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這便是戈爾貢另一大可怕的能力,等級評定堪比對方魔眼的恐怖技能,能夠無條件對敵人施加防禦大幅度降低以及各種負面詛咒,只要沒有脫離戰場防禦甚至還會永久的持續下去。
“絕境。”
但那又如何呢?
“絕境。”
劍刃揮舞,如同黑色的流光,在空中踩踏屍體多段跳躍。
“絕境。”
但哪怕如此,她依舊陷入了包圍圈,在斬殺劍刃第十七頭魔獸之時。
她的大腿便被裝作屍體的魔物一口咬住,然後在巨大的咬合力下撕碎,哪怕她及時將那隻魔獸斬殺,她的大腿也出現了一道接近十釐米可以清晰看見其中骨頭的牙印。
魔物們突破了她的魔力放出魔力壓縮結界,就連她身上理論上可以抗住數次攻擊的鎧甲,在戈爾貢釋放畏怖之咆哮後也擋不住那些魔物輕而易舉的撞擊和撕咬。
但那又怎麼樣呢?世界上哪有什麼絕境,只有對所處境地感到絕望的人罷了。
你曾面對過更多的絕境,直面吉爾伽美什王的死局。
那時候的你很是弱小,最後卻取得了勝利。
那麼現在,比曾經更加強大的你,難道連曾經弱小時候跨越深淵的決意都失去了嗎。
“撕拉!”
“後,後面!”
死死抓住伊莉雅小姐的御主伊,閉上眼睛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腥臭味道,和滴到自己腦袋上的粘稠口水之後,受到戈爾貢技能恐懼效果的她抱的更緊的顫抖的大喊。
她逐漸明白如今逮捕到她的黑色騎士只是想要小聖盃而已,每一次的攻擊都是衝着想要只留下些許外傷的殺死她,保留小聖盃的完整性,因爲哪怕理論上小聖盃只是她的心臟,可取出之後也會需要一位魔術師作爲載體,並且還沒有她的效果要好。
對方依舊是敵人!
是個不折不扣沒有英雄品性的可惡壞人!
但這個壞人,現在可和她綁在了一起,對方要是死了的話她也別想從這片被魔獸遮蔽的天空之間逃走呀!
“這一屆愛因茲貝倫的小聖盃,和上一屆的小聖盃一樣話多到令人討厭。”
“?”
然後,下一瞬間,御主伊小姐只感覺天旋地轉,那隻魔獸便被黑色騎士倒旋一踢,整個腦袋都被裹挾着魔力放出的一腳踩在腳下,然後翱翔下去四碎的飛濺開來。
全身附着魔力放出惡,現在的伊莉雅小姐力量已經不能單純的用筋力來計算了,無論是使用拳頭還是踢擊都是純純足以和赫拉克勒斯比肩,破壞力方面甚至能超越的級別。
“你到底在說什麼?上一屆聖盃戰爭?”
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摸清楚了黑色騎士心理的御主伊小姐再度懵逼了。
因爲上一屆聖盃戰爭的小聖盃,就是她的媽媽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這位黑色騎士的評價,不就是在說她和她的媽媽一樣討厭嗎。
可對方爲什麼會認識她的媽媽呢?
上一屆聖盃戰爭當中,也沒有這種如此超模的黑色騎士吧?
總不能,是那個被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在白刃戰領域一晚上就被近身單殺,整場聖盃戰爭就在碼頭港口之戰打過一點,比那一屆的劍騎士亞瑟王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略高輸出的大不列顛王國湖中騎士蘭斯洛特吧?
至於你問爲什麼堂堂亞瑟王打的輸出還沒有蘭斯洛特高,只能說功德流是這個樣子的,上一屆最強者評分最高者神代魔術師美狄亞,這一屆不就被一羣英靈從者商議討伐了嗎……
而那位亞瑟王,也沒有進入這場人均超一流層次英靈從者的聖盃戰爭當中捱揍被打,可見聖盃戰爭儀式多麼公平公正啊……
“鏘!”
