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年僅十六七歲便在時鐘塔的研究考覈當中,她便達成了第三位階典位魔術師成就,而後放棄在時鐘塔的研究成果,拒絕導師的挽留回到極東之地開始振興間桐家族的天才少女,掌握着微弱扭曲空間的魔術,死靈魔術,滐@虛數魔術等等體系的魔術。
只不過除了虛數魔術之外,其他的魔術她顯然沒有達到典位的地步,甚至於說很多都只停留在理論的層面,但毫無疑問她是真正的天才,暑假期間在時鐘塔也能嶄露頭角的明星。
甚至有君主曾評價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四十五歲之前,只要稍微沉澱一番研究完成關於虛數魔術的論文。
她便能踏足魔術師世界大多數君主才能夠擁有的第二位階色位的地步。
有生之年說不準存在觸及冠位的可能性。
“櫻,父親大人的病情又加重了,媽媽這次只希望你能夠回去看一眼他,我知道你很忙,也怨恨着將你送到間桐家族的父親大人,可現在醫生說父親大人已經時日無多……”
而間桐櫻對面愁眉苦臉的紅色毛衣短裙黑絲少女,便是她的姐姐。
或者說只是血緣上的姐姐,現任的御三家之一遠坂家族家主。
魔道造詣遠遠遜色於她的遠坂凜小姐。
當然,並不是說天賦上差距巨大,只是兩姐妹之間的起步差距太過龐大,當間桐櫻小姐接手間桐家族的時候,間桐家族依舊是富裕家族,而當遠坂凜接手遠坂家族的時候,只能說遠坂家族的底蘊都在第四次聖盃戰爭被揮霍的差不多了,能夠修習魔道都還是依靠聖堂教會以及間桐家族情義上的接濟。
畢竟寶石魔術這玩意,真的太燒錢了,遠坂家族哪怕還有一部分底蘊,也經不起遠坂凜這種天賦異稟魔術師的揮霍。
據說光是六歲到十二歲之間的魔道修行,遠坂凜消耗的寶石價值就能在冬木市的新區購置不下於十處房產。
而這還只是單純的寶石消耗而已,更別提其餘的生活與基礎魔術修行開銷了。
“遠坂時臣叔叔的情況我深感同情,可凜小姐您也知道。”
“我是間桐家族的家主,貿然與過去的血脈親人有所聯絡的話保不齊會有人說閒話,萬一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知道了,就像綜上所述產生我們聯盟的誤會,對我間桐家族的利益會有直接損害。”
十年前的冬木市大火,整個冬木市都陷入了巨大的災難霍亂。
在外界看來地震,火災,變天等自然災害都降臨了冬木市,實在是不幸當中的不幸,但知曉內情的御三家中人都清楚,那場災難不是天災而是徹頭徹尾的人禍,奪走了許多東西。
遠坂時臣失去了聲音與四肢陷入癱瘓,再也無法使用魔術住進了冬木市醫院,由妻子遠坂葵盡心盡責的照顧。
間桐家族失去了間桐雁夜,一處別墅房產與諸多蟲羣使魔也在那一次災難當中毀於一旦,主脈只剩下了寥寥三四人。
愛因茲貝倫家族遭受衛宮切嗣的背叛,數年間德國愛因茲貝倫本家遭遇多次暗殺,製造的人造人無法出口外銷,家族內部經濟失衡,在連魔術結界都快沒錢咿D下去的情況下,與衛宮切嗣徹底撕破臉皮開始爆發死戰。
聖堂教會教會監督者言峯璃正神父死亡,新的監督者有其子言峯綺禮擔任,由於查出了真兇爲阿美莉卡的大魔術師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各大家族都讓其背鍋平賬,要求美國那邊的魔術師協會分部給個交代,迫於聖堂教會的壓力阿美莉卡也開始對弗蘭切斯卡小姐發佈通緝令,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雖然罪惡記錄上,說弗蘭切斯卡小姐炸燬了數十處房產。
喫了間桐家族二十噸魚子醬,偷走了遠坂家族掃地機器人的十年份狗糧,破壞聖盃戰爭儀式搗亂,還公然說蒼崎橙子你就是個垃圾……這些罪責怎麼看怎麼離譜,但鍋還是背好了。
弗蘭切斯卡小姐也是硬氣,被這麼污衊,也沒站出來說話硬是沒供出來一個人,眼睜睜看着在阿美莉卡的各種銀行卡,房產被凍結查抄給予聖堂教會與御三家經濟補償。
“櫻!”
