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那時候我沒哭！只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你說是，那就是，希望之後你真的不會被噴到哭唧唧，因爲霞之丘學姐似乎比雪之下還嚴格些，還記得安藝說霞之丘學姐指導他改企劃把他折磨到痛哭流涕？”
“……”一聽李念指出霞之丘是比雪之下更嚴格那類人，五更有那麼幾秒鐘的沉默，最後還是昂首挺平胸，故作輕鬆“哼，正合我意！我正想讓大家都見識見識我的脫胎換骨！侍奉部的雪之下那邊我也會送一份樣本，讓她刮目相看！打心眼裏後悔貶低我偉大作品的事！”
加藤看這兩人又恢復以往的交流模式，這才又恢復了以往的微笑，此時只是安靜的在旁看着。
“回到剛剛的話題。”即使無意間破防了五更，李念也不打算避開對她作品的討論：“我這人向來就事論事，不看低不看高，猜五更你的作品在我這裏只會有一般的觀感，是基於事實，但沒說你最終只能有這種程度的成就，畢竟你還只是剛剛完成了故事，沒有細緻的修改過。”
“……我知道，我一定認真修改，到時候應該能提一個層次的觀感！”
別說提升一個層次的觀感，初稿改十次之後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都不奇怪，這也是李念不看好五更初稿的原因，當然她寫書髮網上的過程中肯定不是沒有改過，但和寫完之後回頭去看再來改整體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李念點點頭，又提起一事：“我記得你那本書有參加文庫的徵文活動？”
“……可不就是給你忽悠着參與的嗎？”
“當初是我讓你參加的沒錯，這是鼓勵你，怎麼能叫忽悠？話說你參加的這個徵文是怎麼個選拔方式來着？和文庫的選拔方式一樣是文庫內編輯審批嗎？還是看書獲得的公開數據成績？”李念問起徵文的細節。
五更不知道他怎麼事到如今在一起來，還是說明道：“是內部審批的形式。”
“進入選拔期了嗎？”
“還有段時間，但也沒剩太久。”
“……那五更你得加快速度了。”
“什麼？”五更沒理解李念的說法，她不是剛剛纔說了自己已經快要寫完了作品的事：“我快完成了啊？”
“儘快完成初稿——然後要在選拔期開始之前完成徹底的修改，你的目標是以修改之後的作品通過徵文的審批，獲得獎項，就此出道。”李念解釋道。
“……啊？”五更懵了，愣住：“出、出道？”
“啊——個什麼？”李念才覺得她這茫然的樣子才讓人疑惑：“不出道你寫這本書是爲了什麼？徵文，出版，然後賺到小錢錢，這不就是你五更想要的？”
上課鈴這時候響了。
“加快進度。”李念最後強調一次，覺得和勤奮如五更這樣人不用多說，拿出來知識具象化的無字書，以這上課鈴爲界，開始了自己日常的修行。
“出道……”加藤看見嘟囔着這個詞的五更回過頭去，似乎變得心事重重。
“加油。”加藤只從內心祝福她。
……
……
一天的課程過去，對李念來說是一天的修行結束，放學以後的大家開始做文化祭的準備，李念和五更也算找到了自己的隊伍，即以安藝爲首的阿宅團體所組成的道具組，此時腥司圩鲆粓F在製作班上準備演出戲劇所需要的各種小道具。
男人們早就已經聊着遊戲和老婆（二次元）簡簡單單的熟絡起來，幾個宅宅和李念之間別說有什麼間隙，而今儼然是稱兄道弟的哥們關係，互相之間沒點生疏的感覺。
不僅如此，五更似乎也已經獲得了他們的……尊重？
——“唉呀，真沒想到大佬竟在我們身邊。”
——“五更同學就是傳說中的千葉の墮天聖黑貓，誰想得到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向神發起挑戰。真是瞎了狗眼。”
——“五更同學也真是的。早報網名我們不就直接給您跪了嗎。”
“……你們是不是太誇張了。”李念頗爲無語看着這三阿宅，之前他們還當五更是那種不懂遊戲的外行小女生有點嫌棄，這態度轉變的是不是也太大了？
——“不誇張不誇張，對大佬的尊敬必須給足。”
