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慎二……”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衛宮,畢竟突然之間從以前的好朋友站在了廝殺到底的對立面,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哪怕明知那可能是一個陷阱,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勸阻朋友。”
間桐慎二起身拉出一張椅子,拍了拍靠背示意對方坐下。
這不是什麼場面話和客套話,而是正如他所說的他了解衛宮士郎的性格。
甚至比遠坂凜還有間桐櫻那兩位某種意義上和衛宮士郎同樣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的玩伴更加了解,因爲有些東西只有男人才會明白,就比如男人看見一個人打了二十多個水漂會說那個人很厲害,而女人看見之後之後來上一句幼稚,這並不是什麼針對性的歧視,僅僅只是很多時候男性往往比女性更加了解另一位男性。
“坐吧,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不喜歡的話我讓服務員把菜單拿來重新換一桌,雖然你肯定會慌慌張張的說不用麻煩就是了。”
見到衛宮士郎遲疑的入座。
間桐慎二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平放於桌面手指交叉:
“另外昨晚你的傷怎麼樣了?要不等喫完飯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放心,我會爲你找到冬木市最好的私人醫生,咱們兩個不用那麼客氣,畢竟我也不希望我唯一的朋友出事情。”
“……我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傷口都已經縫合好。”
“哦?看來衛宮你的邭獠诲e嘛,召喚出的英靈從者竟然還擁有一定的醫療手段。”
聞言,間桐慎二點了點頭,同時視線也撇向了正對面紅髮男人手背上的令咒,擁有強大的戰鬥力並且疑似處理傷口的能力,也就是說可能是經常活躍於戰場那種。
那麼真名的範圍倒是不太好揣測了,畢竟那樣的遠古英雄豪傑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女性的話,範圍可以縮小很大一半,例如法蘭西的聖女貞德那種。
“你還有第二個住處嗎?早上的時候你的家我已經去勘察過了,除了廢墟還有一間雜物倉庫外什麼也沒剩下,雖然你現在有臨時據點,可那那個位置地段並不是很好,沒有魔術結界不接近鬧市區的話晚上很容易遭到其他敵人襲擊。”
衛宮士郎沒有回答。
只是眼神平靜而又複雜的看着眼前這位,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的兒時好友。
“打探情報到此爲止吧,有或沒有,士郎並沒有義務告知你。”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在房間內出現,穿着黑色禮裙用破舊的黃色雨衣遮蓋住身形的銀絲小女孩解除靈體化。
從餐桌旁顯露出身形,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正對着試圖打探情報的蔚藍色短髮男人。
擱這套話呢?通過英靈從者的手段揣測敵人的真名也好,探究對方還有沒有隱藏據點假意的關心也好,都是利用所謂的友情進行套話的小把戲,結果沒想到哪怕她原先叮囑過紅髮少年,對方這個傻白甜還是透露了一點真實情報。
“我只是過於擔心好友,如果惹到了Saber小姐的不快還請見諒。”
間桐慎二面色稍稍變了變,不過還是禮貌謙遜的微微一笑。
哪怕他很清楚,在這個距離下,這位看似嬌小遮蔽住真面目的英靈從者,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給抹殺在此。
但同樣的,他也不是沒有做好準備,如果對方膽敢不講武德的動手,那麼他潛藏在這個房間角落的英靈從者也會在第一時間殺死衛宮士郎,而他相信對方也能夠明白這一點。
會面的地點選在狹小地帶便是出於這點,這裏不存在可以規避攻擊的範圍,雙方誰敢動手就是要跟對方一起爆了。
並且不同於衛宮士郎的毫無反抗之力,他也有着某種不弱的反抗手段。
可以自信在爆發衝突之後,他的英靈從者會更先一步宰掉衛宮士郎。
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賭罷了,畢竟他很惜命,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能夠捧得聖盃修習魔術。
爲此他甚至可以丟棄自己的尊嚴榮耀,來換取一個苟活的機會。
“長話短說吧,你想幹什麼?聯盟?宣戰?還是單純敘舊?”
“Saber,這麼問也太……”
衛宮士郎遲疑的想要制止些什麼,但間桐慎二卻只是笑了笑先一步接話:
“可以是敘舊,也可以是聯盟,畢竟就像昨天晚上我那位天才魔術師妹妹所說的那樣,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在頭頂上壓迫着所有人,但凡有些許理智都不會在她沒有退場之前和其他英靈從者開戰吧。”
“那你應該去找間桐櫻,光明正大的加入反美狄亞聯盟。”
“呵呵,那麼我請問Saber小姐,你難道就相信間桐櫻真的那麼無私,主動出面牽頭冒着被神代魔術師美狄亞針對攻擊的風險,組建這種所謂的反抗者同盟沒有什麼私心嗎?”