遠坂凜小姐眼圈微紅的忍不住站起來,她是個很驕傲的人。
哪怕遠坂家族在她的手中已經越來越沒落,她也依舊謹遵着父親遠坂時臣曾經的教誨,時刻保持住優雅。
但這一次她真的無法再維持了,看着臥病在牀的父親,日夜操勞的母親,並且母親睡夢中也在呢喃哭泣想讓一家人聚一聚,她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驕傲來此請求間桐櫻。
“我並不憎恨遠坂時臣叔叔,我也知道當年他也是無奈之舉,可自家人有着自家事,我也要爲間桐家族的利益考慮。”
“可是……”
“你知道這一次時鐘塔派遣來參加第五次聖盃戰爭的魔術師是誰嗎?你知道愛因茲貝倫家族蒐羅到了怎樣英雄豪傑的聖遺物嗎?你明白聖堂教會這一次有可能出動埋葬機關人員參戰嗎?我的壓力從不比你小,遠坂凜家主,你真的該放眼看看世界了,被親情所矇蔽的你無法帶領遠坂家族走的更遠。”
放下茶杯,間桐櫻優雅溞ψ艙u了搖頭,已經見識過魔術師世界黑暗面的她,可太懂魔術師都是一羣什麼樣的混蛋了。
但凡她和遠坂凜之間的接觸過多,引起了不必要的懷疑。
那接下來那些不擇手段的魔術師會幹什麼,就連她也不敢去想象呢。
“如果你真的非要和我接觸,倒不是不行,簽下這張自我強制性證文即可,將遠坂家族的參戰名額交給我。”
小手緩緩從客桌下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推到了遠坂凜面前。
上面的條例十分簡單,就是遠坂家族與間桐家族聯盟。
間桐家族會給予遠坂家族儘可能的支持,提供遠坂凜今後修習魔術的種種資源,並且尋找最頂級的護工與醫生其父照顧遠坂時臣,與遠坂家族實現一定程度上的共同進退。
而遠坂家族要交出的東西很簡單,那就是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參戰名額,讓間桐家族在暗地裏掌握兩位英靈從者。
“爲什麼,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遠坂凜小姐怔怔的看着桌面上的自我強制性證文,眼神越發呆滯。
“有些東西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遠坂凜家主啊,你的天資不應該被埋沒,第五次聖盃戰爭也不應該是你的終點,我並不想在聖盃戰爭的第一夜被送你這位昔日的血親出局退場,畢竟傳出去的話對我的名譽多少會有些影響。”
身爲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少女。
間桐櫻小姐在時鐘塔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要是落個殺親的名頭,對於日後的人設經營營造多少會有所影響。
——她間桐櫻,太想進步了。
況且,這一次的聖盃戰爭極度棘手,就連自信如她也沒有多少的底氣。
如果能夠掌握兩位英靈從者戰鬥,也不失爲一張底牌。
“這裏是一百萬日元整。”
不緊不慢的從身邊的鐵皮箱當中取出了一疊一百張的萬元面值鈔票,這是這段時間間桐家族房產與股票的收益。
間桐櫻小姐饒有興致的在愣住的遠坂凜小姐面前晃了晃:
“我的姐姐,你依靠打工要掙這些資金修習魔道又需要多長時間呢?現在你只需要籤個字就能每月得到這麼多補助,並且這一箱鈔票,總計三千萬日元你現在就可以直接帶走。”
用手中的鈔票,輕輕拍了拍愣住遠坂凜小姐的臉頰。
這是侮辱,蔑視。
赤果果的嘲弄。
間桐家族與遠坂家族的差距太大了,遠坂凜的理財能力與遠坂時臣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哪怕有着聖堂教會給予的平賬補貼,在遠坂凜小姐的操作下依舊入不敷出。
畢竟不僅僅是魔道的修行,還有對遠坂時臣的療養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對於現在的遠坂凜小姐來說這三千萬日元毫無疑問是一筆鉅款,說不令人心動那是假的。
只需要籤個字,讓出區區一個名額,就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換做是任何一位生活困難的魔術師,想必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然而對此,遠坂凜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驚喜,只是默默的忍受這份羞辱低下頭來……”
“櫻……”
“怎麼了?”
