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到事情談妥，也沒用多久，結果讓雙方都很滿意，皆大歡喜。
“那麼，是時候來嚐嚐這家店的味道如何了，我可是特意找單位的華人同事問過，才知道這麼個地方，聽他說這裏的中華料理味道很地道，希望李君你能喜歡。”
五更先生招呼一聲，服務員就陸續開始上菜。
李念看了一眼桌上豐盛的菜餚，一眼看出其中幾道都是家鄉那邊的熟悉做法，有點意外。
本來他對所謂的中華料理店並沒什麼期待，以爲會是本土化後的產物，不認爲味道會有多地道，但看來並非如此，光是那道魚頭上面厚厚一層辣椒，就讓他倍感懷念。
對小孩子來說，現在纔是到了關鍵環節，兩個小傢伙聞到撲鼻的香味，已經開始兩眼放光，口水直流。
“好香！”
“媽媽、媽媽！人家可以喫了嗎？可以喫了吧！”
“喫吧、喫吧。”五更夫人寵溺的摸了摸孩子們的小腦袋。
五更先生見狀，笑着對李念做了個請的手勢。
“餓了很久吧？沒必要客氣，隨便喫。你是琉璃的同學，在我們面前沒什麼好拘謹的，隨意點就好。”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念本來就沒什麼拘謹的，他早就看出來這一家子是來談事順帶聚餐的節奏，顯然其實是沒把這個場合看的多鄭重，他作爲他們女兒同學的身份擺在這裏，也能拉近許多關係，順勢也懶得擺什麼成熟人士的譜，當下雙手合十說了聲我開動了，拿起筷子就夾了口魚肉塞進嘴裏。
柔嫩的口感和濃厚的味道在嘴裏化開，李念暗自點頭。
確實是家鄉那邊地道的酸辣味，感動到了。
“怎麼樣？合你口味？”
五更先生問了一下，李念就豎起大拇指。
“完美。”
見客人先動了筷子，兩個小孩立刻急急做了個合十禮，也迫不及待學着李念夾起魚肉就往嘴裏塞。
“燙！”
“而且好辣！”
“珠希，日向，你們慢點！”
五更琉璃囑咐着，爲兩個妹妹的杯子各倒半杯碳酸飲料遞過去，又伸出手，細心認真的爲小妹妹抹掉嘴邊沾着的油膩。
好一個溫柔的老姐模樣。
她回過頭來，就發現李念正盯着她看，又不高興的皺眉。
“看什麼看？”
“……不，就感覺還是第一次五更同學你的另一面。”
“……這話原封不動的回敬給你。”
五更夫人好奇的看了他們兩眼，突然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琉璃的同學呢，我和她爸平常沒見這孩子和誰玩在一起，還有點擔心她是不是在學校沒有朋友……”
五更琉璃的表情很明顯變得僵硬起來，母親問的話題，顯然切中了她的痛處。
見狀，李念心底暗道：事實正是如此，臉上卻笑嘻嘻的回答：“沒那回事，您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五更放鬆下來，知道李念會爲她打掩護，但聽他說法，還是惡狠狠的瞪過來一眼，表情好像在說“誰是你朋友？”
“是啊。”五更夫人感慨的點點頭：“看見李君你和她關係好像還好的樣子，我才知道知道琉璃還是有朋友的，有些能放心了，你也知道這孩子有點……孤僻，以後在學校還得請你多關照她。”
知女莫若母，女兒那點尿性，做媽媽的果然還是看的清楚。
“哼……某人自己還不見得有幾個朋友呢。”五更小聲嘀咕着。
李念裝作沒聽到，對五更夫人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以之爲由頭，五更夫婦開始自然的問及李念他們女兒在學校裏的一些事情，兩個妹妹也會好奇的問兩句，都被一一李念矇混過關，回答的滴水不漏，描述中儼然五更琉璃在學校是一副大家閨秀乖乖女般的模樣，聽得她自己都懷疑在別人看來自己是不是那副模樣了。
但當然不是。
只能說李念口胡能力太厲害，這傢伙明明看起來算個正經人，說起謊來卻面不改色頭頭是道。
喫着美食說着話，氣氛逐漸打開，五更他爸也越發沒有拘束，還叫來啤酒，喝到興頭上，像是有點醉了，開口就問李念這個高中生要不要也來一杯。
李念想也沒想要遞過去杯子，結果才倒了半杯，五更夫人就喝止了五更先生，柳眉倒豎那個樣子很是威武，嚇的丈夫酒醒一半，訕笑着又收回來酒瓶。
沒想到還是個妻管嚴。
李念哭笑不得端回杯子。
再抬頭去看對面，五更夫人還在喝罵丈夫，說他怎麼能給女兒同學倒酒，別人還未成年，表現的成何體統，五更先生不敢反駁，拼命陪是，三個女兒看着這一幕，似乎已經習以爲常，還在一邊看着父親的樣子偷笑。
五更琉璃也是，她忍不住抿嘴輕笑的那個表情，很是自然而可愛，真不知道平常幹嘛總是繃着個臉，彷彿別人欠她錢一樣。
李念看着這幅景象，敏銳的捕捉到他們一言一行之間隱約透漏的某種強烈的羈絆，心想，真的是很幸福的一家。
有他們入住，那死寂的地方，肯定會再次恢復“家”的溫暖吧。
念及此處，他突然的，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落寞。
感覺在飯桌談話之間已經和這羣人稍稍拉近的距離，又再次的拉開的遙遠起來。
他知道這股落寞是什麼，一時收斂笑容，低下頭去看着杯中金黃的液體。
這一瞬間，嘈雜的聲音遠離了他，四周彷彿恢復一片寂靜。
李念自嘲的哼了一聲。
“曬得沒家的孩子狗眼都快瞎了……”
五更夫人罵完丈夫，正要去囑咐李念沒必要理會這個笨蛋，卻見李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熟悉的苦味。
李念放下杯子，面對有點呆然的五更夫人，再次露出笑容，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我晚上還有點事情，得早點去辦，大概只能陪到這裏了。”
但我不得不再鴿一晚上。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們以爲我鴿的時候我確實鴿了，這亦是一種不鴿。