——“李念同學是沒聽過墮天聖黑貓的大名纔不懂。”
——“這麼說吧，五更同學確實是高玩，之前小的不是不長眼睛找大佬ta規則競速雷神龍？大佬隨隨便便打進五分鐘，那視頻發過來，小身位扭得給我當場看跪了。”
“這麼厲害？”聽描述五更是在遊戲的技術上把幾個阿宅折服了，李念還是頭一次知道五更還有這種特長，疑惑的看過去。
五更正在做塑料花，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一般般吧，其實之前發揮不太好，有點失誤。”
“千葉の墮天聖黑貓可是千葉阿宅中有名的人……”安藝似乎是一直知道五更這種特長的，笑着對李念解釋道：“五更同學確實是是精通各種遊戲，傳出許多精彩操作視頻的有名高玩。”
“你居然還是個名人。”李念不知道五更那中二的網名居然還廣爲人知，一時詫異的看着五更。
“比不得你。”五更不耐煩道：“你們聊就是，別煩我，我在想事。”
第三百七十六章 給五更定個小目標，獲得大賞
安藝其實有注意到五更一天的魂不守舍，疑惑的問道：“她怎麼了？”
“別打擾她，人在美滋滋想peach。”李念撇過去一眼，就知道五更這一天是在爲啥魂不守舍，呵呵笑道“咱們五更啊，八成是覺得自己的大作保底能通過徵文拿到獎項完成出道，唉，穩了！已經飄飄然到腦子裏開始妄想成名之後的事。”
五更頓時臉紅了，申辯道：“沒、沒有的事！我也知道成名什麼的還太早了！”
“哦，沒否認已經在想象自己出道的情景了。”
“……幹嘛，想想不行？”五更乾脆承認了，瞪着李念：“不是你提這麼一嘴出道的事，害我多想？始作俑者少在那說風涼話哦。”
李念的記憶怎麼說都比魚好點，之前破防了五更，被加藤罵了的事，他還記得，所以此時稍微是有反省的，已經決定少說點風涼話，只是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沒抓住五更這點失態多說什麼嘲諷的言語。
他轉念一想，其實挺理解五更的想法，因爲他李念當然也經歷過相似的階段。
從純粹的“想瞎jb寫點覺得好玩的東西消磨時間”到“好像能真的成事賺點小錢。”，是一個寫手階段性的轉變，期間的心裏轉變是任何一個想要繼續發展的寫手都要經歷的過程。
象徵寫文這件事情，從興趣變成了工作，最開始有這個轉變機會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像五更這樣在意的不行。
不過大家早晚會發現這不過是個必經的流程——和找工作就得先投簡歷是差不多的一回事，實在不是件值得如何在意的事，值得在意的事情是簡歷被選中……即通過審查之後的事情。
李念本來以爲像五更的性子會更坦然點接受，早一點意識到出道什麼的不過是個必須得經歷的過程，更早把注意力轉回自己該寫的東西之上……但五更現在的反應，卻表現出她因爲自己提的這一最似乎受到了挺大的衝擊。
“出道只是個開始。”
“……確定了出道，被編輯寄予厚望，已經開始作者生涯的木子老師，當然不懂還沒出道的人有多想這件事。”五更投來幽怨的視線。
李念都懶得反駁那種“你根本不懂我”的論調，只說到：“是嗎，我看你那反應像是自己就沒真的想過能出道這件事。”
“……也許是吧。”五更一愣，然後自嘲笑笑：“你以爲徵文這種事，我經歷過多少次了？投過多少次稿子？失敗太多次了，沒一次能成的，我已經習慣了，可能事到如今真的沒指望過自己能成，好吧，都怪你說些奇奇怪怪話，給了我這種敗犬一種這次好像真的能行的感覺。”
安藝旁聽到現在，一下子就把握住了事情的脈絡：“是在說五更同學作品的事？要完成了嗎？”
“對。”五更捏住下巴，擺出自信的邪笑，特誇張的強調道：“而且竟然！這次好像有通過審查的指望！”
安藝瞪大眼睛，聲音顫抖：“這、這是在說！輕小說界的新神要就此誕生了嗎！？”
五更特配合的被觸動中二的神經，舉起手上的塑料花指向天花板，笑成二逼……不對，是【邪魅癡狂】的樣子，嘎嘎亂叫起來。
“哦嚯嚯嚯，吾登臨神位之日，就是世界顫抖之時！屆時猩家蛭峁蚍叱崦 �
