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77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魔王最終隕落了,死在退魔師的手裏。

  動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揹負着如此宿命的退魔師少女。

  這是從最開始就註定的命吲c結局。

  雖然可以說成這種高大上的樣子,似乎很有衝擊性。但當然,這其實是被世間廣大創作者用爛的套路,所謂男女主的相愛相殺便是這般喜聞樂見的事情,以其中一個死來畫上句號,更是常見的收尾。

  “很老套的發展吧?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李念笑着問變得沉默的安藝。

  “……從故事脈絡來講,確實是個老套的情節。”安藝深吸了一口氣,滿臉悵然若失:“但是……感覺不太一樣。”

  同樣套路的東西,安藝看過了很多,但是由李念寫出來的這個故事,是不一樣的。

  若是給他點時間整理,資深宅大概能從各個方面分析出具體的不同之處,但他情緒激動了兩天,並沒能靜下心來去想通那些門門道道。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你的這個故事,殺傷力太大了……”

  “安藝同學說的對。”不知何時靜悄悄走到座位上的加藤放下書包,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一副頗有微詞的樣子抱怨:“不如說強的過頭了……”

  “加藤你來了啊……果然也這麼覺得對吧,只要讀了那個就肯定會有的同感。”

  “李念同學寫出來的故事……真的是……該怎麼說呢?”

  有些詞窮的尋找該用怎樣形容,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絞盡腦汁的加藤,最終只說來一句。

  “真的是太厲害了。人家都不記得上次哭的這麼厲害是什麼時候了……”

  “還哭了嗎?”李念一瞪眼睛。

  加藤埋怨的橫了他一眼:“這不就是壞心眼的某人害的嗎……”

  “哼哼,加藤同學,看來還是我比較強。”不知爲何安藝露出得意的笑容,擺出單手扶額的奇怪poss:“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我的痛苦遠在你之上!算上第一次看完,我之後可是又把整本書來回讀了三遍,每一次都哭的稀里嘩啦!”

  李念有些傻眼。

  “這也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吧……而且至於要看四遍這麼多嗎?”

  “那當然是要多周目循環的啊!”安藝理直氣壯的說到:“畢竟是這麼好的一個故事!”

  李念一怔,隨即欣慰的笑笑,總之,他們的反應說明了一件事情。

  “所以,與其說憤怒……你們感覺到的更多是悲傷。那真是太好了……”

  “……加藤你之前說的太對了!抖S!這個以他人的痛苦爲樂的惡劣傢伙絕對是抖S啊!”

  “你想到哪裏去……”李念白眼一翻:“我可沒有那種興趣,但你們的反應確實說明我寫作的目的達到——能讓人爲此而流淚,這也說明這個故事就是能感人至如此之深,這就是作者理想的預期,到結局部分都穩住了自己……老實說我也鬆了口氣。”

  “道理我都懂,但你知不知道讀者聽這種話會感覺很刺耳啊……一想到眼前這個其實就是殺害了我的魔王大人的罪魁禍首,我就感覺內心的殺意就蠢蠢欲動……”

  安藝似乎越想越氣,非常抓狂,李念心中微動,還真感覺到了貨真價實的殺氣,頓時留下冷汗。

  “說真的你冷靜點……”

  “冷靜不下來啊!”安藝憤怒的拍了拍桌子“就不能給個好結局嗎?這個結局太讓人揪心了?搞得我這兩天都沒睡好覺!一想起就覺得難受唉!”

  “我也覺得留下小涼一個人很可憐的。”加藤也投來哀怨的眼神,說的小涼是女主角的暱稱。

  “不能。”李念回答的斬釘截鐵,邪惡的笑起來:“就讓更多人去感受這份痛苦吧。”

  “還說自己不是抖S……”

  “開玩笑的而已。”李念收斂笑容,拿起稿子,彈了彈,突然問道:“說真的,你們覺得這是個悲劇嗎?”

