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被啃食的七七八八,是妖怪喫人的典型特徵,退魔師因此被招來,一到現場的李念,也一如既往的感覺到的一種微弱的噁心氣息有殘留,能判斷出確實是什麼妖怪犯下的第三類靈災。
現在的李念早已習慣了這種事情,會找上他們這種退魔師去處理八九成就是這種破事。
但看着那具屍體,從水手服這種殘留的衣物,看出來受害者又是年輕女學生的身份的李念。
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突然騰起一團火。
本來祥和寧靜的心境冰湖之上,插着的炎槍熊熊燃燒起來,伴隨着一種暴躁的殺意轟然炸開。
一時流露在外,是李念臉上極猙獰恐怖的表情,嚇了剛想向他陳述情況的警官一跳,只覺得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恐懼。
李念其實很難有這種失態,之所有會有這幾乎控制不住的憤怒,是因爲……
每每這個時候,他總是想起身邊的朋友們。
初次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就是,到了現在也依然難以不去想,甚至比以前更憤怒了,都控制不住情緒。
冰心不再,李念變得更感情用事,此時他都不想去抑制這種憤怒。
清心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他卻不這麼做,由着腦海裏殺意遊走,感受着負面的情緒自心底生出,心中除了殺意和憤怒之外,卻是一種幾近厭煩的感覺。
這已經消逝的年輕生命,肯定也有追尋的夢想,努力的事情,愛着的家人與朋友。
卻總有雜碎理解不了這種生命是何等的惹人憐愛的存在。
明明是有着靈智,懂得思考的生物,那大腦卻像是擺設,野獸般把本能看的更重,輕易屈服於食慾,襲擊並殺死這麼可愛的生命,估計等會找過去,又是個對自己犯下的是怎樣的過錯沒點認知,自以爲高等和強大的垃圾。
總是這種事情找上他,讓他乍起憤怒,卻又沒什麼辦法。
拍死這種垃圾很簡單,可這樣做,就能讓有價值的生命死而復生嗎?
砍殺這樣的雜碎,真的是讓李念感覺浪費人生,卻又不得不做。
已經隨着時日過去很久的淡薄氣息,換做是別人或許難以追蹤,但李念從不缺敏銳感知和追蹤的手段。
李念一閉眼睛,把那淡薄的氣息以靈氣包裹,從空氣中四散的狀態一點點分割出來,而後聚集做一團,又顯化出陰陽道中占星用的儀盤,放在其中,有了這麼明顯的“參照物”,便能循着冥冥中的命理,去逆推出另一個靈性存在的所在位置。
居然是在幾十公里外的另一個城市。
隱約間,李念以靈視看見了那傢伙周身的景象。
陰暗的房間之中,一醒Ч砉铸R聚一堂,把酒言歡,在共享人的血肉和臟器。
李念睜眼。
旁邊的警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卻能看見他臉上越發猙獰的表情,感覺到這個人逐漸攀升的憤怒與殺氣。
警官剛想問點什麼,就看見這學生打扮的青年抬起了手,無盡火光自虛空中燃起,隨着重重疊疊光環的約束在他手中凝聚成型,逐漸形成一杆熊熊燃燒的炎槍。
周圍人感覺到空氣彷彿驟然提了十幾度,一股恐怖的熱量掃盡寒風,四散吹去,撲面而來,燙的人皮膚都痛,讓腥瞬患s而同的遠離了這個退魔師幾步。
握着這樣一杆散發恐怖熱量的炎槍,李念做出投槍前的蓄力動作,朝一個方向,助跑幾步,每一步都踏的泥土下陷,大地轟然作響,而後順勢躍起,乾脆丟出炎槍。
一道紅光閃去,隱沒在天的那邊。
不多時,遠在幾十公里外的某棟廣大宅邸。
紅光從天而降,洞穿層層建築。
一柄炎槍突然落在了一醒Ч砉种小�
它們還未反應過來,那炎槍已經轟然炸開。
凝聚其中的無盡火焰迸發出來,照亮黑暗,吞噬妖鬼,燃盡邪祟,把罪惡燒的一乾二淨。
李念丟完炎槍,對呆呆看着這一幕的旁邊警官說的:“犯人已伏法,聯繫下陰陽廳,讓他們派人去一下這個地方確認,順帶調查一下。”
他說完地點,轉身就走,完成了任務,更隨手燒殺了聚集成團的一羣邪祟,心中卻沒什麼解放的感覺。
因爲知道這種傢伙是殺之不盡,殺之不絕的。
他們這種退魔師能做的。
也就只有見幾個就殺幾個而已。
第四百四十一章 事後處理總落在她的身上
後續的調查與處理,一如既往的是諫山找上了李念,告知了相關結果。
她是中午的時候和霞之丘一起來的。
下課的時候她主動找了霞之丘,這位總武高有名美人的蹤跡被好事者傳的到處都是,中午離開了班級半天沒回來是去找李念並不是什麼祕密,事到如今諫山也懶得避諱這羣早已知曉了他們兩退魔師祕密的朋友,直接就叫聽了一下課就準備走的霞之丘。
“是去找姓李的那只是吧?帶我一個,我找他有點事。”
同行路上,霞之丘有注意到諫山帶着一份資料,想到李念昨天中午是接了電話外出執行任務,然後就消失了一天的事,猜到諫山回去主動找那位同僚,要談的是有關退魔師任務的一些事,於是說道。
“……我是不是需要避下嫌?”
