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什麼叫社牛,這才叫社牛啊,他人生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受歡迎的學姐。
“……我正感動着呢,你這時候笑我?”出自李念的口諫山總得先懷疑他在陰陽怪氣。
“……不,我是真的這麼想啊。”
“同上。”霞之丘顯然有和李念你一樣的感慨,笑道:“不過是諫山同學的話,總感覺能受到大家的喜愛,又沒什麼可意外。”
“怎麼詩羽也這麼說……”被人認真一誇,諫山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加藤也在回味那種氛圍:“可見諫山學姐真的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呢。”
“別,真了不起人的每天都在裝萌新,我哪配和他比啊。”
“確實不配。”五更頗爲認同的點頭:“我是說那個裝萌新的,一個嘴賤的人會被懷念的挽留嗎?不會的,只會被嫌棄的送走。”
李念不屑道:“你是在說自己嗎?”
“切,像我這樣的人,畢業的時候根本不會有後輩來送我。”
“哇哦,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第五百零四章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諫山肩膀湊過來擠了擠李念,指向那邊的攤位。
“去,看到那邊賣的香蕉巧克力沒,姐妹們想喫嗎?想喫的話我請客,當然是他付錢。”
“是是是。”李念總感覺欠了這人的,反駁的話都不想說,老老實實走過去買東西了。
所謂香蕉巧克力就是香蕉上面淋上融化的巧克力再撒上堅果之類的東西,女孩子們人手一份之外,李念給自己也買了。
女孩子們似乎確實很喜歡這種甜食的樣子,加藤就喫的挺開心。
就是有些人非得整出來奇奇怪怪的喫法,比如霞之丘就故意在香蕉的前端伸出來粉嫩的舌頭舔的很慢,引得李念多看了兩眼,確實產生了一些有端聯想。
然後五更又臭着臉拉了拉李念的衣服,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就突然猛力一口咬掉了香蕉的大半,以磨牙的氣勢表情猙獰的狠狠嚼着,讓剛剛有了些聯想的男人忍不住的下面一緊,有些膽寒。
給這兩組合技一整,李念表情複雜的再去看看着自己手裏好端端一根香蕉巧克力棒,頓時都下不了口了。
這時三兩口吞了自己那份的諫山還有點意猶未盡,見李念像是不太喜歡甜品的樣子,不客氣的說道:“你不喜歡就給我喫唄。”
“哦,那你張嘴。”
“……你要餵我?”
“對。”
“……那麼,啊——”諫山有點臉紅又有點小期待,輕輕閉眼,撥開額前的髮絲,伸出白皙的脖頸,朱脣輕啓。
下一刻她就被一根大棒棒塞滿了嘴,被李念用力往口腔插了一根香蕉巧克力棒。
得說這人的吡σ蝗缂韧木珳剩⒆煅Y插穩棒狀物的的同時也不至於傷到諫山分毫,害她岔了氣什麼的,就是那動作比起餵食更像是丟垃圾。
諫山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嚼起來,是讓她喜歡的味道沒錯,但此時她越想越氣,立刻使勁踢了李念一腳,這時她已經恢復了點力氣,給猝不及防的李念踢得一個趔趄,無語的望過去,抱怨道:“給你喫的你還生氣……”,然後又被踢了一腳。
“嘖,這妞是不是在我這裏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是李念同學你的錯哦。”只有加藤快樂的享用了甜點,開開心心的隨口說着。
“雖然不知道我錯在哪裏但我保證下次還敢。”李念拍拍屁股上的灰。
“我還想喝珍珠奶茶。”諫山幽冷的聲音飄來。
這次李念問都沒問就已經很自覺的掏出來錢包走了過去。
沒被李念看着的霞之丘已經很正常的喫完了甜點,此時舔了舔紅脣,真覺得需要點東西潤一潤喉嚨,看着已經在那邊奶茶攤子前付賬的李念,她笑着說道:“有的時候他的表現真的讓人懷疑是不是最近真的在對待女孩子這件事開了竅。”
諫山嗤之以鼻,還在氣頭上:“就他那樣,還開竅?一輩子不可能。”
霞之丘打量了她一會,一直都有把這兩人互動的各種細節看在眼裏,此時緩緩說道:“我其實很好奇,是不是你們退魔師都這麼……遲鈍?”