  曾經因爲這個故事而哭的稀里嘩啦的加藤和安藝,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絕對不是。”

  突然響起的了聲音,是五更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走到李念面前,遞還過來已經看完的稿子,認真說道。

  “不堪常年戰爭,兩個世界所渴求的和平……出生以來就揹負殺死魔王這一期待,天才退魔師女孩所渴求的自由……以及終於從那些人言行中體會付出的本質,主角所渴求的愛……當魔王死去,這一切幸福的條件都得到滿足。”

  和安藝一樣,這兩天,五更把這個故事來回讀了很多遍,她已經明白,自己和李念的差距在哪裏,此時越講越激動。

  “更可氣的是……你居然還把謊言利用和維持到了最後,從始至終,都沒人知道主角就是魔王。你把他割裂成了兩個角色,親手殺死暗戀之人的涼,甚至還相信他真的只是如之前說的那樣,不過是突然離開,如說的那樣去了想去的遠方……在這個故事裏面,不管是反叛魔王的魔族和平派,還是堅守防線的人類退魔師,甚至是魔王自身,都貫徹自己的立場到最後,並得到了想要的得到的一切……這樣的故事怎麼能叫做悲劇呢!?這明明是史詩!”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眉清目秀虎背熊腰……

  “可以嗎,還是理清了我的思路和大綱。”李念笑了笑:“怎麼樣?是不是我比較厲害。”

  “……哼,唯獨這次就勉強認同你了。”

  雖然慣例的蹭的累了一下,但五更還是重重點了點頭,承認的算是乾脆。

  “雖然讓人很不愉快……但不得不說,確實比我強的太多。之前你說得對,這是一個和我截然不同的故事……不,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我根本無法和你同臺競技。”

  作品即是作者全部的證明,看完李念作品的五更,已經很直觀瞭解到這個人作爲一個作者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大綱只是大綱,雖然遠沒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但五更也有長期寫作的經驗,能明白把大綱填補成一個完整的故事本身才是最困難的事情。

  她剛剛所說的還是這個故事的全貌,知道真要探究起來,這個人在各種細節處下的功夫,纔是最讓人感到驚喜的……那些細節纔是最能體現實力的地方,要一個個找出來簡直說不完。

  不過對五更而言,她雖然很在意這些細小的地方,但她更在意的還是這個故事的思路和骨架——李念曾經指出過她最主要的問題就在這裏,所以當她閱讀過李念作品一次而爲其折服的時候,意識到李念的厲害的時候,便立刻想起來他當時的指出,於是馬上着手整理出整個作品的脈絡,即故事梗概,發現她真的是從起.點上就被完爆了……

  真是不得不服。

  五更深吸一口氣,突然向李念鞠躬。

  李念等人都嚇了一跳,接着就聽五更諔┑恼f道。

  “請指點不成熟的我。”

  加藤捂着嘴發出小小的驚歎。

  安藝呆呆看着這一幕,出口更是直接。

  “我看到了什麼,那個高傲的五更同學居然認慫了……”

  五更立刻狠狠瞪他一眼:“什麼是認慫啊!啊?我這是不恥下問!”

  安藝嚇的縮到的李念後面,點頭如搗蒜:“對對,大佬說得對,是小的眼拙。”

  李念似笑非笑。

  “好一個不恥下問啊……”

  五更表情僵住。

  “不,我……就隨口一說。”

  李念擺擺手,並不真的在意。

  “不恥下問就不恥下問吧,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指不定到時候我也要喊你一聲大佬……至於指點什麼的……指點談不上,我之前就答應過要幫你忙,不可能事到如今再反悔,你放心吧。”

  五更想到之前在樓梯間和李念談話,忍不住笑起來。

  “那就拜託你了。”

  “舉手之勞。”

  不知想到了什麼,五更又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那以後我是不是該喊你一聲師傅。”

  李念下意識想了想那情景,感覺違和感很嚴重,頓時搖頭如撥浪鼓。

  “求你不要,感覺有點噁心。”

