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那個口口聲聲叫囂着要做一輩子單身貴族的李念,承認自己動心了?
這是出乎預料的。
霞之丘本來期望的,是會得到否定的答案。
是這個人嗤笑着說一句“那怎麼可能?”
或者乾脆是翻過白眼之後懶得回答的不置可否。
霞之丘以爲的李念,應該會做出這種反應纔對。
但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
真正聽李念自己承認,讓霞之丘感覺受到了挺大的衝擊。
那個李念,居然承認自己真的動心了?
霞之丘忍不住仔細的去看李念的表情。
剛剛的回答是李念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索之後才說出來的,似乎是他思考後得出來的答案,用了實話說這個前綴來做強調,做出回答之後,似乎他自己都困擾於自己的思考,在那擺出一副有點糾結似得苦臉。
也就是說,這不是開玩笑的反應。
李念是個會說謊的人,但根據霞之丘的觀察。他基本只在一些必要的事情上做遮掩,又或者會在那撒謊的時候擺明了敷衍你的態度,表現出不想深入交流的態度,但只要是他願意回答的問題,總是回答的很諏崱�
經過了這些對照,霞之丘纔可以確認,李念的回答屬於他的真實想法了。
震驚過後,霞之丘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已經察覺到最近李念不正常表現。
她就覺得自從被可兒那由多告白之後,李念就在變得奇怪。
這臉皮厚如城牆,似乎內心也堅如鋼鐵的直男貨色,居然不再能淡然的面對自己身體的靠近,會做出閃躲的反應。
不再能好玩似的回應自己帶顏色的玩笑,會沉默以對。
也在有意的避開涉及到情愛的話題,不再能一副“我很客觀”的樣子,高高在上的點評各種愛情。
還很明顯的,在拉開和她霞之丘詩羽的距離。
除了一如既往的不會臉紅,這些表現簡直跟某些青春期的小男生一模一樣,像是活到現在這個年紀,這個人才遲了很多年的覺醒了所謂的男女之防。
這些改變都是出現在那隻白毛美少女向他發起猛烈的進攻之後。
那麼原因,自然也呼之欲出。
所以霞之丘纔會問出來這個問題,問李念是否真的對可兒那由多動心。
過去的李念會給出否定的答案。
現在的李念卻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說明他真的改變了。
這傢伙好像真的覺醒了……所謂的“戀心”。
這是霞之丘一直努力想要達成的一件事,現在突然真的達成了這種偉業,不亞於母豬上樹,鐵樹開花的奇蹟,她卻感覺到一種憤怒,因爲居然不是自己幹成的這件事。
李念這傢伙,承認了爲之而心動的,是別的女人。
一想到這個,霞之丘一股火就上了腦子,忍不住痛罵道。
“你身爲單身貴族的矜持呢?你母胎solo至今的驕傲呢?你一輩子不想戀愛的執着呢?只不過因爲一個女孩子追求了你幾天,你堅定的信仰就被你丟的一乾二淨了?就這麼動心了?哼,真是有夠可笑的信仰呢。就這?”
聽得李念不禁戰術後仰,瞪着一隻眼睛驚訝又茫然的斜眼看過去,突然被痛罵一通,使他一頭霧水,有聽出來霞之丘此時似乎很不高興,卻對此覺得莫名其妙。
這什麼恨鐵不成鋼的論調,彷彿你霞之丘不是個戀愛腦言輕小說作家,而是和他李念有着同樣單身信仰的同志似得。
總之李念不覺得自己該被說到這個份上,冷哼一聲。
“我就是有那麼一點動心而已,至於被說成背叛了階級?”
