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但哪怕是這樣也很恐怖了,至少不拼上全力的話伊莉雅小姐都無法接下來。
“寶具。”
雙手握劍靠在臉頰旁邊,伊莉雅小姐的魔力調動也達到了某種峯值。
黑紅色的光芒與紅色的雷電閃爍,手中的劍刃極速膨脹起來。
她將黑色之劍觸地,銀絲長髮被吹的飛起,將現有能調動的所有魔力灌入劍刃之中,彷彿在向高天之上神明發起叛逆的不屈凡人,魔力壓縮發出的炸裂令人膽戰心驚。
寶具對轟,一方是惡意的精靈,一方是太陽神之子。
魔力充足的對城級別寶具,對戰另一方魔力勉強的對國級別寶具。
“來!”
心照不宣的全力以赴!
這一擊,既決高下,也絕生死!
“Ex……!”
“焚天啊……!”
雙方蓄勢待發各自的寶具直指敵人,黑色之劍併發出光柱。
火焰的長槍自上而下做出投擲的姿態。
而就在寶具解放的前一刻。
一道由信息魔術延展的魔力波紋,在冬木市內開始傳播。
“我,Caster,神代魔術師美狄亞。”
“在此向劍騎士宣戰,向槍騎士宣戰,向弓騎士宣戰,向暗殺者宣戰,向騎兵宣戰,向狂戰士宣戰……奉御主之命,以神代魔術師之名向本次聖盃戰爭所有參戰者宣告決戰!”
11
第十一章我,美狄亞!向劍,槍,弓,狂,騎,殺六大從者宣戰!
宣戰的迴響,通過魔力的震動,在大半個冬木市中迴盪。
那是對自身魔力極致到細微的操作,現代魔術師唯有利用魔導器才能達成的傳播,而這那位宣戰者手中僅僅只是一個小魔術。
這是展露實力,也是對自身實力的自負,一位英靈從者同時向六大英靈從者宣告戰爭,這在很多謹慎的魔術師看來簡直就是愚蠢之舉,如同傲慢到找死般的不可理喻。
但在宣戰者說出自己的名諱後,那些魔術師便釋然了。
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第四次聖盃戰爭當中當之無愧的英靈從者殺戮機。
如果是那位傳說中神代巔峯的存在的話,說出這種話也並非是不能夠理解了,因爲對方確實有這個實力宣戰。
畢竟聖堂教會這些年來真的太能吹了,明明第四次聖盃戰爭與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同屬T0的還有兩人,但對方硬是被吹到了某種新的層次,御三家好歹有自己的記錄可以理性參考,可對於外來的魔術師來說聖堂教會的吹牛逼就是事實,可以不全信,但信個七七八八沒問題。
因此這就導致了一個很詭異的情況,御三家知道美狄亞很強,但也沒強到同時抗衡六大英靈從者的地步。
時鐘塔和外來的魔術師也知道美狄亞很強,必然可以屠殺六大英靈從者。
美狄亞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強,按照御主給予的情報推測自身應該就是聖盃戰爭的最高規格,喫了這麼多資源和裝備,打六個二三流的英靈從者那不是有手就行嗎。
就伊莉雅小姐和言峯綺禮,聽到這個宣戰後不由的愣了愣?
難不成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真的很強?
不然很難解釋,這邊都寶具對轟了另一個還敢如此狂妄的宣戰。
“決戰之日定在三天之後的午夜十二點,冬木市市郊的新區別墅地帶。”
“以Caster之名,也神代魔術師之名,若你們還有身爲魔術師與英靈從者的驕傲,便來此與我一絕生死分出高下,我會讓你們嚐到痛苦,以最絕望的方式,用一根小指解決諸位。”
“當然……如果你們想像一隻敗家犬,夾着尾巴逃跑我也並不介意,畢竟面對女神赫卡忒親自教授了魔術的弟子,和你們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存在,逃跑也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呢。”
冬木市市郊。
已經構築出初步魔術神殿雛形,只需要花時間填充的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照本宣讀着自家御主送來的宣戰預告幾經欲言又止眼角直抽,但在看見自家御主鼓勵與信任的眼神之後,還是硬着頭皮把這份戰術給宣讀完畢。
她發誓,這是她生前直到現在最狂的一次,同時對六大被世人傳頌的英靈從者宣戰,其中還包含了三位明牌擁有對魔力技能的三騎士職介,哪怕是希臘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也不見得能有她這麼狂妄吧。
但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爲自家御主也明說了因爲她是最強者。
哪怕她不主動宣戰別人也會來討伐她,還不如讓她自己定下時間來防備偷襲,至少這樣主動權還在她的手裏。
正所謂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假如你單挑打一個是輸別人會覺得你丟人。
但你要是一個人單挑同時打六個輸了,那就是雖敗猶榮了。
“怎麼會是三天?Caster大人,僕記得僕寫的不是明夜嗎?”
