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想要……活下去。”
完成那個男人的理想,彌補那個男人生前的遺憾,拯救那個男人口中所說的姐姐,讓那位我從未置孢^的姐姐幸福生活下去,所以我需要活着,在這些沒有達成之前無論面對怎樣的困境,怎樣的危險我都要活下去。
意識朦朧視線越發模糊不清的紅髮少年,下意識的回答了眼前月光之下精靈的問題。
“活下去嗎?”
真是卑微而又奢侈的願望,不過,這便是最大的正義。
“於此,契約成立。”
黑裙的小女孩側過身,看向了倉庫之外沐浴在火海院落當中的蒼白槍兵男人,隨即只見對方面無表情的微微揮動長槍。
狂暴的魔力之炎便從對方的槍尖爆發,猛烈的狂風被捲起,整個院落都被那股同樣不合常理的熱浪點燃。
大氣呈現出扭曲的形態,黃金鎧甲在火焰的照射之下顯得更加光彩奪目,他的臉頰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疲倦與驚訝,哪怕能夠感知到敵人所擁有的魔力含量遠超自己,這位如同小型太陽般絢麗的英雄豪傑依舊沒有絲毫的忌憚。
畢竟,魔力的含量並不能代表一切,在聖盃戰爭當中真正強大的象徵唯有所謂的神性,你的魔力含量再高也不可能比神性的全方面屬性加持要離譜,這就像一個是能使用的火藥儲備,而另一個是能看見的導彈火炮。
“純粹的惡意嗎?是惡靈?還是魔物?亦或者是墮神?”
保有技能貧者之見識A,讓槍兵男人很容易便能看穿面前這位具備極高魔力量小女孩的性格與屬性,並且不會被其言語上的狡辯所矇騙,是類似於看破敵人正體的技能。
“哼!”
“正該如此。”
槍兵男人表情出現了一絲的變化,似乎終於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遇到了能讓他認真幾分的敵手一般淡淡笑了。
顯然不久前在學校與那位紅色男人的戰鬥,並沒有讓這位英雄盡興。
手中的槍刃輕輕揮動橫掃,火焰瞬間如同海嘯板高漲!
土地輕而易舉的被燒焦烤乾,整個院落之內的一切都在融化,空氣中的魔力被徹底點燃,勢如吞噬天地的光芒般向着那支離破碎充斥着黑色惡意魔力的搖搖欲墜房屋撲殺而去!
“轟隆!”
火焰將房屋吞噬。
黑裙小女孩彷彿是嚇傻了一般,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眼睜睜看着自己和已經失血過多的御主被火焰大快朵頤。
“好好睡一覺吧,這場聖盃戰爭,你之性命與我同在。”
“除我之外,無人可以阻攔你長久存續。”
平淡柔和的小女孩聲音傳出,在槍兵男人“果然如此”的目光之中。
黑裙小女孩裙抬起小手輕輕的揮動,那份惡意的魔力光點便匯聚成了實質,那是漆黑如墨的泥水,長久燃燒的火焰僅僅在接觸到那些泥水的剎那間竟然如同遇到天敵似的退避三舍,明明只要有魔力維持便不會熄滅的火焰,竟然硬生生被泥水阻斷了魔力供給的鏈接!
這是魔力含量的單方面碾壓,以更高規格的魔力放出壓制火焰,而能夠擁有此等的技能,對方毫無疑問便是與槍兵男人同樣的三騎士職介英靈從者!
等等,三騎士?擁有如此的魔力,對方怎麼會是三騎士呢?
而且如果對方是三騎士職介,對方現界的武器哪去了?
槍兵男人有些不能理解了。
“筋力B。耐久C。敏捷B。魔力C。幸逥。寶具EX。”
“?”
“被御主的資質拖累了嗎?不過,高達A級的神性也可以彌補屬性值的不足。”
“你……”
探查魔術?
不對。
探查魔術連神性等級都能看出來嗎?
對方到底是什麼職介。
“超一流層次以上的英靈從者,第一戰就要面對這種盡力也無法戰勝的舉世無雙英雄,只能小心嘗試嘗試了。”
雖然嘴上是平靜這麼說的,但下一刻伊莉雅小姐的話語剛剛落下。
純黑色的眼眸微微閃爍,眨眼之間光潔左腿外側卡包當中的黑色卡片便隨之被她從中抽出,那是一張已經失去光澤的劍士卡片!
隨即。
咔嚓一聲被她高高舉過頭頂捏碎,黑色的魔力迅速如同被吸引般向她的手心中匯聚而來,黑色長裙被魔力的颶風吹拂微微飄飛,魔力壓縮的空洞在手中迅速延展,塑造成型,一把漆黑帶有紅色紋路的兵器赫然顯現而出!
