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居然正面擊敗了那個土蜘蛛,消磨盡了大妖怪全部的力量……
“你真的是個怪物。”
說出黑田坊心中所想的,是此時纔有膽量落到這裏的大連寺鈴鹿,她看李念的眼神那叫一個奇怪,人也站在很遠的地方。
“大連寺大人應該學學我,習慣了就無所謂了。”後一步落下的諫山倒是無所謂的態度——或者說她已經麻木了,乾脆的直入正題:“於是呢,你把別人打趴下來,之後打算怎麼處理這位?”
第三百零五章 事後處理
怎麼處理?
李念沒答話,看向奴良陸生。
奴良陸生還沒說什麼,黑田坊已經陰測測開口道:“可否請李大人將此獠交給我奴良組處置……”
他還記着土蜘蛛乾的事情呢,敢傷他們少主?這事黑田坊死了都不會忘,本來他和奴良陸生過來就是做好了死戰準備,下定決心拼上一條性命也要幹掉這大妖怪……當然現在已經沒他什麼事,土蜘蛛被李念打趴下了,雖然沒能自己動手是個遺憾,不過這點小事無所謂,總之當下無疑正是報仇雪恨的絕佳機會。
誰都聽得出來黑田坊語氣裏的憤怒和殺意,肯定是想拖了土蜘蛛回去,好生招待一番這膽敢傷了少主的狂徒,把這糙漢子大卸八塊做成生鮮吞進肚估計都不夠解他心頭恨。
所以現在當然是爭着要把地上躺屍的土蜘蛛搶來處理。
李念不置可否的笑笑,這個確實該是奴良陸生決定的,也是事先李念就與他單方面說定過的,本來喊奴良陸生過來就是這個打算,於是李念面向這位少主,大拇指指了指地上躺屍的土蜘蛛:“說好的,我把這兄弟打到半死,就該你們接手了,算還你人情。”
奴良陸生一翻白眼:“可別,丟給我們也是個麻煩,你也看到我家黑田坊那臉色了,真帶回去我怕保不住他。”
黑田坊張張嘴,聽出來這種大好機會之下少主似乎還是沒弄死土蜘蛛那意思,頓時有些急,但想到自己之前已經三番兩次插嘴,已經被少主組織過幾次,還是閉了嘴。
李念滿不在乎的笑道:“保不住就保不住唄,殺了不是更好?”
黑田坊忙不迭點頭,覺得李大人說得太對,少主就應該多考慮考慮這種選項。
“真這麼想你自己怎麼不動手?”
“這不是大好機會讓給奴良大人嘛,借你斬首示幸云叫怒。”
“拉倒,李大人你可不就喫準了我不會殺他才丟給我這麻煩?”
“嘖嘖,好吧,瞞不過奴良大人慧眼如炬。”
“你自己打趴下的你能自己處理?”
“就這我能怎麼處理?我住的一窮酸宿舍,哪來地方擺這五大三粗的糙人?就這傷我打的我很清楚,他起碼還要躺個十天半月吧?我找不着地方放啊。”
至於傷的這麼重的土蜘蛛能不能自然恢復過來,在場沒人懷疑。
這兩人能滿不在乎的談論土蜘蛛的生死,各自都在推脫後續的事情處理,也不是試探什麼,是真覺得後續處理超麻煩,不想把土蜘蛛這種貨色帶回自家窩點。
大連寺等人聽的小心翼翼,心裏仔細揣摩,總之是聽出來奴良組的少主和打趴下大妖怪的正主李念都沒有斬殺土蜘蛛的意思了。
諫山突然問了一句:“你確定了?”
