
在太陽神之子迦爾納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他的視線邊朝着某個方向撇了撇,因爲他清晰的看見在三大寶具的對撞之下。
那位黑色巨人是最先被寶具高溫魔力給蒸發的犧牲者,那麼擁有可以復活的寶具機制也不應該無中生有,變成蒸汽飛灰了還能復活纔對呀,這種情況下你就算有不死性也極度不合常理,從魔術角度上來說寶具是依附靈基和肉體,肉體靈基都沒了你寶具憑什麼還能繼續使用。
“……留了一手嗎。”
並非讚歎和感嘆的評價,而是在太陽神之子迦爾納的視線當中。
一隻被灰塵泥土掩埋的斷臂極速膨脹着,極度逆天的生長出了一具龐大的肉體。
那是先前被他的光線,所切割下來的手臂,也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的,那位黑色巨人敢橫衝直撞不怕被打死的依仗。
沒錯,這也在那位黑色巨人的算計之中,對方確確實實物理意義上的留下了一手,即使被其他英靈從者釋放的寶具打成飛灰,也依舊能保證自身寶具繼續咝邢氯サ囊皇帧�
“原來如此,近距離攻擊其中一方,哪怕寶具對轟也只是被其中一方所率先殺死,而非是被三方寶具同時殺死。”
“從始至終只需要承受一方造成的傷害,並且留下的那隻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斷裂手臂,則是在三方寶具釋放魔力枯竭之後,用於收割剩下殘局敵人的底牌手段。”
“先前被我切割下來的那隻手臂……你不是躲不開我那時發起的攻擊,而是你故意沒有躲開嗎?”
陰衷幱嫊蛔R破。
但明晃晃的讓你切掉一隻手,還跟個莽夫一樣四處亂戰。
就連持有貧者的見識的太陽神之子迦爾納,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黑色巨人的戰術,對方壓根就沒想過正面戰勝其他敵人,而是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早早開始準備打殘局了。
“難以相信,能夠算計到這一步的你,竟然會是一位狂戰士。”
迦爾納讚歎般的緩緩從平流層落下,飛的越高對他的魔力消耗也越大,而現在局面也正如黑色巨人所想的那樣。
全員殘血,魔力枯竭,只有對方一人還有無比接近滿血全盛時期的可怕戰鬥力。
逮着一方打,只喫一方造成的傷害,看似莽夫之舉全是精心算計好的智慧,明面上是這片主戰場的最弱者,可卻在逆境當中打出了這等成爲了最強者的輝煌不可能奇蹟。
說實話,也是他那波大意了,同屬神域級別的武藝。
對方怎麼可能沒有預防敵人的特殊手段呢。
“吼……!”
注視着下落的白色槍兵男人,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面容扭曲狂躁。
他的算計的確成功了,三大英靈從者的寶具都屬於一前一後,非同時爆發的等級速度,由此他只需要近身其中一位英靈從者,十二試煉就只需要喫下其中一波的傷害,選擇黑色劍騎士更是可以憑藉先前的抗性只掉區區四五條,乃至於兩三條的性命。
由此他就可以進入殘局,利用復活期間規避掉三大寶具的衝擊和傷害,並且在復活後以全盛姿態擊敗所有敵人。
可,明明成功了,他卻感受不到欣喜……
因爲那張臉,那張浴血的熟悉面龐,已經刻入了他的內心深處……
那是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哪怕氣質有所不同。
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伊莉雅,英靈從者姿態的伊莉雅。
而就在剛纔他釋放自己的武藝對人寶具,射殺百頭(Nine Lives),親手葬送了那位黑色劍騎士的所有生路,哪怕最後已經下意識停手,可也來不及再多說多做些什麼了。
“看來,劍騎士與騎兵都已經退場了,這裏只剩下我們兩位英靈從者。”
迦爾納看了看周圍溶解的大地與煙塵。
再無魔獸女王與伊莉雅小姐的魔力反應,顯然那兩位英靈從者已經徹底退場。
“可能是三位,也可能是四位也說不定,印度的大英雄。”
“……”
“無解的黃金鎧甲,不滅的火焰,燃燒的黃金神槍,我還真有些沒想到,這場聖盃戰爭竟然召喚出了你這位印度神話的太陽神之子,真正堪稱聖盃戰爭頂尖的超然存在。”
夜空下,紅色弓兵男人抱着遠坂凜小姐,落到六十多米開外的滿目瘡痍大地之上。
倒不是他個人想來看看,而是遠坂凜小姐想來看看間桐櫻小姐是否存活着,自家這位驕傲說着要超越妹妹的笨蛋姐姐,一看見自家妹妹被捲入寶具對轟當中生死未卜直接就是用令咒命令他過來救援間桐櫻小姐。
當然,雖說就算對方不命令自己,他也想要來這邊看看具體情況罷了,只是過程會多上一些忽悠與勸解。
“果然是你啊,弓騎士,精確的射落那位勢不可擋的劍騎士。”
“能夠有如此判斷與準確度的也只有你了。”
見到不久前交手過的老熟人,被點破了真名的太陽神之子迦爾納也不惱火,只是面色平淡的站在大地上稍加側目了幾分。
對於他來說,真名是很重要的東西,可寶具都釋放了。
想要繼續藏着真名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那位黑色劍騎士也點破過他的名諱。
“……”
當迦爾納提起這件事之後,紅色弓兵男人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了起來。
“你在悲傷?在難過?莫非是覺得攻擊敵方御主引誘敵方英靈從者不得不以身抵擋攻擊的行爲可恥,辱沒了自身的英雄榮耀嗎?”