五更和加藤都豎起了耳朵。
呆愣一會兒的諫山理解了一半,認爲只是在說李念這傢伙對男女感情方面的遲鈍,對此深以爲然的認同:“別拿李念這傢伙當做咱們退魔師羣體的樣本好嗎……不過,就我所知的範圍裏,退魔師裏的男人們真的就沒幾個懂女人心的,光棍到死的比例超乎想象的高,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諫山真的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認真的回味起來這個問題,喃喃自語道:“是因爲忙?還是研究術式變得太宅了?還是因爲一個比一個眼高於頂……”
“……原來退魔師真的很多這種人嗎?我還以爲單純只有你們是特例。”
諫山回過神來,使勁搖頭:“不、不是啦,姓李的那肯定是特例沒錯……唉,你們?你覺得我也和這貨差不多?”
霞之丘笑而不語。
諫山開始是有點不服氣的,居然把她和李念這傢伙混爲一談,覺得這是一種恥辱,但轉念一想,關乎於男女感情方面她好像真的不比李念好到哪去,她因爲對戀愛沒啥興趣,就特別不注意與異性之間的相處。就算有過被告白經驗,在那時候還會因爲之前毫無察覺而嚇一跳,然後果斷的拒絕,這不就是遲鈍的表現嗎。
不由得沮喪起來。
“是哎,仔細一想我和這傢伙真的半斤八兩,我和那傢伙能處成這種損友的關係,是因爲臭味相投嗎?”
“呵呵,看來你們都是單身貴族聯盟的人?孤獨終老是你們人生的最終目標?”
諫山也知道李念整天掛在嘴邊的屁話,想了想,卻搖了搖頭:“他的人生有這個可以任性妄爲的自由,但我不行。”
“不行?”
諫山本來不想解釋,笑笑,打算跳過這個話題的時候。
——“爲什麼不行,是因爲你家裏人想強行給你配一對嗎?”
是李念拿着奶茶走了回來,揭開了她想瞞過去的一些事。
難得有和諫山這隻社畜走在一起閒逛的機會,李念其實一直想問問之前從巖端大叔那裏聽來的,諫山家裏催婚的問題,只是也知道這種問題有點不太好開口,想找個合適的時機。
回來的當下剛好聽見諫山在說這種話,不是個好的時機是一回事,李念卻還是忍不住的直接發問了。
聽李念這麼一說,大家都有些驚訝。
“家裏人強行配一對?給諫山同學嗎?!”
“這也太過分了……”
“……這麼一說,諫山學姐家裏好像是個什麼大家族……大家族的拉郎配?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裏看到這種劇情,這就是所謂的現實比故事更離譜的,而且看那反應……你不會想答應吧諫山學姐?”
諫山嚇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向李念,只見他表情陰沉,目光冷冽,似乎有些動怒,冷冷繼續說下去:“我聽巖端先生說了,你似乎在被家裏人催婚?當時就覺得豈有此理,其實一直想找你談談這事,是個機會,我就不客氣的說了,我想問問,給一個高中生急不可耐的想安排婚事的是哪個混賬,你父親嗎?你似乎挺敬仰他的,因爲這個好像動搖到都有點想答應這種蠢事的樣子了,既然你覺得不好說什麼的話,不如換我找他談談?相信我一定有辦法能讓你父親冷靜下來的。”
幾個女生也覺得這年頭還搞包辦婚姻什麼的不可原諒,認爲情況緊急,包括了加藤在內都覺得是到了不得不放瘋狗出去咬人的時候。
“關於這件事我是支持你的,這樣喪心病狂的大人急需教育。”
“一定要在毒手之下拯救出來諫山學姐哦!”