“我會抵達根源,比你更先抵達那裏,以遠坂的名義。”
“何苦呢遠坂凜家主?已經沒落的遠坂家族能蒐羅到什麼厲害英靈從者的聖遺物嗎?你連最基礎的聖遺物都比不過別人,還打算用什麼來和其他的魔術師爭奪聖盃?”
間桐櫻小姐不看好遠坂凜小姐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以遠坂家族的財力,已經不足以像第四次聖盃戰爭一樣購買類似於兩河流域最古老蛇皮的程度了,這是天然的劣勢。
沒有好的聖遺物,英靈召喚全看臉,而上一次聖盃戰爭被重傷瀕死狀態神代魔術師美狄亞隨手給秒殺的Assassin就已經證明了,在英靈王座這種混雜不堪的卡池裏面抽卡,沒有聖遺物大概率就是抽到個垃圾英靈從者,哈桑教會大頭兵信徒這玩意都能抽的出來,保不準還能給你抽個麥克阿瑟。
所以說,遠坂凜小姐與其這樣真空上陣的參加聖盃戰爭。
還不如把名額讓給實力強勁的間桐家族,起碼間桐家族買得起絕大多數的聖遺物,能夠保證召喚出來的英靈從者整體質量。
“那我們就走着瞧!櫻!你太傲慢了!在聖盃戰爭開始後我一定會讓你清醒!親自把你打倒在地帶回去見母親!”
砰的一聲,遠坂凜小姐拍桌而起!
頑強憤恨的看了翹着黑襪大腿,依舊悠然自得的間桐櫻小姐一眼!
隨即發出了自己的挑戰宣言,她從未想過身爲姐妹的她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在關於聖盃的問題上她絕不會有所退讓,因爲那是父親大人也是遠坂家族的夙願!
她會打敗所有參戰的外來魔術師,戰勝她的笨蛋妹妹!
然後捧得萬能的許願機抵達魔術的頂點,讓自己的父親大人得以安心!
“咔嚓!”
留下了這句話後遠坂凜小姐摔門而出。
只剩下淡淡再度倒了一杯紅茶的間桐櫻小姐孤零零的待在這裏。
無言的品味口中的熱流,她隨手將手中的鈔票丟回鐵皮箱。
一直是這樣,似乎永遠都是這樣。
她的姐姐無論何時何地都有着一份驕傲,遠坂的驕傲。
“那傢伙說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櫻,要知道這幾年在對遠坂時臣的人道主義支援上,我間桐家族花費的精力可不少,你更是暑假在時鐘塔進修期間尋找專精治療的魔術師。”
端着一盤糕點,臉上多了些許咒文的藍髮男人推門而入。
他熟練的將午後糕點放在客桌上,似乎對於遠坂凜的態度有些不滿意,畢竟遠坂凜小姐不知道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在間桐櫻執掌間桐家族大權後,背地裏可是專門爲癱瘓的遠坂時臣劃分出了一份開支,在遠坂凜小姐打工期間,全冬木市最好的醫生與設備都在輪流爲遠坂時臣進行治療,不然以遠坂時臣那虛弱的身體狀態可不一定還能像現在這樣活的好好的。
“姐姐總是這樣天真,媽媽傷心起來說什麼她就信什麼,遠坂時臣的病情真要是惡化還輪得到她來告訴我不成?那家療養院都是我的人,真是不看實際情況呢。”
拿起糕點放入口中咀嚼。
間桐櫻小姐倒是也沒有在藍髮男人的面前掩蓋對遠坂時臣的關心,畢竟對方是他的養父,是值得信任的親人。
這十年時間在間桐慎二出走過後,對方更是將她當成了親女兒來對待,這些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因此從不會避諱自己內心的想法,畢竟對於家人來說坦毡仁颤N都重要。
嗯,沒錯,這位看起來飽經風霜,成熟的藍髮男人正是間桐櫻小姐的養父。
也就是間桐慎二的父親,間桐雁夜的兄弟,間桐鶴野。
多年前對方還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公子哥,但在年紀越來越大了之後,對方反倒是越發的在乎起了家人。
就像老人說的那種念舊了吧,什麼都玩膩了後纔會發現親情最值得珍視。
“唉,你們兩姐妹的事情我不懂,但間桐家族和遠坂家族是自古以來的世交,他們落魄了我們還是多少幫襯一點要好……”
不太瞭解魔術師世界太多險惡的間桐鶴野也坐下嘆了口氣。
對於櫻暗地裏幫襯遠坂家族,他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畢竟說到底也是血脈至親的關係,要是櫻真的成了間桐髒硯那種連血脈至親都不在乎的混蛋魔術師,他反倒是覺得自己把櫻給養歪了呢。
連遠坂時臣和遠坂凜都不在乎了?
