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他並不認識這個男人啊。
名爲趙龍的魁梧男人抬起頭,看到林瀾眼中的困惑,便趕忙解釋道:
“恩人,是我,趙龍啊,害!前幾天塞壬襲擊的188號客船,我是船上的船員,要不是您帶着艦娘出手相救,我和船上的所有人就都沉入海底了!”
言語間,趙龍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感激之情。
這也是個性情中人。
聽到這話,林瀾猛的就想起了這回事。
當時在他和奧古斯特和提爾比茨她們相逢後,衝進船長室那幾名想要跪在地上道謝的船員,似乎其中一人就是這個魁梧的男人!
當時林瀾還讓他們去疏散船上的乘客來着,之後就沒再見過面。
聽到趙龍的話,趙龍的親弟弟,染着黃毛的趙虎看向林瀾的眼中帶着不可置信。
下一秒,他也跟着他的哥哥一起向林瀾跪了下來。
“恩人!謝謝你救了我哥!”
在趙虎也跪下來後,後面所有的男人都丟下了武器,跟着一同全都跪在了地上。
???
林瀾滿腦子都是問號,他在這羣人中,看到了之前來他港區抓莉可的五名男人。
而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名左臉才被簡易包紮好的男人,已經面如死灰,渾身顫抖。
“剛子!剛子!你給我滾出來!”
趙龍在這時,猛然想起剛剛他的一個小弟跟他說自己開槍狙殺了碼頭上指揮官手中的燎洲人。
他才把這個傢伙臭罵一頓,現在簡直是怒火中燒,用猙獰的語氣大吼。
“趙龍哥,指,指揮官大人……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打死那個塞壬禍源女孩而已……我錯了,我,我真的錯了……”
這個名爲剛子的男人,已經再也剛不起來。
他嚇得說話都直打哆嗦,跪在地上已經連站都站無法站起。
身材魁梧的趙龍直接起身,像拎小雞一般,將這個剛剛開槍襲擊林瀾的狙擊手剛子提起,順手在地上操起了一把砍刀。
林瀾只是冷眼看着這一切,沒有阻止。
趙龍一把將剛子狠狠甩到了林瀾面前。
“你特碼的,竟然真敢在我恩人的頭上動土?我今天非得砍死你!”
趙龍惡狠狠的看着剛子,高高舉起手中的砍刀。
“我錯了!饒了我吧趙龍哥!我真的錯了啊啊啊啊……”
剛子的臉上傷口已經迸裂,鮮血不斷溢出,他已經縮在地上,絕望的閉上眼睛失聲哀嚎。
他此刻十分後悔,如果不是當時在狙擊時,想到自己被塞壬轟炸機炸死的兒子,他也不會最終狠下心開槍。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趙龍儘管眼中帶着一抹不捨,但手中的砍刀還是狠狠的朝着剛子的腦袋砍下。
“哥,饒了剛子,要砍就砍我吧,是我下命令讓他們去整這些燎洲人的!他開槍打死那個燎洲小姑娘也是我下達命令造成的後果啊!哥!”
趙龍的弟弟趙虎,突然起身抱住了趙龍的手,紅着眼攔住了這一刀。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回頭會再找你算賬!”
趙龍此刻已經血氣上頭,他一腳就將自己的弟弟踹開,再一次揮起手中砍刀。
這一次已經沒有人能再攔下這一刀了,趙虎從地上爬起,絕望的看着趙龍手裏鋒利的砍刀,揮向在地上閉眼哀嚎的剛子腦袋。
“轟隆!”
天空中,一聲炸雷響起,刺破了這一幕沉痛的場景。
“美因茨。”
“是。”
第62章 淨化者,出來捱打!
銀髮黑衣,臉色冰冷的少女,手中鋒利的海軍指揮刀,橫在了剛子的面前,將這把劈下來的砍刀擋在了剛子眼前。
趙龍儘管面帶震驚,心中卻一鬆。
他主動將剛子丟出來,除了本身就是爲了向林瀾請罪外,還有個帶有私心目的,就是希望林瀾能攔住他。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已經手無寸鐵的人死在面前。
就在他以爲剛子的性命已經保下來了時……
“你是不是以爲,我沒看出你的小心思?”
林瀾冰冷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美因茨手中的長刀突然翻轉,從下往上狠狠一挑。
“額啊啊啊啊!”
一道飛濺而出的鮮血,瞬間灑了趙龍一臉。
“開槍襲擊港區指揮官,在奧蘭不論什麼藉口,都是死罪。”
“成年人,要爲自己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一條完整的手臂直接被美因茨斬飛,落在了地上。
剛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但下一秒,尖銳的刀鋒已經對準了他的喉嚨!
刀劍已經頂在他喉嚨皮膚上,讓他只要再動一下就會被直接刺穿!