“嗯,去吧,只不過提醒你下,因爲是學姐敬愛的父親大人,你需要注意下分寸,只能打個半死了。”
“放心,諫山未來的幸福就由我來守護。”李念莊重向朋友們承諾:“諫山,你老家在哪,明天就帶我去……哦不,今天晚上就動身。”
眼看自己啥都沒來記得說,那個李念正用真的殺氣滿溢的眼神在問自己老家的地址。話題還自顧自流向了會威脅到父親大人生命安全的走向。
“等等等等等!你們想對父親大人做什麼啊!今晚就去取他性命嗎?什麼包辦婚姻強行配對沒有這回事啊!父親大人怎麼可能這麼對我,巖端大叔是怎麼和你說的啊?!”諫山驚叫着:“都冷靜點,冷靜……你們看起來確實很冷靜的樣子哦。”
李念一邊帶着殺氣宣言着,一邊已經分發了飲料,而大家一邊義憤填膺,一邊又覺得有李念出手這也就屁大點事的其實並不擔心,開始快樂的嗦起來遞到手裏配料滿載的大杯奶茶,覺得冤大頭出錢買的奶茶尤其的好喝。
“啊。”李念殺氣四溢的陰冷表情頓時維持不住,呆然道:“不是這回事嗎?”
“不是,誰知道你是怎麼腦補成那個樣子的。”
“……因爲巖端大叔巴拉巴拉說什麼【退魔師家族講究門當戶對,需要個有見鬼之才的後代】還有【黃泉的父親最近開始在乎起女兒的對象了。】之類?”
“父親大人就是問了我幾句而已。”
“……”
大家也明白好像是李念聽錯了傳言,責怪起來。
“你倒是聽清楚點別人的話再做判斷啊。”霞之丘學姐嗔怪道。
“諫山學姐不用遭遇這種事真是太好了。”加藤則是感到放心了。
“我就覺得諫山學姐的父親一定會是好人。”五更一副老孃早就猜到的表情,彷彿剛剛慫恿李念去把那諫山敬愛的老父親打成半死的話不是她說的。
“所以全是我的誤會?”李念疑惑道。
“……也不全是,因爲我們這種家族,婚姻的確要遵從家族的安排。”
空氣再次變得凝重,尤其聽出來諫山那淡漠的語氣,是多少有點接受了這種安排的樣子,這下大家是真的覺得喝到嘴裏的奶茶都不香了。
李念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的就退縮,本來就很不認同這種封建殘餘的思想糟粕,皺起眉頭:“你不是說你的父親不會強迫你嗎?”
“父親大人當然不會那麼對我……甚至,他的意思是我可以更自由的考慮人生,不用考慮家族也沒有關係,不過我不能真的任性到那個地步,我欠了諫山家太多的東西,如果是父親安排的話,我會鄭重的考慮要不要接受。”
“……什麼叫因爲覺得欠了家族太多的東西,就要考慮接受這種安排?而且你不是養子嗎?該說都沒有血緣的關係。”
“是的,你說得對,我是諫山家的養子,是外面抱來的……”
諫山把管子插進手裏的奶茶杯,攪拌着,一邊透過透明的杯璧看着沉浮和相容的小東西,平靜的繼續說道。
“被捲入靈災,生父生母都亡故,和你的境遇類似對吧?不同的是,只是在更早的時候,所以留下來的是一個很脆弱又無助,只會害怕到發抖,哭個沒完的女孩……我還記得當時的恐懼,是父親大人從廢墟里把那樣的我抱出來,給了我諫山的姓氏,和黃泉的名字,沒有血緣的關係也無所謂,視如己出一樣把我撫養長大,愛我疼我,又把技藝傾囊相授,造就現在的我,這樣的恩情,我能不報嗎?”