李念微微正色,回答的也很乾脆:“暫時不殺,沒那必要。”
確實也就和奴良陸生口胡兩句,李念現在是沒非得殺了土蜘蛛的心思。
他來時是帶着殺意來的,出手都是全力以赴,衝着錘死土蜘蛛去的,只不過現在真把敵人打倒了,李念反倒沒那想法了,倒不是真就憑這一通拳腳相接就惺惺相惜到了覺得土蜘蛛什麼好人的地步——傻子纔會幾百年前兇名遠播的大妖怪會是什麼良善貨色。
惺惺相惜的感覺有點也沒錯,這漢子人品可以,是李念對其另眼相看,決定不殺他的原因之一,但更多是因爲,他現在已經打趴下了土蜘蛛。
這就夠了。
諫山得了李念答覆,本來沒打算再多問,心想您打趴下的您隨意,沒多餘事情丟我處理老孃還樂得清閒,能趕着回去補個覺。
當然睡前還得補個報告上交室長那邊,土蜘蛛這種大妖怪被李念打倒,也算天大的事了——所以這種天大的事就讓上面的大人物和李萌新去處理的妥妥當當,她諫山這種底層公務員就不去操什麼多餘的心。
對,要說這一通來去讓諫山懂了個什麼道理,就是讓她突然悟了和李念這事逼相處就該這樣,雲淡風輕做好分內事情就完,一驚一乍太蠢了,對心臟不好。
大連寺卻按耐不住,直接問道:“辛辛苦苦打趴下土蜘蛛,你就這麼放他活着回去?不太好吧。”
“土蜘蛛不是說不通話的類型,我把他打趴下了一次,之後更好溝通。”
“……這就是你們戰鬥民族的思考迴路。”
“所以我的警告他應該會聽,等土蜘蛛醒了我就找他去說,也有些事情想找他問。”
這種後續處理,不過是信了妖怪的品格,一廂情願的以爲這種兇人會收斂兇性而已。
……但想到之前與李念戰鬥時,土蜘蛛那粗狂卻正直的戰鬥風格她也看在眼裏,大連寺當下說不出來質疑的話,於是也以沉默認同了李念的做法。
“就是這樣,土蜘蛛醒的時候記得叫我一聲。”李念對奴良陸生道。
“啊?這是默認丟我奴良組處理了?”
“不至於這麼不情願吧?怎麼說也是羽衣狐那邊出來的人,我有事關乎自己的事要問,你奴良組少主不得套更多消息?”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你覺得土蜘蛛這性格會在乎那狐狸身邊各種有的沒的事情?能問出來什麼?”
“那就得看奴良大人手段了。”
李念打個響指,撤回了封絕的結界。
腥搜矍耙缓冢倩謴鸵曇埃垩Y已經不再是破破爛爛的城市景象,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如初,染上顏色。
巨大的坑洞,倒塌的樓房,四散的碎石,漫天的灰塵都不復存在。
恢復成原來那森嚴的高樓大廈和寬大街道天橋構成的街景。
腥诉@才發現自己等人站的地方就是之前和土蜘蛛碰面的長椅邊上。
一切能證明那場戰鬥發生的現象都消失,就像回到了一段時間之前剛剛和土蜘蛛見面的時候,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只有土蜘蛛這大妖怪已經變成躺倒在地身體破爛又失去意識的敗者,作爲戰鬥的結果呈現在腥嗣媲埃嵝阉麄円磺卸际钦娴摹�
“就這樣,之後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李念擺擺手,轉身就走。
順手抓起土蜘蛛之前沒喝,丟在椅子上的那一罐啤酒打開了。
雖然還是全身都痛,但打過這一架,李念此時的感覺卻是舒暢的很,恰是難得的想喝點小酒的那種心情。
大家目送這樣的李念邊喝着小酒邊優哉遊哉的走遠,直至消失在那邊的街道拐角。
像是一股重壓就此消失。
於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然後各自都面面相覷。
大連寺笑出聲來,嘲諷奴良陸生。
“看你和那怪物談笑風生的樣子,還以爲奴良組的少主真就什麼都不在乎呢,原來你也有被嚇到啊。”
“直視了那種戰鬥還能保持冷靜,那我確實是做不到。”奴良陸生坦然的點頭:“嚇到還不至於,只不過有點喘不過氣。”
是的,所有人都是因爲李念的存在而有些不自覺的窒息。
這是無意識的本能。
無關李念是否有展現敵意,只是這傢伙似乎和土蜘蛛的太hi,都沒自覺氣息一直未能完全從備戰狀態完全收斂,不穩定,仍然在激盪不停。
光這樣就足夠刺激到周圍的人。
尤其在親眼看過了那樣的戰鬥之後,沒人能不在這種情況下感覺到壓力。
這種壓力在當事人離開之後才自然而然的緩解。
奴良陸生反脣相譏道:“神童大人才是,不考慮今天以後在你口中的那怪物面前稍微收斂你那囂張的態度?”