諫山擺擺手,頗帶自嘲的說道:“就只是小角色給大人物擦了屁股之後做下彙報的小事,有什麼需要你避嫌的。”
霞之丘真挺好奇李念這是又做了什麼大事,那個人雖然在最近有不忌諱的在腥嗣媲笆褂昧α浚黠@的不再如何遮掩退魔師的身份,但依然不會如何主動的談及他平日裏做着的各種業務,諫山卻像是有挺多想抱怨的事情,像是會挺想傾訴,霞之丘也就試探着問道。
“他做了什麼?”
李念這傢伙乾點什麼事情都會給忙碌的自己增添多餘的工作量,這報告就是諫山自己犧牲了睡眠時間整理的,此時正爲此不爽,都懶得爲那傢伙遮掩什麼,直接說道:“可厲害了這人,幾十公里外出手,一個手搓制導導彈炸掉了一棟樓以及裏面妖魔鬼怪你敢信?”
霞之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意外的竟然不覺得如何離譜,因爲已經見識過李念的諸多手段,以及他和眼前這位諫山退魔官的交手。
“挺像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也這麼覺得。”諫山卻是帶點不滿的語氣:“我也覺得是挺乾脆利落,有他風範的一擊,但更希望他在出手之前能注意下影響,走一走該走的流程……我實在勸不動,可能霞之丘你勸兩句他會聽?”
“別指望我,我是反過來被勸的那個。”
“唉。”諫山嘆了口氣,卻又迅速掛上笑臉,此時已經和霞之丘走到了李念的班級,不同於一如既往長驅直入的霞之丘,她有好好向這班上的幾個同學說過一聲:“打擾了,我是來找李念同學的”然後纔跟着走入進去。”
一而再再而三,霞之丘學姐中午的到來大家也差不多習慣,見又來了三年級的一位美人學姐,是對這位以前就來找過李念的諫山有點印象,此時都能當做看風景似得望着,差不多接受了那個人身邊總是美女環繞的現實,會多少帶點嫉妒的感嘆一句這男生的桃花哂悬c太好。
但也都覺得喫着東西聊着天的時候,視野裏多兩個美女養眼總是好的。
三浦也只能選擇眼不見爲淨。
“又是一位學姐來了呢……是以前就來過的劍道部的那位。”由比濱眼睛閃閃發亮的望着,總覺得這種一男多女的相處關係之中肯定存在着什麼有趣的多角關係。
對霞之丘的有事沒事都會在這時候找上自己,李念已經差不多有所預料,見了諫山跟着前來,倒是有點意外,但和她一對上視線,就沒幽怨的瞪了一眼,便讓李念知道這位來找自己大概爲的是何事。
戶冢彩加朝兩位學姐善意的笑笑,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主動讓出來李念身邊座位,霞之丘朝他微笑:“不好意思,總是佔用妹妹……學弟你的桌椅。”
“沒事,我中午反正也有事,學姐儘管坐。”說着,彩加就走了。
他一李念,李念就打個響指,使得一層無形的結界包裹了大家,雖然沒避諱五更等人,卻也不想其他人聽見不該聽見的一些東西。
諫山走過來,直接丟過來資料,感覺到結界在四周張開,更沒避諱,直接說道:“下次私闖……哦不,私毀民宅之前記得先走下流程,申請了陰陽廳的審批再說,不然程序上說不過去,會留人口實。”
李念接過資料,打開看了起來,果然是有關自己燒啥的一羣妖魔鬼怪的調查資料,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隨口哦了一聲,一聽就是毫無找夂头词〉幕卮穑謫柕溃骸翱傊橇t雜碎沒一個死的無辜這點應該是確認了吧?”