“你就嘴硬吧,我看你是有那麼億點點動心纔對。”霞之丘冷笑,知道發生在李念身上的改變是多麼難得,這傢伙既然動心了,就肯定不止動心了一點點:“學姐我可是看得出來,你最近好像想了不少東西,都開始避着身邊的女人了,這是爲什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李念有點無言以對,也知道自己最近的反常,即使霞之丘不明說,他也能對號入座進入那些已經有過的思緒之中。
霞之丘還在氣頭上,陰陽怪氣道:“你自詡銅牆鐵壁的防禦力好像沒你說的那麼強,別人可愛的女孩子稍微捅個兩下就變得千瘡百孔,簡單的扎到你心裏去了。”
李念嘆息,回憶起那由多種種過激的行爲,並沒否認被破防扎心,只是嘀咕道:“有沒有可能不是我防禦力低,是別人攻擊力太高?”
諷刺了李念一通之後,霞之丘稍稍泄氣,冷靜了一些,聽李念這麼說,一想,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可兒那由多對李念的追求行爲她也看在眼裏,知道世間已經找不出幾個比那個人攻擊力更高的女孩了。
霞之丘都覺得那是個可愛又癡情的女孩,認爲被那樣追求,是很浪漫的一件事,真的很佩服能如此果決大膽,又堅持不懈追求愛情的可兒那由多。
被這樣的少女熱烈追求,感覺也就李念這種人,纔不會被簡簡單單的攻陷。
可顯然李念也有些遭不住,此時承認了自己都有些破防,顯然對那種攻擊力,他都是有點招架不住的,這還是使得霞之丘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疑惑問道:“攻擊力有那麼高?高到能把你破防?”
“你不是我,沒經歷過,當然理解不了那個攻擊力到底有多高。”
這些霞之丘沒少問搬去櫻花莊之後,那由多和李念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李念沒仔細說明,但也煞有介事說過“恐怖,很恐怖,你們就別多問了。”,顯得隱情很多的樣子。
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是些有些恐怖的行爲,以至於讓李念都印象深刻,爲此而產生了改變。
霞之丘理解到可兒那由多的攻擊力確實很高,閉上嘴,沒再諷刺李念,沉默下去,視線已經轉到了舞臺上正在深情對視的葉山和戶冢身上,似乎注意力又回到了正在演出的戲劇上。
李念以爲學姐是懶得再說這話題,自己卻已經被霞之丘的問題引動了心思,本就不想看兩個男的在臺上表演的卿卿我我,此時在繼續思考可兒那由多相關的事。
他之前被霞之丘一問,於是也自問了下對那由多的感覺,是否動心?
先是下意識有些抗拒,當時脫口而出,想要給出否定的答覆。
卻因這種想法而警覺,意識到這是一種逃避反應的時候,就立刻認真起來。
要求自己更主動的好好去想。
人不應該矇騙自己,那毫無意義,是愚蠢的表現。
當不逃不躲,主動面對,立刻就有一種感覺浮現,那就是答案,他回答霞之丘,也是回答他自己,那就是他李念確實有了動心的感覺。
李念一向是個有探究精神的人,此時腦海中,開始了對基於“動心”這一定義延伸而出問題的思考。
我動心了,可動心具體來說又種什麼感覺?
那普遍理性而言,這種感覺似乎是一想到某人,就開始胡思亂想,心臟dokidoki,小鹿亂撞,撞撞撞——對他而言好像並不是這種感覺,他的心跳速度很正常,並沒有加速的表現。
就科學性質來說,那可能是多巴胺分泌引起的暫時性心肌梗塞……他的生理反應好像也不到那個程度。
——好吧,李念不是什麼科學狂人,不用看似認真實則是在玩梗的想法去逃避問題,他知道這種心動就是他真的有點喜歡上那由多這孩子了。
喜歡是什麼?那由多已經告訴了李念答案,是會爲和一個人的相處而感到幸福,於是想要更接近,更長遠的呆在那個人的身邊。
李念的渴求並沒強到那種程度,但對於那由多的靠近,李念清楚自己在開始習慣的同時,也開始感到開心了……
一個喜歡着自己的可愛女孩鍥而不捨的靠近,誰會不感到開心呢?
沒在一開始就狠下心來,堅決的拒絕那種靠近,被那由多用“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這種理由,近乎強行的擠到了自己身邊的時候,可能就已經註定了此時李念會動心起來的這個結果。
然後呢?
