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教,我只想要你們的獎勵 第165章

作者:河传

  “可惡,這是違規,我要跟老師理論!”

  比賽剛結束不久,須藤健露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他在最後的關鍵中落敗,導致D班輸掉了騎馬打仗。

  平田洋介拉住了他,勸阻道:“別這樣,現在只是懷疑而已,我們沒有實質上的證據。”

  “但是他在頭髮上塗抹髮蠟,完全就是作弊,又不是道具賽!”須藤健耿耿於懷,“何況,這傢伙在剛纔的倒杆大賽打過我,一開始就一直在犯規!”

  平田洋介嘆氣一聲,他能理解須藤健的心情,任憑是誰在幹掉三匹馬的情況下,面對最後一個主將,卻因爲對方作弊而導致自己慘敗,心態多半會爆炸。

  “須藤君,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不過我們這個時候應該冷靜下來,然後再想想……”

  “煩死了,跟你們這些傢伙待在一起,太令我失望了!”

  須藤健似乎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氣,猛然踢飛了旁邊的椅子,巨大的聲響讓不少同學都看向了這裏。

  而這位兇手卻氣沖沖地離開了D班的區域,平田洋介以爲他是要跟C班理論,正想上去阻止他,沒想到他徑直地離開了田徑場。

  “呵呵,看來D班已經不行了。”

  這時,坂柳有棲從D班的方向收回了視線,悠哉悠哉地看向葛城康平,她端正在小摺椅上,頭頂帶着一頂帽子,在清澈的太陽下泛着微微亮白的光芒,腰肢纖細,跟大家一樣穿着邉臃髅骰顒硬槐悖p腿卻帶着健康活力的線條,白白嫩嫩的小腿肚子有些軟乎乎,想要摸上一把。

  不知爲何,她從觀邢瘉淼搅薃班的待命區域。

  “雖然很可惜,但是比賽本身就要靠我們自己。”葛城康平一時搞不清她要做什麼,只能謹慎地回答。

  “是嗎?”坂柳有棲笑吟吟地說道,“之前的說法可不是這樣吧?”

  葛城康平的反應很敏感,這傢伙打算要攻擊自己決策的錯誤。

  然而,坂柳有棲忽然拿出了她的手機,然後交給旁邊的橋本正義。

  “這是鈴木君拜託我計分的結果,葛城君覺得我們現在是多少分?”

  葛城康平驀然看向不遠處的鈴木徹,後者正在觀察着高年級的比賽,似乎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轉過頭望向這裏。

  不止是鈴木徹,原本沒有在意這裏的A班學生都不由聚了過來。

  “呵呵,橋本君可以幫我告訴大家嗎?”坂柳有棲莞爾一笑。

  “一年A班一千四百三十……”

  橋本正義剛唸了一個開頭,馬上被坂柳有棲打斷了:“說出結果就好了,橋本君。”

  “第一名是C班,第二名是B班,第三名是A班,第四名是D班。”

  說完,橋本正義環顧了一圈,發現大家的表情凝固了,似乎完全沒有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我們是…第三名?”有人難以理解,“不可能吧,我們不是有很多表現特別強的同學嗎?”

  “從目前的個人競賽的積分來看,我們確實是第三名。”坂柳有棲微笑着,“團體競賽只會計算獲勝的組別,所以我沒有加入班級的計分當中。”

  就算神室真澄、鬼頭隼和橋本正義這類學生的體能再強,他們也只能拿下個人競賽的頭名,其它學生反而漸漸拖他們的後腿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個情況。”橋本正義開口道,“在今天的比賽上,我們的比賽順序好像被人針對了,體能好的同學會被體能更好的對手壓制,原本預定要保證D班的分數也被對手搶走。”

  A班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而後有人開始附和起來。

  “對,我本來可以跑到第一名,但是C班的學生一下追上了我。”

  “肯定是C班,他們經常犯規!”

  “還有還有……”

  在這些發言當中,其實並不全是參賽表泄露的黑鍋,可是難得有一次能夠推卸責任的機會,他們理所當然地將自己的不行歸結於有人暗算了自己。

  葛城康平感到有些棘手,因爲很顯然是衝着自己而來,還是挑在這個時間點發難。

  “雖然我不否認葛城君的能力,但是事到如今,我們必須要拋棄跟D班合作的方針了。”橋本正義率先發難,“不僅是這樣,我懷疑是班裏有人泄露了我們的情報,導致我們損失慘重。”

  泄露情報,這點讓A班的學生有些慌亂,忍不住將懷疑的視線瞄向自己的同學,最後又集中在葛城康平身上。

  因爲參賽表是葛城康平親自提交上去的,究竟是誰泄露出去,他應該很清楚。

  坂柳有棲微微一笑,只要她提前發起攻擊,懷疑的矛頭就不會落在她頭上。

  “也許是D班的學生不小心泄露出去,不一定是我們班的人。”鈴木徹冷不防地說了一句,“世事難料,就算是聖人也沒辦法預料到一切,否則就不會有一個詞語叫作意外。”

  “呵呵呵,鈴木君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樣才能挽救局勢?”坂柳有棲暗戳戳地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在這種情況下,「挽救」可不算是一個正面的詞語。

  一旦大家接受這個詞語,說明葛城康平在這場體育祭的決策一敗塗地,等同於默認了他替A班作出了錯誤的決定。

  “有時候,努力不一定會勝利。”鈴木徹出乎意料地說出了一個很消極的觀點。

  坂柳有棲略微驚訝,不由問道:“鈴木君覺得我們已經無力迴天了嗎?”