“……僅此一次,我就招恼意接受你的建議。”
然後腥四醯牟辉僬務摾钅畹脑掝},目光集中在土蜘蛛的身上。
大連寺滿臉嫌惡。
“所以最後,這個,該怎麼處理?”
“不如神童大人帶回去?”
“纔不要,誰知道這傢伙轉醒的那一瞬間會不會吧看到的人全殺了,我爲什麼非得帶個這樣的定時炸彈回家?你不如問問那邊的諫山退魔官,陰陽廳收不收這個燙手山芋。”
“……”
被奴良陸生投以眼神的諫山搖頭如撥浪鼓:“別看我,我只是底層公務員,處理不了這種情況,要丟陰陽廳處理請找我上司。”
李念一走,全都開始甩鍋。
“那就只能我帶回去了……”奴良陸生嘆了口氣。
黑田坊眼睛一亮:“少主……”
“不要再提,不準下黑手,來,黑田坊,和我一起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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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櫻花莊自己房間的李念躺倒就睡,大睡如死。
真是累慘了,疲憊的感覺簡直滲透到了身體的每一處細胞。
再醒來時,伴隨着一切身體機能恢復如初,是非常飢餓的感覺湧上腦袋。
不過事到如今李念當然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現象,倒是忍得住。
看一眼時鐘,已經是晚上七點。
默默走出房間,要去廚房找冰箱裏有什麼喫的。
路過玄關的時候,恰好門開了。
李念有氣無力的抬眼一看,打了個招呼。
“是神田啊,歡迎回來。”
眼下這餓着肚子的狀況本來他也沒想寒暄,碰上了隨口打了招呼,都沒打算停下來前往廚房的腳步。
但走了兩步的李念又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倒退回來,再去看站在玄關的神田一眼。
神田還呆呆的站在那裏,夕陽灑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的老長。
明明是節假日,這時神田卻少見的是一身西裝革履的打扮,這讓李念想起來他之前提交的遊戲企劃最終審查日好像就是這幾天來着。
“這一身西裝革履的,怎麼,審查日是今天來着?”
“……是的。”
“……所以,落選了?”
幾乎篤定的這麼一問,是因爲李念看到的少年沒點精神,眼神呆滯,縮着脖子,擺明了就是遭到打擊的樣子,渾身散發着一種敗犬的氣息,選拔通過怎麼可能會是這個樣子。
“……”
這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神田無言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啊。
李念剛想說點什麼,
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轉頭一看,是椎名啪嗒啪嗒從樓上走了下來。
“空太,歡迎回來……還有李念?”
似乎就是聽到玄關有人回來的動靜才跑下來的,大概是特意過來迎接神田的,椎名是早知道今天是他企劃審查日,對結果也上了心吧。
那一瞬間,神田的臉上掛上了虛僞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的李念微眯起眼睛。
然後在椎名發問之前,掛着笑容神田率先問道。
“真白,你那邊雜誌什麼時候發售?”
“……兩天後就發售了。”
聽到這話的神田嘴巴抖了一下,笑容差點崩塌,但還是勉強維持住了。
“……是嗎,恭喜你,那麼,以後會變得更忙吧,”
“是的。”
“那就趕快回去繼續畫吧,不應該浪費時間在我這種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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