“……是倒是沒錯,但你怎麼隔着幾十公里的距離,知道那裏剛好有一場聚集了各色第三類靈災的妖怪集會?能這麼果斷的一網打盡?”
李念轟擊的地方是一個妖怪組織的根據地。
犯下昨日那起第三類靈災相關事件的妖怪,是屬於這個組織的成員,在處理組內生意的時候,到了並不經常活動的外地,殺了人,以爲不會被隔着遙遠的距離追查到自己身上,纔沒如何處理食殺之後留下的痕跡,結果很不走叩挠龅绞抢钅罱邮至税讣糇胚b遠的距離也能追查到他,將他鎖定,還剛好看到了他們“聚會”的場景,從幾十公里之外直接發起了制裁。
“就是處理案件的時候,用占星術找人,順騰摸瓜的看到還有更多的垃圾聚集那邊上,就順手全炸了而已。”
“……算是算你立下大功一件,但說真的,在動手之前先向上面彙報一下也不是多難的事兒吧?求求你多打個電話行嗎?”
“我也知道是應該這麼做的。”李念抬眼,和那冰冷的目光一接觸,諫山瞳孔微縮,聽他繼續說了一句:“但我看到那些,實在忍不太住。”
諫山沉默,根據現場調查組傳來的結果,雖然一把火有燒乾淨邪祟,但殘留的一些生物組織與血跡,還是能讓他們判明這些食人的妖怪是在進行怎樣的集會,大概猜得到李念“看到”的會是些什麼東西,那個房間裏的所有妖怪,確實沒有一個無辜,是不該死的。
諫山也不是來問罪的,沉默之後,只說了一句:“行啦,我知道你做得對,你動手不及時,可能聚會完了之後,這羣傢伙有分散了,反而是去了一網打盡的機會。”
“肯定有殘黨的吧?”
“那個組裏有頭有臉的傢伙都給你一把火燒光了,剩下一些漏網之魚而已,雖然被驚動,在奔逃,但既然露出尾巴了,終究是跑不掉,已經由咒搜部那邊接手,天若大人說了會親自跟進。”
“天若大人?”
“早說了他有看着你,這次剛巧遇見了涉及到犯罪的妖怪組織這種大事,涉及甚廣,自然會被咒搜部接手……”
“我倒是希望咒搜部的人能更早點發現這羣行走的靈災,早做祓除,而不是等到我偶爾的抓到了這麼個現場。”
“別人已經頂着黑眼圈007的在加班和奔忙,個個都是在盡力的。”體制內的諫山自然和咒搜部的人打過交道,聽出來李念的語氣中深沉的憤怒,還是替他們申辯了兩句:“誰都不想事後了纔來亡羊補牢,但這不現實,人力有限,能力也有限,往往我們只能後知後覺,別怪他們。”
李念咂舌,卻也明白是這麼回事。
不是咒搜部無能,查不出來,而是這種事情太多了,查不過來。
無法斷絕是一回事,要減少這種事情的發生卻是可能的。
果然還是得從根源處入手。
根源在哪裏?