風度翩翩的阿特拉姆少爺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給的宣戰稿定下的決戰時日是明夜十二點,並且還更狂妄的說讓其他英靈從者與魔術師如果不想打,今夜就滾過來投降認輸。
怎麼對方給他改了,還三天之後,這不太符合他們這對豪華無敵組合的逼格啊。
“Master,我的神殿就算建設的再快,想要能夠達到咝械牡夭街辽龠是需要三天時間,魔術工坊搭建起來只需要佈置術式,但魔術神殿的建設難度還需要更多的微操。”
而且,三天時間,我都不知道我能造出個什麼劣質的魔術神殿。
美狄亞小姐拉了拉紫色兜帽平淡解釋道,自家御主的資源非常之多,在那三十多位魔術師的輔助之下她的魔術神殿已經有了雛形,可雛形和真正的魔術神殿相差還是太遠了,就像你學會了小學數學,別人丟過來一套高數卷子讓你填充做完。
就算你可以使用計算機(資源)協助,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呀。
“而且驕傲是好事,但再怎麼說敵人也是有名有姓的遠古英豪,若是太早結束的話,別人可能會認爲御主你是故意來這場魔術儀式砸場子的,雖然只是極東的鄉下地方。”
“可身爲一位時鐘塔的魔術師,多少也需要注重禮儀。”
此乃謊言,讓她臨時修改演講稿時間的主要原因還是她感知到了某些不太妙的東西,冬木市內散發出的兩股魔力波動。
雖然由於距離太遠她無法仔細探查,但能夠擁有這等魔力恐怕正是兩位一流層次的英靈從者爆發了衝突交戰。
那麼這就很棘手了,一流層次的英靈從者她在準備得當的情況下可以對付,可魔術工坊或者魔術工坊沒有搭建完成之前她真的很難打,畢竟無論是神代魔術師還是現代魔術師,百分之九十的戰鬥力都是依靠魔術工坊,她在這種情況下還敢繼續宣戰。
已經是看在自家御主無比信任她,不得不回應御主期待的面子上了。
“原來如此……受教了,Caster大人。”
阿特拉姆少爺恍然大悟。
原來自家的英靈從者,不是故意違揹他的意願而是爲了他的魔術師禮儀在考慮啊。
也是,冬木市的聖盃戰爭只是個鄉下地方的魔術儀式而已,但御三家好歹也是魔道家族,特別是傳承悠久的愛因茲貝倫家族,在時鐘塔內都有着不小的名聲,號稱整個歐洲最完美的人造人工坊。
要是直接在第一夜將事情給做絕了,那種名聲可是很難用金錢買回來的,這是魔術儀式交際圈內的人情世故。
“神代也很注重人際交往嗎?”
“額,是的,你要明白神代是很殘酷的,各種東西都要學一學,如果連最基本的人際交往都無法掌握的話,魔術造詣很難進步。”
“……那野史中,阿戈爾號的船長伊阿宋保留被叔叔珀利阿斯篡奪王位的不堪過往,真的是爲了掩蓋在阿戈爾號上,伊阿宋爲了唤j大英雄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的父親珀琉斯等人在航海路上而出賣了自己的貞潔?”
“?”
你這野史,還真挺野的啊。
不是,這野史哪來的。
我都不敢這麼編。
“雖然聽起來似乎有那麼些許古怪,但根據我的所見所聞。”
“伊阿宋那個出生的確是這樣的,不然他爲何能與身爲大英雄的赫拉克勒斯相交甚好?還不是因爲他依靠着那種手段……唉,這些我都不好說,實在是令人難以啓齒。”
美狄亞小姐思索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一本正經且煞有介事的回答。
那副說兩句便搖了搖頭的樣子,簡直就像不忍去回憶某些人不堪的過往。
雖然不知道這段野史是哪個天才編的,但寫的確實不錯啊,我神代魔術師美狄亞認可了,你說這段野史其實有問題?好啊,那你有本事讓伊阿宋和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從英靈王座中爬出來跟我對峙,既然爬不出來那我說是對的就是對的。
“記一下,神代正史更新,經由神代魔術師美狄亞親自確認,關於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的神代歷史研究論文屬實。”
“伊阿宋的確在阿戈爾號上,與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之間存在戀情關係。”
聽完美狄亞小姐唏噓的言論後,阿特拉姆少爺點了點頭讓身邊侍奉的魔術師記錄一下,作爲論文佐證材料。
自第四次聖盃戰爭過後,關於神代的研究便小小火熱了一陣子。
因爲由新晉的那位時鐘塔君主牽頭,部分魔術師認爲神代的記錄出現了不少錯誤,很多野史也不是沒有參考價值,從而衍生出了不少關於神代歷史的論文,畢竟研究神代基本上是在等同於研究神祕,部分魔術師自然對此熱衷。
其中爭議最大的,就是神代魔術師是否必須要修習白刃戰。
以及伊阿宋在阿戈爾號上,是否存在隱藏的不潔過往了。
一項是對於失傳魔術師道路的延伸,另一項則是神代的歷史或許有更多錯誤可以深挖。
“你這是……”