  “我記得我不止是讓你記錄一年級的分數吧?”鈴木徹問道,“高年級的情況爲什麼不念出來給大家聽聽?”

  橋本正義看了看旁邊的少女,少女抿着嘴脣,旋即莞爾一笑:“沒關係,念出來吧,橋本君。”

  於是,橋本正義繼續念道:“二年級的第一名是A班,第二名是B班,第三名是D班,第四名是C班。”

  “這樣可以了嗎?”坂柳有棲直勾勾地看向鈴木徹。

  “麻煩再念一遍,念他們的分數差。”鈴木徹平靜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二年B班跟二年A班只差三十分左右,三年級的B班同樣緊緊地追着A班。”

  坂柳有棲收斂了笑容,靜靜地注視着他。

  “也就是說,即便我們在一年級拿下第一名,一樣有可能會在組別對戰中輸掉,從而喪失100點。”

  鈴木徹環顧全場,有人想要反駁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在事實的結果下,他們意識到光是成爲一年級的頂點似乎還不夠。

  看到這一幕,坂柳有棲的眼波微微閃動,眼裏只有他一個人,僅僅是這樣就輕易瓦解了自己的第一波發難。

第三百零九章 見家長

  雖說對他的應對感到很滿意,可不代表坂柳有棲會收手,何況這些分數是自己親手記錄下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呵呵呵,鈴木君說得沒錯,就算我們最終取得勝利,高年級也有可能會拖累我們,導致我們還是會輸掉比賽。”

  說到這裏,坂柳有棲似笑非笑地看向鈴木徹,眼裏似乎藏着一絲挑釁。

  “不過,我們現在遭到C班的攻擊是事實,D班已經產生混亂也是事實,在你和葛城君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剛纔的話語只不過是在迴避事實,如今被她再次強調,周圍的目光不由得重新聚集在鈴木徹和葛城康平身上。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捨棄掉D班這個包袱,然後大家一起努力幹掉C班!”戶冢彌彥第一時間跳出來,他急着保護葛城康平。

  “捨棄D班很簡單,但是我們要怎麼應付接下來的比賽?”橋本正義說,“何況,我們的參賽順序已經固定下來了,就算知道有人泄露,我們什麼也做不到。”

  很快,的場信二同樣開口道:“雖然接下來的比賽是個人競賽,捨棄D班應該無關緊要,但是這樣的做法在某種程度上等同於背叛吧?”

  “目前保全A班最重要!”戶冢彌彥反駁道。

  “好,我們可以捨棄掉D班,不過要怎麼擺平B班和C班?”橋本正義頓了頓,“假如團體競賽的積分也會計算在班級的積分上,那麼白組已經超過我們不少了。”

  戶冢彌彥頓時啞口無言,他本身就不擅長動腦子思考。

  “不要慌,下午的比賽是攤派競賽,積分會比全體競賽更多,這是我們的機會。”說到最後,鈴木徹稍微咬重了字眼。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鎮定,大家略微驚訝地望向他,下意識安心了些許,同時又感到困惑。

  “什麼機會?”橋本正義問道。

  “全體競賽不允許替換人員,然而學校卻允許我們在攤派競賽當中使用替補,一個人只要10萬個人點數。”鈴木徹環顧全場,“我們的參賽表可能泄露了,不過我們不一定會輸。”

  他的口吻顯得極其平靜,彷彿早有預料眼前的一幕。

  “替補能行嗎?”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重新打亂順序就好了!”

  “可是,我們要讓誰替補?”

  “總不能派人換掉我們的王牌吧?”

  “……”

  霎那間,周圍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其中,坂柳有棲一直靜靜地注視着鈴木徹。

  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了。

  “鈴木君會想到這個戰術,應該也有想過要怎麼辦吧?”

  一時之間,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在鈴木徹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假設C班的參賽表是根據我們的參賽表制定的話,那麼我們現在也知道C班的參賽表了。”鈴木徹頓了頓,“所以,我們只要猜一猜,賭上一把,說不定就能反轉形勢。”

  他這個辦法讓不少人眼前一亮,好像確實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止如此,鈴木徹接着又說出了接下來要替補的名字以及他們要調換的順序,末了,表示是自己的個人建議。

  然而,在這個情形下,大家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不自覺地信任了他這套替補戰術。

  更重要的是,鈴木徹表現得太冷靜,相比之下,其他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慌亂,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於是,坂柳有棲的反攻又被他輕易地壓了下去。

  由於下面是兩百米賽跑,A班沒有再談論下去,馬上又準備開始比賽。

  不一會,鈴木徹拿下第一名,剛回到自己的位置,坂柳有棲便邀請他出去走走。

  “現在離場不太好吧?”