五更有在寫小說並不是什麼祕密，一來她和李念等人胡扯的時候就沒少提及，二來當初相模惹火了李念的事就是因爲拿着五更在寫的東西亂揮，這事班上挺多人是注意到了的，還成爲了談資。
跟着安藝湊堆的宅宅們當然比一般更懂輕小說業界的門道，此時在竊竊私語。
——“說起來五更大佬好像是在有寫小說的樣子？之前被相模那傢伙拿起來亂揮疊稿子就是？”
——“當時看着那一疊有個挺誇張的厚度了，已經完成了嗎？還要投徵文？”
——“雖然不懂具體什麼情況但我們現在得給大佬跪一跪嗎？”
“高唱汝的什麼神名，阿薩辛嗎？”李念笑問道。
“阿薩辛？暗殺者？這名字真不錯，象徵吾弒殺神明的權能……”五更中二起來思維發散的確實厲害，已經腦補了一萬字劇情，看了正好笑似得望着她的李念一眼，突然意識到眼前有個貌似真的能做到這種事情的退魔師在，一下子冷靜下來，沒了中二病發的興致。
“好了不扯了。”五更坐回座位，揮揮手“安藝也是，別說什麼成神，我可不比你認識的兩位天才作者，突破審查只是件好像能行的事情。”
“我真的是這麼希望的。”安藝也知道五更的能力不比李念和霞之丘，陪五更這麼一鬧，是在鼓勵她，因爲說着自己從沒有通過徵文審查的五更那時的表情顯然有點失落。
一鬧之後，五更確實心情好了些，以爲李念說這些是讓她少想點有的沒的，專注於該做的事情上，也覺得是個道理，長舒口氣：“最終得看修改的效果對吧？我當然明白，行了，我收心了，不多想了。”
“不，我說的是確實能行，不是好像能行，意思是就要抓住這次機會，讓你的書通過審查，完成出道，把握挺大。”李念輕描淡寫地說道：“所以你多想想peach也沒關係。”
“……什麼？”五更以爲自己聽錯了。
安藝倒是眼前一亮，面露喜色：“阿念你真的有把握？”
“必須的。”李念解釋道：“初稿五更都已經寫出來，走的是和我一起推敲到那種地步的大綱，那就是打好了底子的璞玉，雕琢出來就應該有四散光芒——說人話就是，改稿的目標就是要讓五更的那本書，達到出版物的水平。”
接着，李念頗爲不屑的說道：“通過審查算什麼，那只是過程，不過是和一羣臭魚爛蝦做競爭，拿到個前幾名罷了，大膽點，五更你的目標就不應該是低空飛過，而是獲得大賞。”
五更從震驚中回神，覺得李念越說越離譜，第一反應是覺得李念說這些目的其實又是在坑她，她知道這個人是會面不改色騙人的傢伙，根本不信，狐疑道：“……姓李的，你不這麼說，我也會好好改稿，你要只是想刺激我好好努力能不能別這樣說？因爲我真的會信的。”
安藝也不信：“木子老師，你這麼說是不是太狂了。”
“我跟你解釋的這麼清楚了你還不信我？”李念哭笑不得：“你們別太把【出道】當回事行吧？這種網站上的選拔，是由文庫發起的，五更這次參加的徵文，舉辦方是個小文庫，規模比我們當初應徵不死鳥文庫的徵文小了幾個檔次，面向的還是最良莠不齊的【異世界相關題材】作品，那可真是屬實的shi——額，沙裏淘金，能找出來幾本看的過眼的書很難得了。”
如果是業內頂尖閃電文庫的徵文，那李念是絕對不會信五更能過審查，但實際上五更這次參加的徵文在規模上是遠遠比不了閃電文庫的徵文，他對這種小文庫徵文最終能過線的作品是怎麼個水平有個預想，真心不覺得能出現幾本比五更寫的更好的人。
“是……這樣嗎？”五更想了想，也明白是這個道理沒錯。
“這個業界沒你想的那麼高端，出版而已，是再常見不過的一種商業行爲。想想，咱們在書店裏看到的書全是所謂【通過了審查獲得出版資格】的出版物，有幾本咱們真的看對眼的，不還是良莠不齊一堆垃圾，要找本不錯的書難啊。”李念頗爲唏噓的感慨一句，引來在座全員包括那邊幾位阿宅在內的點頭認同：“我這麼說你們就知道門檻多低了，五更你的目標不過是讓那堆書裏多你的一本而已。”
“確實，是這樣……”五更理解了一切，反而比最開始還要感到的失望，冷眼看着李念：“……我可真是謝謝你用這種簡單易懂的方式，讓我知道自己離成功出道有多近哦？順帶甚至讓我感覺對出道這件事本身的期待感都沒了，也就是說我即使成功在小文庫的徵文完成出道，也只能讓世間多一本藏在角落無人問津的小說？”
安藝吐槽道：“何等沒有夢想的追求。”
宅宅們點頭應和。