此時身爲旁人五更等人已經說不出什麼爛話,感覺到話題凝重到了她們不能插嘴的地步,但都有在認真傾聽,沒聽漏那句【和你的境遇類似】。
霞之丘露出疑惑的表情。
加藤則注意到五更的表情在那瞬間變得陰沉,有在下意識的看向李念,很擔心的樣子。
“……再造之恩,不能不報。”李念點點頭,又搖搖頭:“但不是你這麼個賣身似的報恩法子。”
“賣身什麼的……你說的也太過分了啦。”也回味過來氣氛變得有些奇怪,自覺在這出來玩耍的時候對朋友們說了奇怪的話,是一種失言,諫山開始補救,陪笑起來:“不至於被你們說成包辦婚姻什麼的啦,我當然也有選擇對象的權利。”
她又故作驕傲的表情:“我只是樂意看看家裏安排的對象而已,要真是看不上的,當然不可能隨便接受的好嗎?不是我自誇,我的眼光可高了,真要處門當戶對的對象,首先那個人得是有見鬼之才又和我年齡相當的人吧?只有潛力,沒有能力也不行,那就得是退魔師裏面找同輩了,最好還得有點顏值,身材過得去,是懂得揮刀的武鬥派更好,要是還能比我更強點……”
她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都不說話了,就只是看着李念,莫名有些發呆。
李念此時也笑了,以爲那是這廝逐漸理解到了自己要求的離譜:“就你這通要求一路檢索下來,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人嗎?又要才能又要顏值又要身材還要比你能打,看來你也逃不過單身一輩子的下場了。”
諫山慌亂的從李念臉上移開目光,視線到處亂飄:“對,對啊,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看來老孃也只好暫時的繼續單身着了,等父親大人替我找到了能勉強入我眼的郎君再說了,呵、呵呵呵呵。”
霞之丘看着女孩那微紅着臉蛋,慌張的不敢和李念對視的反應,有種預料之中的感覺。
李念和損友哈哈哈很假的對笑了一會,又突然正色。
“諫山,我不認同你的想法……但我尊重你的決定,不管怎麼說,你懂得,我是撐你的,包括了自由戀愛這方面,還是那句話,要誰敢對我們諫山大姐頭的戀愛指手畫腳,小弟我第一個不答應,得弄死他。”
“有這麼個小弟我可真開心啊,差點以爲平日裏被當成祖宗一樣伺候着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了,好了小弟,今天我要毫不留情的使喚你,現在,快點去再給姐買個炒麪喫,我開了個胃反而更餓了。”
“啊,炒麪就算了我不想喫油膩的。”“所以可以換成小蛋糕之類的。”“或者更貴的能傷到你錢包的東西。”
李念只得無奈的再去轉身給各位女祖宗們買貢品去了。
李念心甘情願被支走之後。
霞之丘忽然說道:“所以你其實也不遲鈍嘛,諫山。”
“……在說什麼啊詩羽?”
“唉,又來?一個個都這樣,就是這樣才容易被人捷足先登啊,你們應該學學最近一直墜子他屁股後面的那隻白毛小狗的坦率纔行。”
“……莫名其妙。”
五更沉默着就當沒有聽到,她從來都不會插入這種話題。
但加藤此時卻突然說了一句。
“如果想獨佔的話,學姐又爲什麼一直在試着提醒別人呢?”
“……因爲在戀愛喜劇裏面,到故事最後,主人公也必須面對所有的情感,之後才能得出最清晰的結論,這是鐵律,對大家都好。”
第五百零五章 偶爾能聽到中意的歌
霞之丘總是會說些難懂的話,帶着特有的文青少女的那種感覺,經常李念都聽不明白,覺得這是個謎語人,更何況諫山。
算是霞之丘不多朋友中的一個,諫山也習慣了這女孩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但這時候,她確實想到了那個最近一直追在李念身後,鬧得人盡皆知的白髮女孩,還是由此領會了一點意思的。
但諫山面色不改,只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一拍手掌:“啊,忘記叫他招呼一聲老闆給我那份加量了,少了可不夠填肚子”,就急忙小跑去站在炒麪攤子前李念的身邊吆喝了。
霞之丘呵呵笑着,只是覺得很有趣的看着那彷彿逃避着什麼一般的反應。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但這些可愛孩子們的反應,其實都很好懂,即使是閱歷最多,最像大人的這位諫山黃泉退魔官也不例外。
霞之丘目光掃過盯着那兩人在發呆的五更,再去看默默吸着奶茶底料,奶茶喝完的現在正在鍥而不捨吸軟糯的珍珠,似乎對一切都不太在,只顧享受全神貫注的加藤。
最不好懂的人嘛,霞之丘覺得其實這個最不起眼的那個女孩。
唯獨加藤在想什麼,霞之丘是真的不明白。這是個存在感莫名低微的女孩,情緒波動不大,表情的變化也不多……可一旦她自己主動打破這種隱身狀態,說出來的話總會有一針見血的感覺。
上一篇:你这是什么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