當然我這次鴿真是因爲寫到一半學校停電，而我的本本根本沒上電池……
不然我想鴿的時候一般是不找理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順帶一提，雖然rng確實已經算是盡力，但我還是很想說一句無限放加里奧給Faker是真的頭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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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半條書評和間貼的日子真的好無聊啊，活着的吱一聲，讓我知道我這破書還有幾個人看，找回點碼字的動力。
第七十三章 轉變
聽李念說他要走，五更夫婦稍作挽留，被李念禮貌的委婉拒絕，他們見狀，也就不再多說。
“多謝款待，我喫的很開心。”
“有機會的話可以讓琉璃帶你再來我們家喫飯哦！我們會款待你的，小房東。”
五更先生熱切的說着，朝李念大力揮手。
聽了這話的五更琉璃有點不樂意的，但李念顯然已經被當成是她在學校的好友，眼下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有機會吧，那麼，告辭。”
好在李念也沒有真想去她們家喫飯的想法，含糊不清的回應了句客套話，就起身離席，轉身要走，五更父母朝長女打個眼色，她立刻會意，有些嫌麻煩，但還是嘆息着跟着站起身，淡淡的說了句。
“我送你一下。”
李念看她一眼，點點頭。
“好啊。”
走出封閉熱鬧的空間，外面的空氣要稍微新鮮冷咧一點，李念深吸一口氣。
五更隨後走出，帶上門，把喧鬧的聲音隔在那頭。
李念以爲她還不想和自己說話，就不打算說什麼，默默向前邁步，少女靜靜跟上，似乎也沒想搭話。
兩人在寂靜的走道里走了幾步，當李念以爲會就這樣無聲的走到門前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一聲“謝謝。”
五更還是主動開口搭話了。
她是在說李念在飯局上她父母面前，爲她解圍的事情，會老實道謝倒是讓李念有點意外，多看了她兩眼，隨後渾不在意的擺擺手。
“必須的，不然還能賣了你不成？我可不敢繼續招我同桌恨，不然本來就已經惡化的周遭空氣再變差些，就真的讓人喫不住了。”
李念這是在暗指這些天某人一直在莫名其妙生他悶氣的事情，五更當然聽得出來，這時佯裝不知。
“啊啦？是在說什麼呢？”
“……難得你會說俏皮話。”李念卻沒想到能得到回應，敏銳察覺到一點變化，疑惑看她一眼：“大小姐有什麼心境的轉變嗎？”
“……那只是你沒看出來我是很有幽默感的人而已。”
“你說這話聽起來是挺搞笑的。”李念笑起來。
幾句談話之間，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無形隔閡，像是悄然間化解。
但五更卻再次沉默了幾秒，才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你父母的事情……”
“嗯？啊，還在在意那個啊……是真的沒錯。”
“……”
“別想太多了，你一臉很複雜的表情呢，是不是腦補過頭？”
“我纔沒腦補，想太多的是你！”五更冷哼一聲：“看你這嬉皮笑臉的樣子，誰會想安慰你……”
李念聽出她話裏的潛臺詞是真的有來安慰自己的想法。稍感意外，詫異的斜視過來，意識到他看出來什麼的五更變得有點慌亂，慌忙轉移話題。
“我、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
五更咳嗽兩聲，重整態勢，恢復冷靜的表情，鄭重其事的問道。
“你之前說，你暫時放棄了寫作。”
“啊？”李念想了想：“我好像是這樣說過。”
“……是因爲你父母逝世這件事情嗎？”
都想到這個份上，這孩子還說自己沒進行腦補。
李念撓撓頭髮，有點不知道該咋回答。
說的冷酷一點，前身父母的逝世，對李念來說，在感情上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雖然完整的融合了前身的記憶，他對此確實還是有些感慨，但也僅此而已，不過是停留在感慨的層次上罷了。
不過，少女思路錯了，想法偏了一點，但結果未必有錯，說到使得“李念”人生有所改變的契機，在這層意義上，確實得追究到暑假髮生的那起靈災。
所以李念還是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
“……因爲沒空嗎？”
“是……也不是，歸根結底的說，不過是做了必要一個衡量而已，比起興趣來說，眼下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優先級上就只能放下，要專心去做別的事情，畢竟，如你所見的，我現在是孑然一身的狀況，以後就要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了。”
五更抬頭看向李念高大寬闊的背影，這個男生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淡然，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可是，你和我一樣纔是個高中生吧……這麼早就要去面對這些，不會……覺得很難受嗎？”
她問出了最想問的，又有些失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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