迦爾納依靠技能感受到了紅色弓兵男人現在的情緒,就像失去了至親般的複雜難受。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畢竟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逮着別人的御主攻擊,是一件十分不要臉的事情。
你又不是暗殺者職介,同屬三騎士職介的本次聖盃戰爭最強職介英靈從者之一,專打御主傳出去贏了身爲魔術師的御主臉色也沒什麼光彩,因爲現代魔術師對於榮耀看的還挺重的。
不然上一屆聖盃戰爭當中,一直使用卑鄙手段的衛宮切嗣。
也不會被所有魔術師厭惡評價爲老鼠了。
“這與你無關,槍騎士。”
遠坂凜小姐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因爲她也沒有找到她的妹妹。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情,就是很窒息很難受,明明根本哭不出來,就是感覺心裏面堵堵的,哪怕她十分清楚她的妹妹和自己是競爭關係,前不久還在父母的問題上鬧翻了,相互宣言要奪得聖盃戰爭的勝利。
可當對方真的可能不在了,她的內心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的難受窒息。
“是誰襲擊了間桐家族?你和你的御主知不知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明顯違規的,聖盃戰爭是隱祕的魔術儀式!”
“請不要誤會,我只是被戰鬥引發的魔力波動吸引而來,在我到場之後這片區域包括間桐家族就已經被魔力的衝擊所推平了。”
“……劍騎士?”
“如果劍騎士有着裝甲車,以及一大堆魔術道具的話。”
迦爾納面無表情的用槍尖指了指,幾百米開外的只剩下鋼鐵骨架的魔術裝甲車殘骸,表示爭奪並不是自己先開啓的。
誰會閒着沒事在冬木市的別墅區開戰啊,這裏居住的可是有不少有錢人,哪怕佈置了閒人驅散的魔術結界。
後續處理起來也十分麻煩,昨夜就是因爲戰場是冬木市的居民區,意識到短時間內拿不下伊莉雅小姐,外加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公然宣戰後,他的御主才命令他不再擴大損害的撤離。
“吼吼吼吼吼吼!”
黑色巨人見遠坂凜小姐的目光注視過來,也惱火的發出怒吼。
現在的他正在氣頭上,御主伊被綁了,從者伊也沒了。
雖然他不清楚爲什麼從者伊莉雅小姐會想要殺死他的御主,可這並不妨礙心中各種各樣複雜惱火的情緒將他的理智所吞噬,就像他生前發狂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明明主要的錯誤並不是在自己,但這種感覺還是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愛因茲貝倫,你們瘋了!你們竟然在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沒有退場之前襲擊間桐家族,還帶來了軍用裝甲車!”
遠坂凜小姐也握緊拳頭內心氣炸了,要是說是那位劍騎士乾的那也就罷了。
同爲御三家之一竟然如此的不守規矩,把裝甲車給開進冬木市,還主動襲擊了她妹妹間桐櫻所在的間桐家族,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毫無大局觀,無視了聖盃戰爭是隱祕魔術儀式的規矩,還間接甚至直接殺害了她的親生妹妹。
“吼!”
黑色巨人舉起巨大斧劍,遠坂凜小姐看不慣愛因茲貝倫家族。
他還看不慣紅色弓兵男人這個出生,身爲三騎士遠程狙擊敵方御主。
還是揹着御主伊的衛宮士郎,要不是當時從者伊莉雅小姐攔截阻擋的快,對方說不準會把御主伊和衛宮士郎一起給用箭矢打包帶走,這同樣也是追殺御主的仇恨。
“停下吧,凜,聖盃戰爭本來就是一個殘酷的魔術儀式。”
“現在已經是第二夜了,愛因茲貝倫家族進攻間桐家族並沒有問題,只能說明他們擁有面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的底氣,只是沒有預料到今晚會吸引如此之多的英靈從者到場。”
況且,你能不能看清形勢,現在全場最強的就是赫拉克勒斯。
對方如果鎖定我們打,我們凶多吉少,對方的抗性現在鬼知道已經疊了多少。
“你的意思是,愛因茲貝倫家族還是對的?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遠坂凜小姐都快被氣笑了。
“我站在理性那一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衛宮士郎。”
紅色弓兵男人聖骸布微動,手中顯現了黑白色雙刀。
指向了一槍射殺伊莉雅小姐的迦爾納。
聲音漠然:
“以及,處理掉某位印度的大英雄。”
31
第三十一章你怕我傷害到那些魔術師,你就不怕他們傷害到我?!
蒼白的月光再度穿過雲層。
動盪不安冬木市的商業街區,有一處黑暗髒兮兮的小巷子。
惡臭的氣味從中緩緩傳出,原本這是一個不可能有人光顧的地點,可突然之間巷子裏傳來的細微的聲響。
那是惡臭不堪的下水道口,被扒開,兩道精疲力竭從中爬出砸到冰涼潮溼的地面上倒地的聲音。
吱吱吱,有老鼠的叫聲傳來,周圍不斷有依靠喫垃圾爲生的蟑螂與臭蟲瑟瑟發抖的出現,匍匐在原地不敢動彈。
彷彿是感受到了食物鏈頂層的某種壓制一般,變得呆傻茫然。
它們的反應有些遲鈍,按常理來說遇到這種情況這些生物都應該第一時間爬進洞裏,或者找個陰暗的角落躲起來,但它們沒有,反而只是一雙雙的小眼睛注視着地面似乎在等待着什麼,向某種無法理解的存在臣服。
陰冷潮溼的地面突然有紅色的液體出現,漸漸的將周圍染紅。
看上去猶如恐怖片的陰森場景中,掉出來的身影傳出了微弱有氣無力的呼吸聲,地面上的血液也慢慢凝固。
“噗呲,咳咳咳……”
“怎麼會,怎麼會打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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