你還能指望間桐櫻在乎間桐家族的這些名義上親人嗎?
顯然不可能,他和已死間桐雁夜的觀點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侄希蔷褪怯X得哪怕成爲魔術師也得有點人情味,間桐髒硯那個混蛋的例子有一個就夠了。
間桐家族不需要第二個間桐髒硯,只需要新的有着感情的新家主。
“我已經儘可能的在幫她了,這場聖盃戰爭不是她能夠插足的,就算是我也不敢說能從裏面敗北後全身而退,聖堂教會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小道消息說它們派遣了一位埋葬機關的代行者,光是這方的敵人就很難應對了。”
“埋葬機關?”
“能夠狩獵死徒之祖的聖堂教會機構,每一人都是精英當中的精英,持有哪怕是在神代也極爲恐怖的禮裝。”
“……有些聽不太懂。”
“聽不懂沒關係,養父大人您只需要清楚,這是我們在聖盃戰爭的第二大敵就對了。”
繞是間桐櫻小姐自認天賦卓絕,暑假期間在時鐘塔進修瞭解到聖堂教會埋葬機關的恐怖後,也感到深深的忌憚。
毫不誇張的說那些人一個個都是怪物,單兵作戰能力可能都不亞於英靈從者。
但凡遠坂凜抽到張爛牌,第一夜就得像遠坂時臣一樣被單殺。
哪怕是好牌也得看會不會被剋制,以遠坂凜小姐那半吊子的魔術造詣,參加這場聖盃戰爭就是純純送人頭,畢竟英靈從者對抗英靈從者,人家御主就能和英靈從者幹架這怎麼玩。
“不說這個了,養父大人,哥哥那邊怎麼樣了?還是沒有消息嗎?”
間桐櫻小姐話風一轉,開始溫柔微笑着撈起了家常。
“還能怎麼樣呢?還是就那樣唄,就算把他的銀行卡給停了他還是不回來,從半年前開始我就和那個逆子沒有書信往來了。”
說到間桐慎二這個離家出走的混賬兒子,間桐鶴野就來氣。
大約初三的時期吧,即將升上高中的間桐慎二突然留下一封信說:
【我想要去外面看看,魔術師的才能我已經確認自己沒有,但我還想要再試試看,如果人的一生連自己所向往的事物都無法傾盡自己的全力去追求的話,那我覺得活着也是行屍走肉。】
【我想要成爲一位魔術師,這是心願,也是我的執着。】
【爲此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追尋給予我啓示聖女的腳步。】
【聖盃戰爭開幕時,我們會再會的,櫻,我的天才妹妹啊,從今天開始我便不再是間桐家族中人,屆時哪怕身爲哥哥我也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萬能的許願機必將屬於我!】
——落款,間桐慎二。
十分中二的信件。
但那個混賬逆子的行動力就踏馬離譜,晚上看見信的時候。
對方人早就坐上去往俄羅斯的飛機,間桐鶴野哪怕動用間桐家族的人脈都沒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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