劍。
那是黑紅色的劍。
理論上以伊莉雅小姐曾經的寶具等級,絕不可能使用的武器。
“對付你的話……還是用這張卡好了。”
話音未落魔力裹挾劍刃爆發。
鏘——!
好快。
劍刃與槍刃瞬間碰撞!
黑色的魔力與灼熱的火焰交織,如同黑夜女神在與太陽之神的廝殺!
那完全不輸於神性A加持過自己筋力與敏捷的屬性值!
讓槍兵男人明白伊莉雅小姐說的全是謙虛,對方的數值完全不比他要差,甚至更高,至少有兩項屬性都是如此!
事態不對了,這不是能夠輕易解決的對手,接連的戰鬥與現界的消耗,今日那枚令咒所提供的魔力不夠用了……
“以令咒之名,恢復魔力吧Lancer。”
“儘量將眼前之敵生擒,將她帶回聖堂教會地下室見我。”
9
第九章首夜之戰,太陽神之子迦爾納VS此世之惡伊莉雅斯菲爾!
果然是你,伊莉雅斯菲爾!
處於聖堂教會地下室通過主從視覺共享,看見了這一幕的言峯綺禮愉悅的微微勾起了,既感到了興奮又感到了畏懼。
興奮的是可以彌補第四次聖盃戰爭沒有讓伊莉雅斯菲爾絕望的遺憾,畏懼的是對方那可怕的成長性與力量。
畢竟哪怕知曉自己這次耗費了數十年積蓄,購置聖遺物召喚出的英靈從者極爲強大,哪怕比之十年前的那位黃金王者吉爾伽美什王也難分勝負,但他可是清晰的記得,吉爾伽美什王兩次都是被誰給親手斬殺的。
也許其中有着邭獾囊蛩兀凶鸥鞣N各樣的天時地利人和,伊莉雅斯菲爾的個人硬實力從始至終並未高於吉爾伽美什王,但對方赫赫有名的恐怖戰績也不是虛假的。
暗殺者職介的對方尚且能斬殺超一流層次的的英靈從者。
那麼若是換個更加強大的職介,誰又敢保證對方的上限不會再度拔高呢?
“真是意外之喜啊,竟然,遇到的是首夜時期的你。”
言峯綺禮壓住內心的動盪,手臂上的令咒其中一枚閃爍光芒:
“以令咒之名,恢復魔力吧Lancer,儘量將眼前之敵生擒,帶回聖堂教會地下室!”
他可不敢放養這位老朋友活到最後,畢竟對方的成長性他都看在眼裏,對方首夜的戰力不強但到了中後期慢慢解析聖盃戰爭的規則漏洞後,對方的降靈術簡直堪稱絕頂。
雖說他們各自的目的,在聖盃的真相顯露之後幾乎一致,都是爲了讓那份此世的一切之罪成功降生,至少在那一夜之後他個人是這樣的認爲的,但有些東西陣營相同的情況下都是威脅,更別提雙方所屬陣營已經不同了。
惡人與惡人之間壓根就不存在爲了相同的理想而一起奮鬥這種詭異的關係,要不是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他們對於各自來說都還有價值,早就開始相互背刺背叛了。
至於爲什麼要生擒伊莉雅斯菲爾?呵呵,除了是爲了讓對方體會一番絕望之外。
最大的原因,莫過於對方的血液了,他召喚出的英靈從者可是個耗魔大戶,想要解放最強的寶具至少需要兩枚令咒的魔力供給纔行,哪怕他手握近十枚的令咒,也不敢說能把對方養到殺穿這場聖盃戰爭,畢竟鬼知道這場聖盃戰爭會不會出現和自家英靈從者一樣的破格存在。
而這種情況下,伊莉雅斯菲爾這位行走的人形魔力核電站作用就很大了。
只要能夠將其生擒掌握在手中,每天光是放放血便足以讓槍兵男人全力戰鬥,對御主都能一人一發寶具的那種豪華。
所以,言峯綺禮在看見伊莉雅小姐的樣貌後第一反應雖然是謹慎撤退,但隨即便生出了這個惡趣味的想法。
乃至不惜再使用一枚令咒,讓自己只剩下區區八枚令咒作爲補給。
他並不擔心自家的英靈從者會失敗,因爲別人不清楚他可太清楚了。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在聖盃戰爭的首夜期間。
至多也不過是一位……二流英靈從者。
“鏘!”
與幼小身軀不符的笨重劍刃,撞擊在火焰的槍刃之上!
熊熊燃燒的槍刃被更加的筋力所壓制,被迫釋放出魔力之炎進行干擾,斬擊,揮砍,火焰的牆壁將這片院落徽郑习俅蔚呐鲎苍谘刍ǹ潄y的魔力衝突之間猛然爆發席捲,外人看上去伊莉雅小姐竟然穩穩將槍兵男人壓制在身下!