  “師~~~傅~~~~”

  她居然還故意叫起來,還特意用一副嬌媚的語調,頓時李念和安藝雞皮疙瘩都起來,李念嚴厲警告。

  “再鬧我就不幫你了。”

  “……切,小氣。”五更咂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念沒來由的突然覺得這孩子在自己面前好像越來越皮……

  “話說回來,我現在還真有件事想請教你你。”五更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得眼神一亮。

  “你問。”李念自然不會拒絕。

  “感覺你書里人物的戰鬥微妙的很有真實感啊。”這是李念書中的亮點之一,但五更眼神閃亮,想問的並不是怎麼寫戰鬥:“設定好像很詳細的樣子,有具體的戰鬥體系設定嗎?又是參照哪裏弄出來的?”

  五更好奇問的問題,是出於她自己個人的興趣,從選取退魔師題材就能看出,她對這個領域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她寫自己書的時候設定做了一堆,所以覺得李念書中靈力啊術式啊感知啊之類的設定很有意思……

  “瞎寫的。”李念笑容不改,答的乾脆利落。

  五更不太滿意的哦了一聲,放棄深究。

  ……

  ……

  自從乾脆認輸,說要向李念請教之後,今天五更像是稍微打開了話匣子。

  她大概已經認識到之前的作品那個質量已經不可能通過大賞,逃脫不了埋沒在稿件堆裏的命撸鄬⑵浞艞墸_始構思新的故事——這次她總算學乖,決定先理清大綱再動筆,空閒時間裏會時不時問李念一些問題,向他請教。

  不過沒什麼意義。

  因爲問的問題過於五花八門,不成體系。

  老實說,這些問題大概的意思基本上可以概括成兩類。

  那就是【我這麼寫好不好】,【和我該怎麼去寫】

  可見她甚至還沒有確定一個大的方向……不,大方向應該有的。

  李念意識到她或許想模仿自己……

  模仿這個詞語一點都不壞,因爲其是學習的本質,但李念仔細想想,卻還是這麼提醒她。

  “你最好先忘了我的故事。”

  “……爲什麼這麼說?”

  “你並不適合寫那種高大上的立意,事實上這種類型的故事並不討喜,也並不好寫,稍有不慎就會搞砸。”

  “……你覺得我會搞砸?”

  看到五更露出不服氣的表情,李念就笑了。

  “對。”他又加了一句:“我寫的出你寫不出來,我想的到你想不通透。”

  “……”五更被這句嘲諷噎到了,但她想反駁反駁不了,因爲她確實寫不出來李念寫的這本書,達不到他的質量。

  但李念說的是實話。

  李念寫的好,是因爲他想的清楚,這不僅是因爲他有這麼比五更時間更長的寫作經驗,更多的原因在於他現在思維通明,條理清晰,能整理的好細節。

  但這兩點五更都沒有……或者說,更決定性的一點在於,這個高二女生有閱歷上的不足。

  而感動和出戏只有一線之隔,寫不好就會寫砸。

  “這裏我還要指出你一個問題,那就是故作深沉。”李念強調:“這很致命。”

  “故……”五更有些坐不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覺得這不是對她文章的而是對她個人的抨擊。

  李念未嘗沒有那個意思。

  畢竟作爲思考的產物,有文如其人的說法。

  李念自己說出來這話,越想越覺得這個問題是五更性格上最大的問題……

  “好,既然你之前叫過我一聲師傅,我決定就先教你一課。”

  “你還蹬鼻子上臉……”

  “你不是喜歡【深沉和有內涵】的道理嗎?那我就先教你我覺得的這世界上最深沉和最有內涵的道理。”

  五更一時被唬住,就連爭辯都忘了,確實如李念說的一下子提起了興趣。

  李念煞有介事,抑揚頓挫的說道。

  “文青是種病,得治。”

  “……什麼意思?”

  居然聽不懂!?

  李念想了想,覺得解釋很麻煩就乾脆不解釋了,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