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同時就居住在距離衛宮家不遠旅館的間桐慎二也察覺到了這份異樣,他沒有魔術使魔,但他有針孔攝像頭。
因此也可以同那些真正的魔術師一樣,通過科技捕捉到冬木市各處的怪異蹤影。
“嘖,真麻煩。”
手中的筆記本上浮現出扭曲的字跡。
自從契約達成之後,他的英靈從者便一直是用這種方式與他交流。
間桐慎二無法查看對方的屬性值,只是能明白對方的氣息遮斷技能等級極高,就連魔術科技都無法捕捉。
“去衛宮那裏看看,如果出現英靈從者,記錄下它們所使用的武器與能力,由我來查詢典籍推測出他們的真名弱點。”
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些字符。
隨即間桐慎二也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裝備,走出了廉價旅館。
對於間桐髒硯不久前給予的情報,說自己的好友衛宮士郎已經成爲一位魔術師,他倒是並未特別在意,畢竟衛宮士郎的性格他十分了解,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魔術師還是普通人都一樣,只要對方的性格還是那般,那麼對方就依舊還是他無可替代的好友。
或者說,是魔術師也不錯,因爲這場聖盃戰爭他必然會取得勝利。
若是衛宮士郎和他一樣作爲魔術師,一同探尋魔術的真理倒也算意外之喜。
當然,前提是他能夠活到最後,並且和那位好友沒有利益衝突。
否則正如他與自己的暗殺者締結契約時所說的那樣,不管擋在自己道路上的人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斬殺。
“竟然,強到了那種不合理的地步嗎?”
遠坂家族,宅邸。
魔力大量虧空,受到了些微傷勢,右臂的手腕出都變得有些焦黑的紅色英靈從者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場戰鬥皺了皺眉頭,這是他被召喚而來之後經歷的第一戰,也是被全程壓制,最終由於對方似乎是並未認真的試探,外加他拼命掙扎才勉強逃脫的戰役。
很難想象第五次聖盃戰爭,除了那位金光閃閃的王者和希臘的大英雄狂戰士之外竟然還有此等不合常理的英靈從者出現。
太數值了,那該死的汗水與努力,那該死的迷人美麗。
當他的僞螺旋劍,打在對方的鎧甲上,對方血條都不帶動的時候。
他就明白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哪怕他還有着某種底牌,但那種根本就是無解的防禦力壓根不是他可以打破的,唯有比之更數值的數值怪或者特攻對方的機制怪纔有可能,否則再多的英靈從者再其面前也是撓癢癢。
“槍騎士都變成了這樣,那麼所謂的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或許真的是傳聞之中那種強度,能夠屠殺七位英靈從者嗎?”
紅色男人喃喃自語,看來這場聖盃戰爭已經不僅僅是要認真對待那麼簡單了,不玩點髒的第一夜說不準就是常規英靈從者的死亡之夜,最上層還有神代魔術師美狄亞這個大BOSS。
“Archer,你沒事吧?”
“還好,那位槍騎士的御主應該無法支持他的魔力供給,單憑白刃戰試探的情況下,我和他之間並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見身邊的遠坂凜小姐隨口問道,紅色男人也淡淡無所謂一笑。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數值怪了,機制怪他都還能碰一碰,但數值怪這種東西屬實是讓人頭皮發麻,完全沒有反制手段的那種。
“……那個,居民區那邊,好像。”
遠坂凜小姐欲言又止。
“你是在擔心那個目擊者嗎?Master,你應該知道誤入聖盃戰爭的目擊者,身爲一位合格的魔術師應該怎樣處理吧?就算我們不去處理,也沒有合適的理由阻攔那位槍騎士處理。”
在學校爆發戰鬥的期間,一位回學校取東西的學生碰巧看見了兩位英靈從者之間的戰鬥,雖然那位學生隱藏的非常好。
無論是魔術師還是御主都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方。
但在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後,對方還是暴露出了行蹤。
導致最後的戰鬥不了了之,槍騎士和他都默契停手選擇了休戰。
而現在,居民區那邊爆發出的魔力波動,毫無疑問正是那位槍騎士的魔力,對方在向對方的御主彙報結束後來進行善後的滅口工作。
其實當時滅口也可以,只是沒找到人,那個學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跑的那叫一個迅速,前腳明明還在教室,不到十幾秒鐘的時間等槍騎士前去滅口時,整個學校就都找不到那個學生了,身體素質或者說手段連從者都感到側目。
“可,他是我的同學,身爲冬木市的領主,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無辜的同學被殺。”
遠坂凜小姐低下頭聲音很小。
“那麼冬木市的領主大人,請問你的錢包還有多少錢?”
