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就以這樣的奇怪的心情,目的不純的兩人進入了鬼屋。
鈴鹿也急急忙忙跟在了後面。
進入鬼屋的三人,先走過了一段長長的黑暗。
在這段黑暗中,那由多感覺精神一陣恍惚,本來是懷着黑學長貼貼的不純用心進來的,此時卻感覺一股陰冷從四面八方黑暗之中侵襲而來,完全的目不能視,被這種黑暗包裹,心中真的油然而生一種恐懼,思考也變得模糊,下意識抱緊了些身邊的溫暖,只能隱約聽見身邊人的交談。
“……這種感覺,我們進入的絕對不是2年A班的教室。”
“不,空間位置上還是那個教室沒錯,只不過空間性質上確實不只是一個教室了。”
“那傢伙,到底是多認真的在辦這個鬼屋,這麼認真就只是爲了玩……”
“呵呵,你不懂,要就不玩,要就認真的玩,這就是男人的浪漫所在啊,看起來陸生也是懂的……”
“……你的感知比我敏銳,能數出來這個空間裏面有多少個妖怪?”
“嗯……兩百二十七?”
“這麼多?!”
“……應該是兩百二十八,這個空間本身好像就是某個妖怪的體內,所以其實是某種建築化身的妖怪,和2年A組教室同化了?”
“兩百二十八?!奴良陸生!他帶這麼多妖怪來學校是想幹嘛?!”
“玩啊,氣息上大部分是小妖怪……那羣小鬼是挺貪玩的樣子,可能這個鬼屋,不只是他想帶着班上的人類一起玩玩,還想帶着他家裏那羣妖怪玩,不愧是大將,收買人心……哦不,妖心有一手的,哈哈哈。”
“你還笑的出來!有點緊張感好不好!所以這片空間的性質就是某個妖怪的肚子裏?那肯定有把裏面的我們消化掉的能力!別忘了還有兩百多個妖怪!”
“就是個鬼屋而已,抱着來玩的心態就好,你還怕被陸生的人突然攻擊?”
“基本的警戒心怎麼都不能少吧?你真的相信奴良組這些妖怪?”
“我相信的是奴良陸生這個人。放輕鬆,至少明白了空間性質是妖怪的體內,就說明我也能一刀從腸胃裏給它劈開個口子跑出去……等等等等我感覺到排斥力想把我吐出去了?看來說的話被聽到了?老兄認出我了?別緊張別緊張,我是過來玩的不會真的砍你,唉呀,看來已經嚇到第一個妖怪了。”
“算他識相……走出來了,感覺好多了……剛剛那些【畏】好像是會侵蝕到每一個進來的人體內的?有什麼影響。”
“你不攔阻在外,主動接受【畏】的侵染就能感覺到了。”
“纔不要!話說,你居然還主動去迎妖怪【畏】的釋放……什麼感覺?”
“這段長長的黑暗走下來,人會感覺到被寒意侵蝕,內心就會被喚起來一陣緊張和恐懼的感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混淆一些認知……走完了這一段路,開開心心進來的人也該差不多變得緊張起來了,氛圍感有了,然後估計也不會去想什麼這鬼屋是基於教室建的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挺巧妙的設計,陸生有心了——呃,就是,看到眼前這畫面真的不會因爲感覺太離譜而破掉精神暗示的嗎?”
走完了一段黑暗,那由多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起來,眼前的景象已經改天換日。
她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一處夜晚下的破敗宅子門前,只有清冷的月光照耀,黑風陣陣,寒氣逼人。
那由多清醒了過來,看着眼前陰森的宅邸,更感覺害怕,整個人幾乎都要縮到李念懷裏,不是裝的是真的開始發抖:“這、這鬼屋還蠻逼真的。”
都有點想打道回府了,這麼想着的那由多轉頭一看,周邊是旺盛的竹林,他們腳下是一套石板鋪就的小徑,好像之前就是從那裏過來的一樣,可此時看去,視野有限,只能隱約望見十幾米,更遠是深邃的黑暗,成爲無形的牢弧�
李念無語的看着她,那由多似乎一點都沒察覺到是他們在下午的時間點從總武高2年a組教室的門口進來的這片空間。
“好吧,看來在混淆認知這一塊,陸生下的功夫是足夠的,”
李念雖然是主動不做防禦的接受了“畏”的侵蝕,體驗了一遍每個顧客進來這鬼屋該走的流程,卻還是不至於受到什麼太大影響,就是覺得有點冷意,體驗完了,功法咿D一遍,眨眼間行功過了全身,就把這寒意都驅散了個乾淨。