“我不信,但我更無法相信,一位手握能夠隨時掌握任何人動向的暗殺者御主。”
“……看來Saber小姐的直感或者心眼類技能等級很高嘛,這場聖盃戰爭,你可是第一個發現它存在的從者。”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對方真正確認。
間桐慎二果然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的威脅感,畢竟他召喚出的英靈從者數值太低了,持有者的寶具還相當於是自爆卡車,唯一的優勢便是那堪稱無法反制的氣息遮斷。
現在有英靈從者可以破解他的優勢,簡直是堪比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的大敵呀。
“櫻也是參戰者?”
衛宮士郎聞言臉色再度變了變,眼瞳瞪大似乎很是驚訝。
“Saber小姐沒有告訴你嗎?哦,看來衛宮你的英靈從者和你關係不太好嘛。”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至少我會把我的御主當成弟弟一樣保護。”
不是不告訴,是沒時間告訴,自家御主昏迷了幾乎一整晚。
醒來之後還要從聖盃戰爭開始瞭解,她就算說的很快也要考慮自己御主的大腦能不能一下子消化這麼多信息呀,況且都一樣的,反正都是要弄死的敵人,是誰都沒啥區別。
總不能指望告訴對方敵方御主是誰後,對方在御主戰當中正面戰勝兩位魔術師吧。
饒有興致的深深看了一眼衛宮士郎以及伊莉雅小姐後。
間桐慎二繼續說道:
“間桐櫻,遠坂凜,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這是我目前知曉的三位聖盃戰爭參戰者,其中間桐櫻和遠坂凜疑似高度綁定,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血緣關係上的親姐妹,而阿特拉姆作爲時鐘塔參戰的魔術師則是掌握了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在形式上無論是衛宮你,還是我都處於劣勢,這也就是我這次特地約你出來的原因。”
“這些參戰者或多或少,都有着比我們更加卓越的優勢,不出所料的話這場聖盃戰爭多半會演變成兩人一組的戰鬥模式,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作爲獨立出去的論外存在。”
“如果不想落單被儘早淘汰出局的話,我肯定是希望和衛宮你達成戰略同盟,畢竟從心理層面上來說和你一起合作我的傾向度更高。”
放屁!
你是覺得衛宮士郎比其他人更好拿捏!
伊莉雅小姐面不改色,只是撇了撇身邊面色變了又變的紅髮少年。
但凡她要是參戰的御主,她也會選擇和對方進行聯盟。
因爲聖盃戰爭這種殘酷的遊戲,自己的隊友是個不管你說什麼都會相信你的傻白甜簡直再好不過了,最關鍵的是你根本不用擔心這位傻白甜在最後會和你爭奪萬能的許願機。
不過,她這次沒有開口直接點破,而是想聽聽衛宮士郎會怎麼回答,畢竟要是什麼都由她這位英靈從者來判斷。
那紅髮少年也別玩什麼聖盃戰爭了,她都得考慮什麼時候對方被坑死後找一個下家。
“……慎二,我不明白,爲什麼要廝殺?櫻不是你的妹妹嗎?”
沉默了幾秒鐘的衛宮士郎,最終選擇問出了這個問題。
爲什麼明明是親人,還要自相殘殺,明明能夠有至親依靠的安心。
是他所不能企及只能仰望的,可爲何別人總是把這當成一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我想過你會問很多問題,但沒想到……不過這纔是衛宮你嘛~”
高談闊論的間桐慎二聞言也少見的愣了愣,他還以爲衛宮士郎願意來見他,就是已經完全接受了聖盃戰爭的殘酷,不應該問這種魔術師世界屢見不鮮的小事情。
但想到對方的性格,他也只得無奈一笑的釋然嘆氣。
“衛宮,你有夢想嗎?”
“有。”
“我和間桐櫻,遠坂凜,都有。”
“所以需要聖盃?”