武藝不差。
但。
僅此而已。
短暫的疑惑與驚訝過後,基本摸清了敵人的武藝僅僅處於人類上流層次的槍兵男人赤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伊莉雅小姐的斬擊每一次都是朝着要害部位而來,戰鬥雜亂無序如同只爲殺死敵人,這絕非是什麼能夠升格爲傳說的武藝,而是純粹以將所有敵人屠殺殆盡的殺人術。
放在其他一流英靈從者面前,對方的屬性值加上這等殺人術倒是可以亂拳打死老師傅,但在這位槍兵男人面前,對方的武藝還是太嫩了,並未抵達英雄豪傑中人之巔峯的神域級別,也就是最直觀例子蘭斯洛特的級別。
“看來,你並不會用劍,在白刃戰的對決當中我的武藝要略勝你一籌。”
槍兵男人輕輕搖了搖頭平淡的說着,黑色之劍在他的槍身之上輪轉順着柄劍劃下,摩擦的火花四濺灼燒皮膚,但卻未真正傷到他的分毫,這是神域級武藝的卸力技巧,足以彌補屬性值之間的差距。
——轟隆!
而下一刻,當黑色之劍落空,長槍便爆發出了更爲灼熱的魔力之炎將世界淹沒,如同近距離引爆了導彈炸藥般照亮了夜空,整個居民區都被這股光芒閃爍了一瞬。
熱浪點燃了伊莉雅小姐的裙襬,在這一擊下被迫退後了數步。
灼熱將她嫩白的肌膚烤的紅潤滾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戰局便呈現出兩級反轉的架勢。
“以前,很多人都比我更強。”
“然後呢?”
“然後他們都死了。”
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這不是形容詞,而是面色平淡伊莉雅小姐能看見的事實。
只見槍兵男人微微跺腳,簡單的操縱魔力火焰便充斥與身軀之上猶如臣服一般被他踩踏在腳底,如同流星似的憑空劃過明亮的軌跡,從地面踏足在了夜空之間。
會飛的英靈從者非常稀少,就算有這樣的英靈從者大部分在屬性值上也會有所削弱,畢竟無論是在現代社會還是神代時期,憑空飛行都是一種人類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若是在聖盃戰爭當中還擁有此類技能,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在碼頭港口之戰,直接從空中截斷吉爾伽美什王寶具洪流源頭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便是一個參考。
那是沒有認真的吉爾伽美什王都無法騰出手攔截的機動性。
但凡第四次聖盃戰爭當中,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單純只逃走而不戰鬥。
恐怕直到最後,包括伊莉雅小姐本人都無法處理對方。
宴會之戰搏命燃燒靈基的那個形態估摸着也不行,畢竟神威之車輪的速度比她還要快,她就算衝到那架戰車跟前,也會被喝過酒的伊斯坎達爾給直接橫衝直撞下來。
“抱歉,我並不想用這種攻擊,這會波及到你的御主,但這是御主的命令,我無法違背,必須儘可能的迅速結束戰鬥。”
長槍在夜空之中輕輕划動,洶湧的魔力便在院落上空形成。
那是一顆“太陽”,巨大的氣態火球,直徑至少達到了二十米將整個院落包括外面的街道都包含在攻擊範圍之內的火焰,他稍微認真了,忠盏吹膹恼呋貞俗约矣鞯目是螅瑹o論那個請求會有多麼扯淡和離譜,這位白色的槍兵男人都會毫不猶豫執行。
魔力放出炎,等級A。
這是槍兵男人的保有技能之一,明明只是機制卻堪比寶具釋放的恐怖。
戰力?屬性壓制?沒有意義,對於超一流層次以下的英靈從者來說面板便是實力的劃分,但對於像槍兵男人這樣的英靈從者來說,面板這玩意看看就行了,他所能持有的技能便能彌補所有不足。
神性之類的直觀加成就不說了,在使用魔力放出炎進行火焰飛翔的狀態下,他在空中的時速便可達到音速。
你哪怕是敏捷A+之類的,對於他這種能飛還飛的快的英靈從者來說,都是地上的猴子試圖打到天上展翅高飛的飛鳥一樣滑稽可笑。
“……是嗎?”
大氣開始被灼熱燒的扭曲發出悲憫,在那頭頂的小型太陽之下。
這片院落乃至於這場聖盃戰爭的英靈從者都顯得十分渺小。
伊莉雅小姐依舊語氣淡漠,手中的黑色騎士劍緩緩放下,雙手緊握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劍士職介的她並沒有暗殺者職介那樣多元化的機制與特性,能夠發揮最好的武器也被限定在了“劍”,不像暗殺者那般什麼能殺人就能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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