鈴鹿更是從開始就不想沾染上黑暗的一星半點,進來之前就已經隨手寫了個法印,在周身撐起來一片淨土走過的黑暗,仔細一想,可能與教室同化,做出來這片空間的妖怪,不是先發現收斂氣息的李念,而是先發現的這位高調入場的神童。
鈴鹿看不下去那由多那害怕的樣子,就要伸手驅散她受“畏”的影響,被李念伸手阻止。
“有點緊張感挺好,走一遭鬼屋都沒點刺激的體驗就太沒意思。”
死死抱緊了李念的手,又看到鈴鹿在自己的另一邊,那由多頓時好受很多,這兩人的存在讓她感到非常安心,畏的影響依然存在,但她都有露出笑容的餘裕了:“對哦,我都不用怕的,反正有學長和鈴鹿同學在我邊上。”
李念衝鈴鹿無奈的指了指那由多“你看,要沒點暗示,就我們兩退魔師跟在旁邊,她能緊張起來的都不可能。”
見狀,鈴鹿眨眨眼,還是放下了準備施法的手。
——“吱——”
突然一聲尖銳的摩擦聲打破了寂靜。
那由多頓時被嚇得渾身一僵,猛地看去。
就見宅邸門前,掛着的兩燈煌蝗涣疗饋恚l出如血般暗紅的光輝,映照之下,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卻不見有人在後推門,只見一人在庭院中灑掃。
那無疑是邀請客人往裏走的信號。
“走起。”李念呵呵笑着,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
……
妖怪,首無。
奉三代目之命,擔當的是鬼屋的第一個嚇人環節。
雖然陸生大人說起想辦鬼屋,邀請他來幫忙嚇人玩玩的時候,首無是沒什麼興趣的。
但還是把那請求當成命令,果斷的接受了,也想兢兢業業的履行好交代下來的任務。
這段時間,他已經迎接了許多波客人,遵照陸生的命令,給那些第一次踏進來這個宅邸的人,獻上“熱烈歡迎”。
聽見大門打開,感覺到又一波客人的靠近。
背對着那些客人的首無,並不着急轉過頭來,而是從腳步和氣息精準的計算着距離的同時,也在感受客人的心情。
初次進來宅邸的客人,剛剛遇見他時,反應是不一樣的。
但大多人經歷了過了最開始的黑暗之後,或多或少都會緊張起來,或者偷偷繞過他,或者慢慢靠近他。
但這一波,好像是最膽大的,三個人是徑直往自己這裏走。
不過沒關係。
經歷過自己的“熱烈歡迎”之後,他們一定也會融入這個宅邸的環境之中,產生人類對妖怪應有的……
畏!
首無靜等那三人靠近。
其中一人,還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請問……”
現在,就是轉頭的時候!
首無轉過脖子——不,他沒有脖子。
是身子不動,腦袋朝着那邊,轉了一把八十度,把陰森慘白的臉朝向了和身體完全反方向的那邊。
“有什麼——”
但看到的面容,卻讓首無一句話卡了殼,瞬間渾身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那是曾在宴會上,坐於主座,和陸生大人把酒言歡的大人物,也是把土蜘蛛那等大妖怪打成半死昏迷的狀態,送來了奴良組的強者。
嚇到了他嗎?不可能,就算看到了自己這副模樣,那人也是笑盈盈的樣子。
要繼續努力的嚇他嗎……那根本是沒意義,僅憑自己怎麼可能嚇到這位大人。
可那是自己的職責……
仔細一看,雖然他旁邊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一副恐懼的樣子,卻還有【神童】大連寺鈴鹿跟着,站在那冷冷看着自己。
首無頓時糾結着茫然起來。
這兩位退魔師,怎麼跑鬼屋來了……自己好像怎麼做,都不可能嚇到他們……
李念問了一句:“按流程接下來我們該往哪邊走。”
見這位曾經也是在奴良組灑掃的首無妖怪沒點反應,還在茫然,有些失措的樣子。
李念想了想。
突然眼神翻白手舞足蹈哇哇亂叫起來。
“呀啊啊啊好可怕啊!”
這動作反而把兩人一妖嚇了一跳,首無渾身抖了抖,那由多和鈴鹿也投來看神經病的眼神。
李念轉眼間又鎮定下來,若無其事的對首無繼續說道:“於是,被嚇到的我現在該往那邊跑?”