紅色男人翻了個白眼。
“這個,這個,貧困只是暫時的,等我成爲父親大人那樣的魔術師,我就會把遠坂家族重新發揚光大了!”
遠坂凜小姐的臉頰微紅看起來略顯尷尬,只不過語氣上還是帶着落魄貴族的傲氣:
“誤入聖盃戰爭的普通人,用催眠魔術遺忘掉記憶就好,直接殺死也太過頭了,現在是法制社會,突然之間死掉一個人的話……”
“哦,這就是家貧而志不窮是吧,明明窮困潦倒還要發散善心。”
所以你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啊。
紅色男人在心中不由得吐槽,像遠坂凜這種連一個普通人都在乎的魔術師,屬實是魔術師裏面的大熊貓了。
“好了好了,你到底去不去?放心,我就是去看一眼而已,如果他已經被敵人滅口的話,我也不會說什麼的,就當晚上出門散散心。”
乾咳了兩聲遠坂凜小姐正經道。
可能她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吧,但想到小時候那位已經快要記不清的神代魔術師大人都會在聖盃戰爭期間拯救普通人,她也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和請求有什麼錯誤。
世界有黑暗,魔術師的世界更陰暗,但哪怕是站在頂端的魔術師也有那樣的好人,爲什麼她不能如此呢。
“……真拿你沒辦法,先說好,你不許近距離靠近那裏,那位槍騎士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如果出現什麼不對的話,你就通過令咒遠程將我召回吧。”
最終紅色男人只得嘆了一口氣,隨即像個老媽子一樣喋喋不休的站起身。
他在這場聖盃戰爭最大的優勢就是遠程瞄準御主進行狙殺。
正面戰鬥真不是他很擅長的領域,結果自家御主還老是喜歡讓他去打白刃戰,對方難道就不想想他是什麼職介嗎。
當然,只希望御主人員的變動不大吧。
否則要是狙殺出現失誤,那他的罪過可就是很大了。
不過遠坂凜也真的是敢啊,居然讓他去撈一個他想要殺死的傢伙……
居民區,衛宮家宅邸。
“如果看到自己被殺會很痛的,睡夢之中的死去無痛無聞。”
“你這傢伙,竟然從學校追到這裏了嗎?”
“抱歉,我無意與你爲敵,但我的御主給予的指示中包含了不能留下任何目擊者,這是無聊的因果報應,你的偶然讓你搭上了性命。”
“……”
掙扎的聲音嗡嗡作響。
紅髮的少年手持一根佈滿了魔力紋路的鋼管從屋內狼狽的滾出。
這是一位有着棕紅色短髮,棕色瞳孔,眼神頑固而直率充滿正義感的少年,眉毛尾部的形狀像閃電,穿着黑白色相間的衛衣與藍色牛仔褲,右手臂處由於巨大的力量衝擊而滲出鮮血。
“既然是御主的期待,那便必須回應,再度向你致歉。”
“無辜的,魔術師少年啊。”
火焰在身軀上燃燒。
紅髮的少年對面是一位俊美的男人,那是被夜風吹拂而顯得雜亂的滿頭白髮,他的身上覆蓋着黃金顏色的鎧甲。
內部穿着黑色的皮衣,平靜的紅色眼瞳中彷彿正在燃燒,他的胸口部位大大的敞開,顯眼的紅色寶石鑲嵌在其中異樣而美麗,他的表情平淡而無神,彷彿沉澱後見識過世間萬象的滄桑,他的皮膚也蒼白的宛如白化病人,整個人看上去都讓人產生莫名的壓迫力。
壓力。
火焰。
無可匹敵的力量。
這是一位從者,極其強大的從者,哪怕放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也能位列前三的登峯造極存在,神話傳說的巔峯。
他的手中是一把長槍,尖銳的形狀如同寬刃般延展出銳利的長三角,這是異常的兵器,跨越了人類所能使用極限的神造兵器,長槍與槍柄以及槍刃的比例讓人瞠目結舌,難以想象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使用如此神兵。
手中的長槍燃燒起洶湧的火焰,只見槍兵男人只是輕輕一揮。
灼熱的烈焰便將整個小院子給點燃,房屋正在被溶解。
爆炎的衝擊波順着大氣擴散開來,灼熱的海浪封死了紅髮少年的所有退路。
“固有時制御(Time Alter),二倍速!”