  “呵呵呵,誰會在意呢,反正這場比賽過後是午休,況且你現在也沒什麼事,不如陪我休息一會。”

  “你不是一直都在觀邢菹幔俊�

  “這樣真失禮,鈴木君很難受到女孩子的歡迎哦?”

  礙於坂柳有棲的威脅,鈴木徹只能跟她一起走出田徑場。

  此時將近初秋,微風涼爽,在陽光的沐浴下路旁的兩側樹蔭婆娑,幾片像是毛刷勾勒出來的雲絮掠過了上空,顯得安謐極了。

  坂柳有棲走得很慢,她的柺杖落在地上會發出輕微的響聲,與其說是行動不便,倒不如更像是女王陛下的高跟鞋,嬌小的身材又讓她看起來是一個小公主,總感覺她生來就會被父母抱在懷裏,到處跟其它人炫耀。

  “森下同學說得很對,你這種目光很露骨。”她微微頓了一下,“不過,同樣很奇怪,明明很下流,但是沒什麼噁心的感覺。”

  “我一直都沒有在偷看你們,從來都是光明正大。”鈴木徹糾正她,“而且,有種眼神叫作憐惜。”

  “你的意思是,你在憐惜我?”坂柳有棲似笑非笑。

  “應該說是作爲主人在關心自己的女僕,畢竟你努力的樣子很可愛,而且還打算對主人做壞事。”

  “你很喜歡主僕遊戲?”坂柳有棲忽然想起了他打過自己的小翹臀,在很多場景下,這樣的舉動往往象徵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懲罰。

  儘管想要極力忘掉當時的感覺,可是臉上不免有些微紅,幸好這種出於本能的羞澀沒有讓她陷入慌張。

  鈴木徹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因爲我很期待坂柳同學的侍奉。”

  其實坂柳有棲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能夠保持平靜地說出這種話,更想知道他爲什麼能夠心安理得地舔女孩子的腳。

  “暫且不提鈴木君的XP,或許以後是我成爲鈴木君的主人。”坂柳有棲輕聲道,“你應該也猜到了吧,是我將參賽表泄露了出去。”

  不止是鈴木徹看到了A班的情況,她自然也很清楚,在觀察了一陣以後,發現鈴木徹按部就班地參與練習,甚至提議跟D班合作,她當即明白了鈴木徹的想法。

  既然鈴木徹抱着這種想法,她何不順手牽羊?

  “沒什麼稀奇的,你跟我都知道他們的狀態,不敲打一下,以後會越來越難管。”鈴木徹望着安安靜靜的校區,“說實話,從開學以來,大家似乎都特別在意等級,A班一定比B班強,B班又比其它班強,有些人更是對其它人露出赤裸裸的敵意。”

  坂柳有棲聽了一會,而後道:“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對這所學校的看法?”

  說着,她莞爾一笑。

  “雖然當時有問過你類似的問題,不過我現在再想聽聽你此時的想法。”

  鈴木徹的思緒繚亂了一會,他知道坂柳有棲實際上是想要知道自己對於高育的「實力至上」有何解釋,想要知道自己以後會做什麼。

  坂柳有棲沒有催促他,兩人慢慢地行走在空蕩的校園上,安靜得只有風的聲音。

  過了一會,鈴木徹開口道:“有些人天賦如此,不管是做什麼都會是人羣的中心,在大家眼裏,這樣的人應該就是所謂的天才。”

  “天才能做的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跑得再快的田鼠一樣逃不過貓頭鷹的獵殺,前者是碌碌猩嵴呤侨酥畤煌奶觳拧!�

  “對於社會而言,後者越多越好,在少子化的今天,恐怕當權者也是這個想法,所以纔會孕生了高育。可是,只是想要天才的話,高育像是其它學校,設置一個很難的入學考試就行了。”

  “然而,這所學校卻錄取了不少碌碌猩麄儧]有什麼才能,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我有時也會想着這個問題,爲什麼要這樣做?打算讓學生們體驗一回天才跟凡人的差距嗎?”

  坂柳有棲安靜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聽得很認真。

  “雖然沒有跟你的父親有過正面接觸,但是我揣摩過他的想法。”鈴木徹忽然道,“高育的目標應該是培養天才,從一個碌碌猩懽兂商觳牛@是成長的力量,即便以後我們的身體會停止發育,但是我們的能力不會,再強的天才,一成不變也是行不通的,到頭來這些碌碌猩苍S會成爲新的天才。”

  像是培育寶可夢一樣,開局很強是牛逼,可是不代表一直都很強,同樣也要看成長性。

  坂柳有棲微微一笑,眼裏閃動着一絲光芒,輕聲道:“鈴木君很在意同學呢,我以爲你會更加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