只不過,伊莉雅小姐沒有回答她,剛纔的回答也不過是想讓對方閉嘴而已,死人就該有個死人的態度,等她突出重圍,就把對方連同這次愛因茲貝倫家族派出的人造人全都給殺了。
“你的槍也鈍了。”
“太陽神之子。”
火焰的槍刃將黑暗的天空破開,燃燒的太陽自天空之上向下猛然的突刺,可卻在前進的途中被劍刃所抵擋。
“不過是些許詛咒罷了。”
身體表皮上出現了些許的石化斑點,雖然擁有黃金鎧甲的白色槍兵男人可以無視這些所謂的高等級詛咒,就連覆蓋全場的戈爾貢畏怖之咆哮施加的負面效果也全都一個不喫,但治療和免疫也需要時間。
夜晚並非白日,哪怕所有包括必殺性傷害也只喫十分之一,並且可以迅速治癒,可短時間內那十分之一迦爾納還是要受着。
“交出小聖盃,我的御主已經傳言,將她交出你便可以離去。”
“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的話,我的御主允許我可以不必保留小聖盃和載體的完整性,他有很多方式找到新的魔術師載體,哪怕那些載體並沒有愛因茲貝倫的精緻。”
迦爾納沒有準備放棄,但他的御主卻率先選擇妥協。
畢竟小聖盃如今在伊莉雅小姐手裏,除了戈爾貢之外知曉其中內幕消息的英靈從者都會投鼠忌器,因爲但凡伊莉雅小姐想跟所有人爆了,把小聖盃連同心臟都給一同摧毀,那其他英靈從者還打個屁的聖盃戰爭啊。
讓大聖盃降臨的小聖盃都沒了,戰到最後除了獲得一個勝利者的稱謂之外,還有什麼用?感覺還不如直接自殺回英靈王座去得了。
“呵呵。”
“呵呵。”
伊莉雅小姐笑了,迦爾納見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
畢竟這些話別說伊莉雅小姐信不信了,就連迦爾納自己都不相信。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劃過,太陽神之子迦爾納身邊圍繞的火焰頓時變得更加灼熱,那恐怖的烈火直接燒盡了天空,將周圍試圖靠近的戈爾貢魔物燒燬,讓伊莉雅小姐的皮膚都變得鮮紅,將失去魔物屍體落腳點的她直接擊墜下大地!
“轟隆!”
“不得不承認,Saber,你真的很強,想必生前也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大英雄,特別是那股時而堅定不屈的美好,與時而狂妄肆虐的暴亂,讓我不禁想起了掌管冥府的哈迪斯,既是財富守信的神靈,也是一位殘忍可怕的神靈。”
裹挾着魔力放出,墜落至大地之上,被砸出烈焰灼熱的坑洞。
伊莉雅小姐利用護住御主伊,擦了擦破裂的嘴角仰望着天空之上蔚藍與火紅的相間之色,隨即撇了撇周圍再度靠攏過來的魔獸羣落,以及從魔獸羣落之中廝殺而出的獨臂黑色巨人。
御主伊在她的手中,讓赫拉克勒斯與迦爾納投鼠忌器。
但戈爾貢可不會顧及什麼,那個完全沒有被間桐櫻小姐科普過什麼是小聖盃的魔獸女神,只想把在場所有人都給殺了。
“嘛,總算,想起來了呢,不一樣地方。”
伊莉雅小姐捂住面具噗呲一笑,這種絕望,這種絕處逢生的奇妙感覺。
一直以魔力構築的身軀,一直以靈魂存在着的幽靈。
——都快忘記了,第四次聖盃戰爭當中,她所向往的活着的感覺,真正的肉體,會感受到甜蜜與痛苦然後將困難跨越的希望。
此世之惡當中的絕境,和現實當中的絕境到底有何不同呢?
她想起來了,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在惡意的淤泥裏撥開絕境還是隻有惡意,但在這裏她撥開絕境之後便是點燃希望的火苗,只不過那是第四次聖盃戰爭,對她而言已經太過久遠,令麻木的她早已忘卻的事情呢。
幸逨,被世界所厭惡,那又怎麼樣呢?至少她還可以向前呀!
還可以以活着的感覺去掙扎去追求,可以絕處逢生!
事情的走向如果永遠和你相駁,那麼就去打碎眼前的困境,永恆的惡意與絕望只是死後,而她身爲生者就該去追求絕望背後的可能性!
“你不可能贏的,Saber。”
【區區陰溝裏的老鼠,不知所謂的雜種,你有什麼資格取得勝利?】
曾經的吉爾伽美什王這麼侮辱他,現在的迦爾納惋惜他。
她爲什麼不喜歡別人同情她,可憐她,就是因爲別人把她的努力當成了痛苦的無意義,高高在上的認爲她是個可憐的傢伙,明明贏不了卻還要把自己搞的遍體鱗傷。
可是,可是,總要有人去挑戰不可能啊,如果誰都認爲那是不可能所以就不去努力,那不才是真的可憐嗎?