然後——
“你會在那孩子的長久的靠近中,變得更心動,直到,真的喜歡上那個人?”
打斷李念思考的是,是霞之丘突然說出的話。
李念一愣,去看霞之丘,後者仍然注視着臺上的表演,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嗯……”李念沉吟一會,最終,有點煩躁的咂舌一聲:“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這回答算不上一個答案,霞之丘卻似乎有所明悟的點了點頭,說:“這樣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李念是沒明白的。
“明白了對付你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有話直說。”
“……這個倒是事實,真希望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可以少做點旁敲側擊的事。”
“……我也覺得明白的有點晚……除此之外,我還發現我的時間好像真的有點緊。”
這個李念就聽不懂了。
“學姐在說什麼傻話呢……哦。”李念突然想起來:“是說三年級的畢業?這麼一說,也快到了那個時節了。”李念也想換個話題,繼續問道:“學姐的早應大推薦資格是穩穩的拿到手的對吧?可別事到如今出什麼差錯?”
“放心吧,面試都已經完美的通過了,按預定入學早應大文學部的事板上釘釘?你呢?沒有突然想改變和我同樣的志願吧?”
“嗯,一年後我也會去的早應大的。”李念也是聽這位學姐的勸說,在遞交志願申請表的時候決定了和霞之丘學姐一樣,以那個早應大文學部爲第一志願,出於和霞之丘一樣的理由。
對已經在作家這條道路上行走着的兩人來說,這個選擇並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霞之丘絲毫不懷疑李念能不能成爲自己的後輩,已經認爲這個人一定會和自己念上同一所大學,此時喃喃道:“一年後呢……我本來想着,大學都能走的這麼近的話,就不需要着急,一年,兩年,三年……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可以慢慢的接近,但現在的情況,好像容不得我那麼拖了。這個人已經開竅,町田小姐說得對,我是應該急切起來,不然肯定會被捷足先登……對,要在我畢業,離開這所學校之前就完成這件事纔行。”
“啥?急什麼?畢業之前?解決什麼事?”李念聽着霞之丘那些奇奇怪怪的碎碎念,一時間不明所以,但還是問道:“……不管怎麼說,學姐你想要辦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只管說就是,招呼一聲,我一定幫忙。”
“是的……當然,到時候你的在場是必須得。”
“這樣啊,行,我隨叫隨到。”
霞之丘學姐並沒說那是什麼事,李念看着那像是有了什麼決意似得側臉,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表示了自己會盡力幫忙的想法。
之後一直到戲劇結束,霞之丘都沒有再說什麼話,就只是認真的看着二年F組的演出。
期間看着看着,霞之丘就傾過來身子,靠在了李念的肩膀上,像是想尋求一個更好的觀戲姿勢,李念瞥她一眼,也沒做什麼抗拒的移動。
就這樣看完了戲劇,等到以葉山爲首的演員向觀袀兙瞎乱猓藞觯贾鹄u在一片女生們的掌聲和尖叫之中,給出對這場表演的評價。
“很一般的表演,改變自好故事的劇本,也從內到外都透着腐爛至極的氣息,真好奇要是躺在墳墓裏的作者知道《小王子》的劇本改成這樣,會不會氣的跳出來罵人。”
飽受了一番精神摧殘的李念可算熬到了戲劇的結束,可以不用再讓自己的眼睛和心靈遭受摧殘,此時深以爲然的點頭,實在是不能再認同霞之丘的這個評價了。
五更等人此時湊了過來,聽到霞之丘不客氣的評價,一時面面相覷。
第四百九十六章 關乎修羅場的討論
雖然是自己班級的項目,作爲2年f組的一員,多少都出了力在裏面,一聽自家班上的戲劇被批成這樣,多少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但實際上演員和劇本是個什麼水平,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知道這出戏主要的賣點還是在於某種男生之間的禁斷感情,更具體點說賣點純粹就是葉山和戶冢這兩個人,滿足的全是那個導演海老名姬菜的惡趣味,面向的是腐女羣體。要說戲劇本身有什麼出彩的,那確實是沒有的,業餘的演員和業餘的劇本,加起來就是業餘的演出一點沒錯、