慘叫聲戛然而止,剛子瞳孔猛縮,顫抖着望着喉嚨上的刀尖。只要在往前幾毫米,就能將他的喉嚨貫穿。
甚至幾滴血珠,已經從刀尖對準的地方滲出。
“念在你之前完美的完成了我在客船上下達的命令,將那些乘客都順利疏散,我給你一個面子。”
冷冷的聲音徽衷谶@裏的每個人心頭,林瀾無情的話語讓他們瑟瑟發抖。
林瀾此刻並不知道,他的性格已經在鐵血艦娘們的影響下,潛移默化發生轉變。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作爲一位能隨意掌控他人生殺大權的鐵血上位者。
當然,這僅僅只針對他的敵人。
他冷冷看着趙龍,一字一頓說道:
“你們應該知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否則我讓我姑娘砍掉的,就是他腦袋,還有你們所有人。”
趙龍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一切。
他彷彿第一次認識林瀾一般,看向林瀾的眼中卻沒有一點的怨恨,反而是濃濃的感激。
因爲事實就是如此,在奧蘭敢向指揮官開槍,就是死罪。
“大人……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我們哪怕死也不會違逆您。”
“都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給這個混蛋東西止血!”
看美因茨將刀收回刀鞘,趙龍對林瀾做出重重的承諾後,趕緊大吼讓後面的人來幫忙止血。
你們難道以爲我會需要你們的幫助?
林瀾冷哼一聲,看着趙龍,問道: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謠言。”
林瀾最終沒選擇殺死這個人,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莉可還活着。
否則,即便是趙龍,也不能阻止林瀾的殺意。
這些人雖然的確只不過是一羣聽信謠言的無知者,說白了就是工具人。
罪魁禍首,是將謠言散播出來的傢伙。
但是當剛子扣下扳機的同時,這羣人就已經和林瀾註定站在了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這,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沒有趙龍的出現,那他們被林瀾全殺死,也是他們自找的。
“是縣長……也就是這裏天鷗集團的代理人,張威。”
趙虎看着林瀾,狠狠的咬牙,說出這個名字。
如果不是聽信了這個散播謠言的縣長鬼話,剛子又怎會被砍掉一條手臂?
他們又怎麼會被這個無比恐怖的海軍指揮官找上門報復威嚇?
他不恨林瀾,因爲換做是他,他也會這麼做,甚至會做的更絕。
所以他已經把這一切的仇恨,都轉移到了這個發出謠言,該死的縣長身上。
此刻,原本沉悶的空氣中開始漸起狂風,暴風雨的前奏已經到來。
得到答案的林瀾目光一沉,看向內區的方向:
“燭海商業會……”
此刻,林瀾在海邊的新港區。
距離港區幾公里外的海面上,一個足足擁有上百艘黑紅色量產型戰艦的塞壬艦隊,正攜帶着暴風雨,向着河流的入海口襲來。
在艦隊之中,光是探索者、追跡者的人形的塞壬,就有足足十幾名。
其中更是還擁有着幾名重巡級別的領洋者型人形塞壬。
“哼,爲什麼我們非要聽這個傢伙的話,給它來打白工?”
在這支塞壬艦隊的中央,一個看起來十分元氣,穿着白色露臍水手服,扎着白色馬尾辮的金眸塞壬少女,在海上發出不爽的抱怨。
她的肌膚就和之前林瀾所見到的構建者一般,無比白皙。
元氣少女噘着嘴,似乎十分不爽這次行程。
在她的腳下乘騎着的,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與金色相間,如同錘頭鯊一般的塞壬駭人裝甲。
無數的炮管部署在金屬錘頭鯊裝甲的各個部位上。
而錘頭鯊的口中,巨大的金色炮口光是遠遠看着,就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
她的身份是塞壬的高級旗艦——淨化者。
在她艦裝上的通訊器中,一個如同機械一般冷漠的女性聲音傳來:
“這裏是一處重要的實驗場,爲了實驗成果,我們有必要滿足這個特殊實驗品提出的特殊要求。”
“嘛~算了,反正就是像以前一樣,把這處港區的弱雞們嚇走就完事了吧,好無趣~觀察者也是,爲什麼不讓我去找之前那些傢伙們玩啊。”
淨化者想起那些和她們一同來到這個世界的昔日敵人們,向通訊器裏抱怨。
“她們沒有了那個人,也就沒有了繼續觀察的價值。”
“現在重要的,是對這個世界各處實驗場內,試驗品的觀察。”
冰冷的聲音讓淨化者不爽的嬌哼一聲:
“這個世界的愚蠢傢伙們,一個個擁有了被我們閹割後的心智魔方,就當見了寶貝一樣,越來越膨脹。老實說,這種實驗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致。”
“你這話我已經錄下來了,會轉達給觀察者的。”
“別啊!”
淨化者剛說到一半,突然,周圍的所有人形塞壬全部仰起頭,密集的防空火力剎那間響徹海面,竟是全部開火。
“居然有人敢主動襲擊?開什麼玩笑???”
淨化者掛掉了通訊,金色的眼睛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主動襲擊塞壬的敵人?
但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如同雨點一般的炸彈便從烏雲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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