由外得有更大的壓力逼迫妖怪們自縛手腳,讓他們不敢犯事。
由內得有新的理念沖刷掉這羣白癡自以爲是的傲慢想法和低等的食人本能,讓他們不想犯事。
這不是他李念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達成的目的。
羽衣狐的出世和勢大,無疑的助長了這羣妖怪們的氣焰,使得其中的一些蠢貨覺得自己有了靠山,可以更肆意妄爲的舒張慾望。
但以天若爲代表的陰陽廳的大人物們對此有自己的考量,已經在試着推舉奴良組來取代那狐狸領導妖怪,也會繼續堅定的履行陰陽廳維護陰陽平衡,保護一般民械牡穆氊煟酥蔚羝渲醒葑兂傻谌愳`災的傢伙,對膽敢越線的傢伙施以鐵錘的制裁。
組織有組織的想法和做法。
李念樂得作爲其中的一名基層退魔師提供助力,添磚加瓦,另一方面,卻也知道這個龐大的官方機構,有自己的種種顧忌,以及思想分歧,估計還少不了幾個內鬼,纔會在當初沒能當斷則斷的遏制惡勢力的成長與聚集……
他人微言輕,是個獨立的外人,改變不了這個組織。
卻也因爲是個外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些任性妄爲。
就是這幾天鈴鹿會帶着他去接觸藤歧這些人,李念本就打算通過他們和總是給自己找麻煩的狐狸見個面,本意是解決一些私怨……現在來看,或許還能試着多做點事情,做些嘗試,看能不能敲打的不安分的妖怪羣體也變得老實一些。
比如殺了大反派,自然能使得惡勢力土崩瓦解,各種問題變得好解決許多——
並不知道李念此時沉默着思索的是些什麼危險的事情,諫山看一眼識趣的在旁聽着他們說話並保持靜默的大家,只以爲李念的沉默是不想更多的把工作的內容帶到生活之中,再多談論。
她其實也不想,於是轉而一笑。
“好了,既然咒搜部的天若大人接手,就這起案件已經沒有我們什麼事,嚴肅的話題到此爲止吧。”她很快切換了模式,好奇的視線在霞之丘和李念之間遊移:“話說,你們兩個最近在幹些什麼呢?走的好像挺近,鬧出來好多的風言風語哦。”
“然後你也信了那些風言風語?”
“不信。”諫山果斷搖頭,自然也就聽個樂呵,從沒信過這些風言風語,嘿嘿笑道:“說得出來你會和別人女孩之間有如何如何曖昧關係的蠢話,也就是因爲這羣人不知道這個男的是個怎樣可悲的單身狗罷了。”
那些傳言居然離譜到說李念這渣男已經把總武高的冰山美人玩弄的破破爛爛了?誰信。
事實上諫山也知道,且不說李念人品值得信賴,單身的信仰堪稱堅定。
這兩人之間誰想玩誰還不一定呢。
“說你攻陷了冰山美人?”諫山覺得好笑的在旁邊戳戳着李念肩膀,向同樣應該熟知這傢伙秉性他的朋友笑道:“就一個冰山美人也想攻陷他?這纔是個問題對吧?你們說是不是。”
五更深以爲然的點頭。
諫山是在開玩笑,安藝卻根本不敢觸碰這種話題,偷看一眼那邊的霞之丘學姐,只見後者維持笑容的臉上抽搐了兩下,顯然是真被刺激到,有被嘲諷的感覺。
霞之丘清清嗓子,覺得自己的魅力被質疑,認爲最近的努力不是無用功的,於是道:“其實最近我有和李念同學在做模擬戀愛的遊戲……嗯,只是遊戲而已,爲了給我們的劇本寫作作參考,不過感覺他還是有點怦然心動的意思的。”
“啊對對對,我的心都跳成六十次每分鐘了。”
“那不完全是平靜狀態的心跳嗎?”諫山咯咯笑着:“還模擬戀愛的遊戲呢……想讓這傢伙怦然心動,那種過家家酒一樣的玩法可沒用,得像這樣。”
她突然伸手勾起李念下巴,一雙鳳眼微眯,彎下腰來,湊近到李念眼前,輕聲細語道。
“我喜歡你。”
李念很配合的抬起下巴,直視她清亮的瞳孔,卻有些無語:“……諫山,你也要和霞之丘學姐一樣來玩這過家家的遊戲嘛?”
“是說至少得像這樣認真告白了纔行對吧?”諫山不再玩鬧,恢復嬉笑的表情,直起腰來,離開李念的面前,覺得自己纔有做到一個正確的示範。
五更有在剛剛那個瞬間屏息凝神,霞之丘也被嚇到,仔細看了下李念的表情,此時緩緩說道:“也沒看到剛剛這男人有露出動心的表情哦。”
“因爲我不是認真在告白,被識破了嘛。”諫山伸個懶腰,盡展姣好的身段,白皙的肚皮也在李念面前露出來,她對此不以爲意,知繼續說道:“什麼模擬戀愛的遊戲?假的終究成不了真的,不說真話而妄想能把心意傳達給別人,有點太傲慢了。”
“說得好。”李念讚道:“彷彿是個戀愛大師的經驗談一樣,要不是知道諫山學姐跟我一樣母胎單身,我就信了。”
“我是懶得去找。”諫山一翻白眼:“你是活該單身。”
“呵呵。”
“你們聊,我bey了。”資料也送了,情報傳達了,諫山並不打算久留,揮揮手,轉身離開。
安藝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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