“世界上很多東西都只能依靠奇蹟,她們承載着各自家族數百年來的夙願,而我則是不服從先天命叩陌才牛胍瓿晌覀兊膲粝耄挥腥f能的許願機纔可以達成,你可能還不瞭解魔術師世界的殘酷,就比如最經典的冬木市大火,那就是上一場聖盃戰爭所付出的代價,但那些參戰者還是毫不猶豫的讓你家破人亡。”
親情。
友情。
愛情。
在願意爲之奮鬥一生的理想面前,就像一條流入大海的溪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我們爲什麼要拼命,爲什麼明知參加聖盃戰爭會死也要衝入其中。
就是因爲我們都不甘心啊,間桐家族不甘心無法達成救濟世人的夙願,遠坂家族不甘心無法在有生之年接觸根源,而我間桐慎二不甘心一輩子直到死都不能成爲一位真正的魔術師。
至於代價?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無所謂,當你選擇參與聖盃戰爭的那一刻起,你本身就是一個惡劣的劊子手了。
“理想,可以用雙手去實現,奇蹟從來不是必需品。”
衛宮士郎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
“呵,你永遠都是這樣天真,如果萬事萬物都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實現,那麼也就不會有魔術師更不會有聖盃戰爭了,衛宮你要明白,這個滿是魔術師的世界從來都不美好!”
“但所謂的聖盃戰爭儀式,不同樣也是靠人搭建組成的嗎?”
“?”
“你來找我,是因爲知道我不需要聖盃,事實上我也的確不會把理想放在奇蹟上,更不會爲了所謂的奇蹟去犧牲其他人。”
“……”
你已經變了慎二,以前的你是會回應櫻撫摸她的頭叫她妹妹,是會看不慣別人欺負我和我站在一起,是會說想要追隨在一位憧憬姐姐身後,無論何時何地總是抱着一大堆書籍,相信遲早有一天會用自己雙手實現願望的好兄長。
不,從不是我變了。
只是我長大了而已。
衛宮,小時候的想法和長大之後的想法,是不同的。
只有你,我所遇到的人當中也唯有你,是從小到大都沒有改變過的天真笨蛋。
這就是爲什麼,我把你當做了摯友,因爲無論何時何地只有你纔是不變的,只有你才能讓人想起緬懷最初的自己。
“衛宮,你還有一如既往的固執。”
間桐慎二也久違了的沉默了幾秒鐘,因爲他發現自己好像說不過衛宮士郎了,對方在某些地方比他在追求魔術的道路上還有更加的執着。
“但你不會覺得不公平嗎?突然之間捲入這種隨時都會死掉的聖盃戰爭,不是他殺你,就是你殺他,如果昨晚你不是湊巧召喚出了Saber,現在你就已經是一具說不了話的屍體了。”
“我死了不代表我是錯的,你活着也不能夠代表你是對的。”
就像老爹生前,他對對方所說的那樣。
有些事情,大人做不好了,那麼就交給小孩子來做吧。
他清楚自己的天真,可就算天真,他也會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那看來你是不準備退出了……嘛,和我想象中有些許差別。”
間桐慎二感到惋惜的搖了搖頭。
“冬木市的大火,出現一次就夠了,不會再有第二次。”
“你這麼肯定?”
“因爲這一次我參戰了,所有人都會活下去都不會再遭受到所謂的聖盃戰爭災難。”
好狂。
伊莉雅小姐眨了眨鎧甲眼罩下的眼睛,對於自家的御主略微有些側目了,畢竟這種發言某種意義上來說簡直狂的沒邊,有點像昨夜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宣戰的狂妄。
但怎麼感覺哪裏好像不太對勁,咱們的簽訂的契約裏面還有這條嗎。
“總會出現你拯救不了的人,因爲有些人比你還要更加固執。”
對於衛宮士郎堅定的態度微微咂舌,間桐慎二隻得再度搖了搖頭。
隨即從衛衣衣兜裏取出一疊嶄新的一萬日元面值的鈔票放到了桌面上,輕輕一推,推到了紅髮少年面前。
“去買身新衣服吧,就當是暫借給你的。”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之後某天我和間桐櫻,遠坂凜之類的御主爲敵的時候……你選擇幫助的是我,而不是她們。”
20
第二十章伊莉雅小姐:什麼英靈魔法少女?我是Cosplay。
我只希望。
你能在我與其他人敵對的情況下,選擇我,而不是他們。
間桐慎二給予的條件很簡單,既算不上什麼明確的拉攏也沒有什麼生疏感,並沒有要求衛宮士郎一定要選擇幫助他,反而把選擇權放在衛宮士郎的手上,由對方自己來決定。
因爲他太瞭解衛宮士郎了,在這種必須做出選擇的事情上,他要是步步緊逼反倒會引起這位天真笨蛋的反感。
舉個例子:就像一位男性有兩位女友,其中一位女友非要逼那個男性選擇自己,拋棄掉另一方,而另一個女友則是說無論你怎麼選擇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那麼那位男性會怎麼選擇呢?到底是選擇嬌蠻無禮的女友,還是選擇善解人意理解你的女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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