——“確實最近找書是越來越難了，感覺書店裏的新書一批比一批拉，就這還是從各種徵文裏勝出的？”
——“聽起來這什麼徵文我上我也行。”
——“業界藥丸，是不是早點跑路比較好？”
李念乾笑兩聲，知道自己一定程度上破壞了大家對輕小說業界美好的妄想：“別這麼說，小文庫也有小文庫的好，說不定沒人和五更你爭，拿了小文庫徵文大賞比在大文庫的徵文裏低空飛過還能得到更多的宣傳資源。”
“知道了知道了。”五更擺擺手：“說到底沒出道的我就沒說三道四的資格……收心寫文，好好修改就對了是吧？”
“閒着的時候多想想出道以後的成神之路也不錯。”李念總結了一下：“有慾望從來不是一件壞事。”
“這美好的慾望被你破壞的差不多了。”五更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不過我知道你這麼說是爲了告訴我，像我這樣的傢伙也能夠出道的事實。”
“我一直堅信啊。”
“堅信出道之後世間能多我五更琉璃寫的一本無足輕重的破書？”
“不，我堅信你能寫出來膾炙人口的好書。”李念斷然說道：“會大賣的那種。”
“……”五更看着李念的眼睛，他沒有任何躲閃，表情平靜，不像在開玩笑，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是這相信是真的，五更真不理解自己憑什麼被這麼信，問了句：“爲什麼？”
“不要以爲專注於一件事努力到底是多麼簡單的行爲，不要以爲在這過程之中積累下來的經驗無足輕重，不要以爲能有人指點少走彎路是多普遍的情況……我曾說你會在得到成果的時候破除一切迷惘，那個時機並不遙遠，如今的你正向此穩步推進。”
“……聽這麼一說我確實大有可爲。”五更比什麼時候都感覺到了安心，展顏一笑：“也對，被大佬這麼幫扶，老孃就沒有不起飛的道理。”
“那當然。”
“……不過說真的，你爲什麼這麼幫我？”
“啊？”李念覺得這是個撒幣問題，一臉莫名其妙，反問：“幫朋友還需要理由嗎？”
“我又不傻，一般朋友會像你這樣幫？快說，編一個也行。”五更直直盯着李念，問的好像意有所指。
李念想了想，回答：“因爲我很喜歡努力活着的平凡猩X得他們很是可敬。”
和李念已經混熟的宅宅們聽他煞有介事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好笑，不客氣吐槽道。
——“兄弟你那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視角？”
——“不愧是總武高的武神，心態上就沒把自己當凡人。”
——“那必須的，看阿念這身腱子肉，像是凡人能練出來的？還有那學年第一成績，什麼叫文武雙全啊？人一個暑假過來，已經蛻變成神了都。”
但安藝和五更都沒覺得如何好笑，知道這是李念認真的回答。
“是這樣啊。”安藝恍然，越發理解了李念和大家相處的那個態度。
五更則有點失望：“哦……原來不是因爲你覺得我很特別。”
李念以爲五更中二病又犯了：“自信點，五更你算特別的人。”
五更反常的沒接這茬，只是朝他笑起來，那是難得一見的，女孩溫柔的笑。
“我真的有點想成爲那個特別的人了。”
本來就是美人胚子的這妞，眉眼難得柔和起來，看着竟顯得有點嬌媚，給李念都看的一愣，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不知該怎麼接話，訥訥哦了一聲。
“就先從回應你的期待做起吧，就是讓我先拿到那個大賞？”李念感到的違和感只有一瞬，自信冷笑起來的五更已經恢復了平常給人的銳利感覺：“看我簡簡單單把它拿到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遊戲的宣發也是個難題
“哦哦！就應該是這種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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