首無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指了指某個方向,那本來是他該用絲線封鎖住其他道路,逼迫被嚇到的客人跑去的地方。
那是通往房子內部的玄關,此時拉門大開。
“哦,謝謝。”
……
……
進入的瞬間,拉門啪的合上,斷絕了歸路。
房子的內部也是日式大宅的感覺,佔地廣大,房間卸啵蠖啾缓诎祷罩,只有透進來的月光,和拜訪各處正在自燃的蠟燭稍微給了一點光亮,形成一條勉強可見的道路,也只有個別的房間纔會放足了燈火,成爲黑暗中去處的指引。
但走過去的道路上,陰暗十足,還從四面八方傳來細微的聲音,有的是天花板中傳來的蠕動聲,有的是遠處傳來男人的怒吼,有的是附近房間中傳來嬰兒的啼哭,有的飄蕩在空氣中女人的輕笑。
除此之蛙,那些傢俱和物品有的時候也會突然的發出響動。
彷彿陰暗中可怕的東西無處不在。
那由多不敢動彈,兩位退魔師自然是不以爲意的,李念在好奇打量四周,感覺這種陰冷的氛圍感還是很到位,客人來了,走過去,估計會提心吊膽。
鈴鹿則是抱着想看看這羣妖怪到底在玩什麼的想法,直接走在了前方。
進入最近的一個光亮十足的房間中,就看到放在桌上顯眼處的一疊符咒,鈴鹿拿起來端詳一會,突然聽見各種聲音都變大了起來,從並不明顯,變得非常尖銳。
突然颳起了大風,吹的房間中的燈火也開始閃爍不定,房間兩邊的拉門打開,外面傳來急促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木走廊中奔跑。
而鈴鹿手上的那疊符也開始亮起來光芒,並且這光芒,是隨着聲音的接近,在變大的。
“哦,這裏好像是你觸發了機關,追逐戰要開始的環節。”
李念打量四周,發現房間中有明顯可以躲藏的地方,比如屏風的後面,此時打開拉門也不止一個,明顯是提醒客人從另一個方向逃跑。
一路走來,也可以發現許多房間是聯通着的,並不容易出現被單方面堵住的情況:“而那道符是提醒我們怪物的距離遠近,好像還可以丟着玩,看那數量似乎是消耗品?也許有丟出去就能暫時擊退妖怪的效果?——現在它好像越來越近,我們該跑了?”
可能奔跑的過程中,還會“偶然”的遇見更多的妖怪。
“不,我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在這嚇人。”鈴鹿一點都不配合,冷笑着在原地站定:“這疊符肯定也沒有殺傷的效果——我這個纔有。”還從女僕裝的短裙下面一掏,從掛在了絲襪包裹大腿上的符紙袋中,拿出的出來她專用的火行符。
李念不禁搖頭。
“別真傷到那些小妖怪。”
“得看情況。”
等了不久,一邊的拉門被突然的拉開,跳出來一個宛若許多手腳和腦袋組成怪物,爬着再走,發出怪叫。
這是比起恐怖,更有獵奇感覺的怪物,看着就掉san。
換個人來恐怕要被嚇的魂飛魄散,當場拔腿狂奔。
那由多就有這種衝動。
李念對這玩意沒什麼感想。
是看出來這是小妖怪們組成的奇行種。
也覺得覺得這種融合方式很是噁心,突然想到陸生之前說有人嚇到昏迷過去,是有妖怪做過了頭,需要他們敲打的事情,恐怕指的就是這些小妖怪了——以這種融合怪物的形式追着人,那已經不是精神上的恐怖,而是生理上的恐懼,鈴鹿都有甩出去手上火行符給這髒眼睛的東西燒成灰灰的衝動,忍不住都激發了符紙。
這羣小妖怪一見李念——以及拿着散發恐怖波動火行符的鈴鹿,認出來這兩位奴良組的客人,感受無形的威壓,頓時嚇的嘩啦啦散成一地,瑟瑟發抖趴服在地,大聲求饒。
以組成怪物眼部的納豆小僧爲首,鈴鹿沒丟出去那張火行符,卻還是狠狠罵了這羣小妖怪一通,要求它們組成的形態有點規律,像個人形,而不是這種看着就讓人產生生理上不適的樣子。
小妖怪們聽了吩咐也不知道該怎麼組合,還是李念幫忙給他們湊成了有個人形的高達……啊呸,怪物。
就是幫忙塑了個形,從有無數手腳的怪物蟲變成了像無數蟲子組成似得怪物人,在鈴鹿詭異的視線下,李念對自己的作品滿意點頭,覺得這樣就可以了,擺擺手放過了他們,如蒙大赦一般,小妖怪們組成的新高達……啊不,是新怪物,邁着彆扭的步伐跑走了。
“你覺得那樣就行?”
“多有壓迫力啊,嚇人就得給人恐懼的感覺就行,我覺得那樣就剛剛好。”
“……”
鈴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之後按照指引的燈光,走過一個個房間,李念和鈴鹿看到了許多在奴良組見過的面孔。
有抱着琵琶對月彈唱的女鬼,有霍霍磨刀的面無五官的武士,還有擺滿房間,在你進來一瞬間不約而同看向你的人偶羣,等等。
一路走過,那由多都嚇得不輕,就沒離開過李念的身邊,給他的衣服都抓爛,鈴鹿則是四處打量看有沒有安全隱患,並觀察這些妖怪的危險性。
李念就不一樣,雖然不至於被嚇到,卻也是來遊走一遭,認識認識這些妖怪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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