伊莉雅小姐不喜歡迦爾納眼中的憐憫,因爲她的努力從始至終都是無怨無悔。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斧劍破開音障。
黑色巨人從魔獸執着廝殺而出,暴怒吼叫的砍殺奪走他御主的伊莉雅小姐,就彷彿是要守護公主的野獸。
鎧甲絕大部分都生出鏽跡破碎的伊莉雅小姐微微勾起嘴角暢快一笑的同樣回以劍刃,可是這一次她卻被黑色巨人給壓制了,甚至魔力劍光只是觸碰到對方便被破碎掉。
她的防禦又再度降低了,被戈爾貢的技能,被她的傷勢。
黑色巨人僅僅兩三擊落下,腿部巨大的衝擊力便震碎了僅剩一隻的腿甲,甚至就連她臉頰上的護目鎧甲眼罩也被勁風吹的再度碎了幾塊。
“對啊,就是這樣啊,沒有憐憫,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們。”
“希臘的大英雄比起印度的大英雄,更討人喜歡一點嘛。”
接連數次被打退,而身後已經逼近的魔物也張開血盆大口襲來。
伊莉雅小姐露出愉快舒心的笑容,回身一斬便是血流成河,魔獸的哀嚎破碎,只不過這次的劍光已經縮短到了短短几米,明顯也已經出現了魔力供應不足的狀況。
當然,並不是說她魔力不夠用了,只是血流不止的手臂已經出現了顫抖,她對魔力調度的精度與細微操作力已經隨着體力不斷消耗而下降,視線甚至都被染紅。
劍光掃去身後的數只魔物,開闢出了一條由屍體與碎塊堆積而成的血淋淋通道。
“咔嚓!”
而當做完這一切後,黑色巨人的斧劍,也再度降臨了!
這一次是側方,伊莉雅小姐舉起已經沒有盔甲的手臂格擋,斧劍直接砍入了她的肉體,隨之而來的音爆讓她的血肉炸裂出血花,讓她順勢朝着開闢出來的通道倒飛而出!
疼。
好疼啊。
她以前也這麼疼過,被吉爾伽美什王,被蘭斯洛特,被劍士少女,被迪盧木多奧迪那,被吉爾德雷這些英靈從者攻擊的時候,但她同樣也是強撐着走過來了不是嗎?習慣就好,疼痛,只是暫時的,還能感受到疼就能說明她還好好的活着啊!
“撕。”
“帶着她走,立刻馬上,離開這裏。”
在途中順勢一個滑步再度向後,停在了某個被魔力掩蓋的微小魔術結界旁邊,伊莉雅小姐將背後已經被迦爾納先前的灼熱烤的昏迷,像是睡着冰雪公主般的小女孩隨意一丟。
隨即面對着狂暴奔來的黑色巨人,天空之上升起的火焰漩渦。
以及同樣在蓄勢待發什麼的魔獸女王,與萬千魔獸帥氣灑脫的擦了擦嘴角。
“老姐……”
“大人的戰場,小孩子不要插嘴,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殺了,無論是扭斷脖子還是用刀子割喉,然後假如我還活着的話,就用令咒把我召回,你明白了嗎?我的笨蛋弟弟。”
“……”
“另外,記住,找個利器抵在他的心臟上,如果有人想殺你,你就被利器往裏面刺一點,想殺你的人自然就會離開了。”
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紅髮少年隨口吩咐着,伊莉雅小姐給了對方一個保命建議,以防太陽神之子迦爾納越過自己直接去追殺衛宮士郎,既可以把其他英靈從者留在這裏,也可以保證衛宮士郎安全離開不會被殺死。
這也是她剛纔爲什麼要留御主伊小姐一命的主要原因之一。
迦爾納沒來的時候,她能帶着衛宮士郎和御主伊小姐的屍體從戰場上撤離。
但迦爾納來了,那御主伊就是他家笨蛋弟弟的護身符。
畢竟從兩位英靈從者手下撤離保人,和對付三位英靈從者撤離保人難度不再一個級別,特別是迦爾納還會飛行這種機動性極高的能力。
要想奪回伊莉雅斯菲爾,那就殺了她,因爲沒有英靈從者的衛宮士郎纔可能退出聖盃戰爭歸還小聖盃保全性命,只要迦爾納和赫拉克勒斯的腦子沒有問題都能夠想到這一點,相當於是變相把自己的生路堵死。
給衛宮士郎換了一條前所未有的生路。
當然,這可不是大度,而是不得已爲之,鬼知道迦爾納來的這麼快,對方的御主還是她的混蛋老熟人前任。
況且這也是在賭博,賭贏了她和衛宮士郎都一起活並且收穫小聖盃與載體,扼殺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手握掀桌子的大殺器。
而賭輸了,她也是死在追求理想的路上,並且完成了對衛宮士郎保全對方性命的承諾。
嘛~
還挺可笑的。
她居然還能記住這種口頭性的契約承諾,並且間接的履行。
“老姐,那你呢?”
揹着不知從哪裏救下的不知名人造人,衛宮士郎抱起了昏迷的御主伊小姐遲疑問道,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對方那稚嫩血淋淋的背影。
“我?不用擔心啦,畢竟,我能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溫和輕快將小手放在小臉上,伊莉雅小姐看起來倒是沒什麼沉重。
手中染血的劍刃橫舉,一人將成百上千的魔獸和兩大半神。
與身後的衛宮士郎隔絕阻斷開來。
“而且我說過哦。”
“姐姐保護好弟弟……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上一篇:综漫:从芙莉莲开始的次元之旅
下一篇:人在东京,我的综漫恋爱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