“學姐以前正正經經給學校的戲劇部寫過劇本,指點過演出,我也看過,是很精彩的一場戲,今年戲劇部都還在繼續演出着那個劇本,和那個一比,我們班的演出是不咋樣。”安藝無奈道:“能賣座成這樣,老實說我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得說能有能作爲賣點的東西,造就場場賣座的盛況,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從這個角度來說,海老名那腐女還算立功了,不然正經去演,恐怕更沒意思,不會有什麼人看。
“是不是有種人生被浪費的感覺?不管學姐是不是這麼想,反正我是這麼想的,你知道我的觀影過程是怎麼個如坐鍼氈的感覺嗎?”李念抱怨着。
霞之丘笑道“還好,至少有人作陪,讓我覺得值回票價了,還藉此機會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蠻賺的。”
說完,霞之丘突然轉頭看了一眼那邊的五更。
五更也在望着她,眼神有些陰暗。
今天霞之丘過來的時候,是和大家打過了招呼才把李念拖走,這兩個人坐那觀影的時候,五更就有在後臺默默看着他們,有看到兩人像是在聊着什麼,也看到了兩人聊完之後,依偎在一起的樣子,當時就覺得座位之間應該拉開一點,那個緊挨着的距離間隔顯得太緊了。
包括現在她也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站的太近,在想該用個什麼理由支開李念去幹點事,此時視線對上,立刻就感覺到了這位學姐看她這一眼似乎不是無意中視線的掃過,頓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想了些什麼,霞之丘盯着五更看了一會,才繼續說道:“五更同學,你也應該有點緊迫感了哦。”
“……我知道。”
“……這樣啊,看來還是你比較近,比我發現的更早。”
李念隱約感到這兩個謎語人的交流好像和自己有關,但這樣的談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懶得深入作想,此時正在望着葉山那邊,演完了戲的演員們退下場來,一個個都是有些疲憊的,但只有主角葉山的身邊,才圍上了一羣妹子在那噓寒問暖。
這已經是常態,現充之王身邊的光景總是這樣,李念也見怪不怪,之所以這時候還投去饒有興致的視線,是看到了那個一色彩羽也在其中,成功從一票女生中脫穎而出,成爲了和葉山搭上了話的那個,正在笑容甜美的給葉山遞過去飲料。
“隼人學長辛苦了!你的演出太精彩了,感動的彩羽我都快忍不住眼淚,看你出了這麼多汗,演戲是比踢球還要累的事情嗎?總之先喝點東西吧?來,這個給你。”
“彩羽也來了?啊,謝謝誇獎……是【邉由睢堪 !�
“呵呵,因爲學長踢完球就喜歡買這款的邉语嬃希揖陀涀×恕!�
“我正想要這個,有心了,謝謝你彩羽。”
“你喜歡就好。”
特意帶過來了葉山中意的飲品,看來心機滿滿的這位是聽過李念的建議,今天的演出就立刻跑過來噓寒問暖賺葉山的好感度了。
同樣是拿着一瓶水想要遞給葉山的三浦站在他背後,因此情景露出拿不出手的糾結表情,又很不爽的盯着一色,冷冷說道:“這裏是後臺,閒雜人等別進來,你們,都出去。”
女王的臉上不高興的感覺溢於言表,出言驅趕領地內的蒼蠅,還挺有威勢,挺多想和葉山搭話女生被嚇到。一舳ⅲ簧珱]走,似乎毫無感覺似得,在葉山面前維持着笑容:“是嗎?可我看閒雜人還挺多的,只要不打擾到前輩們的工作就行了吧。”說着,瞥了一眼李念這邊。
三浦看過來,這邊就有一位閒雜人等的霞之丘在和李念他們聊着天,也有其他2年F組同學的一些朋友慕名而來,在看過戲之後聚做一團閒聊着,總不可能把他們也趕走。
三浦想趕走主要還是眼前這一個,冷冷看着她,找出來新的理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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