熱浪來襲!
在即將被燒盡的剎那間,紅髮少年的速度猛然暴漲起來!
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躲開了那片能將他燒成灰燼的灼熱,試圖衝出這片火海,逃離這裏向着夜晚依舊還有人煙的夜市趕去,因爲從槍兵男人的反應當中他已經能判斷出,對方絕對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現,就像恐怖片裏面鬼魂不會出現在鬧市區一樣,對方也有着所謂的限制!
只要……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只要能夠到達……
“砰!”
然而,對於普通人乃至於魔術師來說,他的速度很快。
但對於這位槍兵男人而言,他的速度也只不過是受驚小鳥的垂死掙扎罷了。
“能夠將自身化爲小型結界的魔術嗎?可明明對於魔術一竅不通。”
略感疑惑的聲音在耳畔旁響起,只見一道白色的殘影劃過。
疲於奔命的紅髮少年腹背便遭受重擊,從即將逃離火海的前一步被一擊橫踢倒飛而出,少年反應迅速的用手中的鋼管抵擋,可依舊是來不及了,頓時大腦一片失神懵懂。
“額,咕!”
肋骨斷裂的劇痛充斥在腦海之間,倒飛出數十米的少年被砸進了院內的雜物間,口鼻中止不住的流出鮮血。
他的目光失神,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躺在木板碎渣與鮮血之中動彈不得,彷彿就算不去管顧也會很快死在這裏葬身於火海。
要死了嗎?
要死在這裏了嗎?
明明,只是偶然碰巧看見了一場戰鬥,就要死於非命嗎?
失神的少年在腦海之中,不由得升起了這些既憤怒又不甘的想法。
他叫衛宮士郎,十年前冬木市大火的倖存者之一,被養父衛宮切嗣在廢墟當中挖掘,並從中解救的少年。
繼承了養父的魔術刻印與那份天真的理想,並且將其視爲道路的天真者。
他沒有經受過真正意義上的魔術師教育,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傢伙,哪怕知曉着魔術的存在,也依舊平平淡淡的度過了十年的高中生,因此槍兵男人的評價並沒有錯,他在魔術方面幾乎就是一竅不通。
所以,如此普通的他,死在更強大未知的奇怪傢伙手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畢竟在繼承切嗣的魔術刻印之前對方就告訴他了,對於魔術師來說哪一天突然被殺也是常識。
“你的死亡會被煤氣泄漏掩蓋,連同這處住宅一同化爲灰燼。”
平淡的聲音再度響起,雜物間倉庫也開始燃燒起來熊熊的火焰灼熱。
皮膚蒼白的黃金鎧甲男人走進,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然後淡淡的落下。
“固有時制御(Time Alter),三倍速!”
但開什麼玩笑啊切嗣,我就算突然被殺也不應該這樣死去!
我向你承諾過,要完成你未盡的理想,要拯救那位你窮極一生都想要救贖的女兒,那位你口中所說的我從未見過面的姐姐!
在這些對你的承諾沒有達成之前,在那是你支付了魔術刻印爲報酬請求我後,我就絕不可能輕易的倒下!
“砰!砰!”
血花四濺腹背被再度切開一道傷口,長槍落地擊碎了水泥板磚。
見到再度捶死掙扎躲過這致命一擊,滾到了雜物間倉庫中央的浴血少年,槍兵男人古井無波的表情上閃過了一絲詫異,雖然他並未認真對於殘殺普通人沒有興趣。
但對方接連兩次都躲過自己的隨手攻擊,屬實是讓他都感到一絲絲的驚訝了。
時間系的魔術,接連使用兩次,身體居然還能承受負擔嗎。
“這很無聊,你只是在讓自己的痛苦延續,你無法逃脫。”
手中的長槍裹挾上了一層灼熱的火焰。
槍兵男人搖了搖頭,準備稍微認真一點徹底結束這位紅髮少年的痛苦。
“我必須活着,我需要活着,我的義務還沒有履行!”
某個男人的理想,某個男人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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