“爲晉升魔術師位階準備論文,Caster大人您可能不瞭解,現代魔術師的位階劃分不僅是要看魔術師自身的魔術造詣,更是要看研究論文,在魔術師界有怎樣新的創新。”
這也正是爲何有些天賦卓絕,但實戰不強的魔術師爲何能夠很年輕便晉升成爲時鐘塔君主,現代魔術師世界注重的不僅是自身,最大的點還是對魔術界的貢獻。
你要是說誰能打誰就能成爲時鐘塔君主,那時鐘塔的封印指定執行者人均都色位級好吧。
“啊這。”
美狄亞小姐欲言又止,她不怕伊阿宋,但她有點怕赫拉克勒斯。
要是被對方知道了她在現世這麼編排對方,恐怕有點那啥。
但考慮到對方是大力神,應該不至於出現在這場位格她就是最高的聖盃戰爭當中,索性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而且這野史也不是她編出來的呀,誰編出來的赫拉克勒斯去找誰好吧,她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單純給伊阿宋添堵的魔女而已……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事情了,三天時間,爲了確保可以萬無一失。
還是邊建設魔術神殿,邊探查一番其他英靈從者的真名情報吧,屆時也好準備出可以針對那些英靈從者弱點的魔術手段,反正都已經如此高調的宣戰了,也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看來,在我們的對決結束之前,需要先解決一位強敵了。”
“不準備再繼續下去了嗎?”
“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最強的英靈從者,比起在這裏決一勝負,我的Master更希望先守望一番她的絕世風采。”
槍刃的輝光與黑劍的洪流齊齊消散。
自上而下俯瞰坑洞當中的黑色鎧甲小女孩,迦爾納輕聲的笑了起來。
雖然這位劍騎士叫破了真名,但在史詩的記載當中他的弱點極少,因此並不會基於這點拼死將眼前之敵給滅口,畢竟他確實已經盡力了,一枚半令咒提供的魔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拿下這位魔力量怎麼看怎麼不合理的對手。
況且,這裏是市區,他和對方都放不開手腳真正一戰,無論是出力還是戰術都有所顧忌,這種情況下分出勝負倒是容易,但真正想要分出生死可謂是天方夜譚。
除非他的御主給他施加三枚令咒,讓他可以解放那件連神明也可弒殺的寶具。
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爲他的御主貌似也有別的計劃。
“你要繼續追逐我並沒有意見,但我們鬧出的動靜太大,被吸引而來的英靈從者不止一方,就算是你也會分身乏術吧。”
夜空中的迦爾納扛起長槍隨即轉過身,逐漸化爲了靈體消散。
伊莉雅小姐輕輕躍起跳出了深坑,並沒有選擇追擊。
正如對方所說的,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她的強度哪怕很不錯也不可能在對戰迦爾納的情況下同時護住自家御主。
劍騎士職介可沒有弓騎士職介那樣的單獨行動類技能。
哪怕她依舊可以讓自己短時間內不消散,可沒有御主她終究會失去現界的能力。
“走了一個,又來了兩個,真是倒黴到家,比魔力還要破格的幸摺�
穿行在夜幕之下,伊莉雅小姐不由自我吐槽着迅速朝着已經化爲廢墟的衛宮宅邸趕去,身上的武裝沒有解除,因爲從他的感知當中,有兩道英靈從者的魔力正在靠近居民區。
剛被召喚出來,就要和一位防禦與攻擊拉滿並且不浪的強大槍兵對戰也就罷了,逼退對方之後現在又出現了兩位。
她可不會認爲那兩位不知名的英靈從者是來這裏看熱鬧的,就像當初她在第四次聖盃戰爭碼頭港口之戰時期,劍騎士和槍騎士對戰她想偷掉御主,這些被戰鬥吸引而來的英靈從者能安什麼好心,怕不是來看看能不能撿人頭。
在聖盃當中待了十年,她的性格也不像十年前那般瘋癲。
更多的只是淡漠,和迦爾納類似的淡漠。
因爲那裏很冷,沒有人說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
大多數時候她都只能睡覺,消化此世之惡,所以便養成了這樣的性格。
無論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的御主,她都是提不起什麼興趣的平淡,因爲不在乎,就好像她也懶得考慮在居民區與迦爾納進行寶具對轟,會不會將這裏毀於一旦,造成大量的傷亡一樣。
這是漠視。
不會主動去做什麼惡事,對於法律以及生命的不在乎。
“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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